第84章
此話一出,?雲容又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方才他那一番話差點讓雲容以為他真的是以為自己誤會了韓易,可這最後一句話又是滿滿的陷阱,明顯就是還需要确認什麽東西。
雲容不着痕跡站到了韓易身前,甄尤前看着面前這人不由得笑了一下。
“韓掌門可是不願?”
他這樣問着,?韓易輕搖一下頭,?又點了頭,?“可以。”
他話音一落,?雲容便轉過身,一雙眼睛瞪着他,?在甄尤前看不到的地方,?眼神和韓易示意着,讓他重新拒絕。可韓易卻只是輕輕拉了一下她,随後跟着甄尤前的腳步往前走。
雲容跟在兩人身後,?手心緊張得出了汗,?可韓易卻還是面不改色的樣子。
“甄谷主,可否問一下,?您确定這小孩體內已經沒有魔氣了嗎?”雲容開口,打斷了甄尤前準備着的動作。
甄尤前呵呵一笑,?“那是自然,?你自可查探他身上有沒有魔氣。”
聽他這麽一說,雲容也笑了,她将甄尤前對她說的話返還給他,“我看韓掌門身上也并沒有魔氣,?不如甄谷主先給他檢查一下,若是有魔氣再清除也不遲,要是沒有那便也不白費力氣了。”
甄尤前停下動作看她,又看一眼韓易,?挑起眉頭打量兩人。
雲容也在賭,之前那麽多次,韓易都沒有被檢查出身上有魔氣,連岑河那次都沒有被查出來,她覺着應當是他們身上有什麽東西,可以幫他們擋住檢查。
這樣一來也正可以解決這次的危機。
卻不想甄尤前擡手一揮,地面出現一個長長的像是棺材一樣的東西,裏頭黑漆漆一片,滿是黑氣。
“不必,直接清除即可,身上若是沒有也不會有什麽影響,雲姑娘也可以來試一下。”他笑呵呵地看着雲容,雲容一時沒了話,她身上也是有魔氣的,還不少。
她看着甄尤前的眼神不由得多了幾分防備,這人有問題,絕對不能試。
莫名其妙的,看到這口黑棺一樣的東西她心猛地緊了一下,一種很強烈的不好的預感升起來。那裏面的東西她也覺得很不舒服,而能讓她覺得很不舒服的,覺得有些頭暈的,無非就是那一樣東西。
甄尤前又朝韓易做出請的動作。
韓易當即就要走進去,雲容突然一把敬月劍架在了他脖子上,怒聲道,“你敢進去!”
這一下把甄尤前都吓到了,他愣在那裏看不懂雲容是個什麽意思。
韓易轉過身看着雲容,雲容冷臉看着他,将他拉到身後,又将劍指着甄尤前,“甄谷主,你這黑棺裏的黑氣,其實是魔氣吧?”
她碰不得其他魔氣,所以她現在對魔氣是萬分敏感,那黑棺一出現她就發現了,裏頭那些黑氣是魔氣,是白家那小孩身上的那種魔氣!
“甄谷主,你想做什麽?韓易才被這種魔氣傷了你又要讓他進去,你到底是何居心?”
她冷笑着,說話聲音很大,想趁此機會反将他一軍。
甄尤前卻不在意地随手撥了撥桌上的小瓶子,笑得有些滲人,“我能有什麽居心?他本來就是魔族,接觸一點魔氣又不會有什麽事。”
雲容拉住韓易的手更用力了,果然這人發現了韓易的事。
他突然看過來,嘴角勾着,眼中卻滿是陰鸷,“今日他躺進去便罷了,不進去,那不出一炷香,各大仙門的掌門長老就要到了,到時候,全天下都會知道,韓易是魔族的人,會有什麽下場你也知道。”
說完,他陰笑兩聲,緊接着這人就消失了,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整個空間裏只有他的聲音還在。
“韓易,你躺進去,或者暴露身份,只有一炷香的時間,你們好好考慮吧。”
雲容同樣冷笑着,絲毫不将他的話放在眼裏,心頭那種慌亂卻壓不下去,甚至越來越強烈。
她拉着韓易原路倒回,想要趕緊離開,那石門卻在意料之中被關上了,現在這裏沒有任何其他出口,兩人若是要出去,要麽将這山崩了,而且是朝外崩倒,要麽就有人打開門。
通道兩邊牆壁上的油燈燃着,将這裏面照的透亮。
那邊關着的白家小孩兒好似還沒有醒來,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環境很是安靜,安靜得有些壓抑,壓得人好似要喘不過氣來。
韓易一路被雲容拉着走過去又走過來,卻一句話都沒說。
兩人又站到那黑棺面前,雲容用敬月劍打了兩下那黑棺,沉聲問,“這些魔氣是做什麽用的?”
“用來吞噬我的,這裏面他額外加了一些東西,我躺進去再出來就是魔族的韓易,只聽他調遣的魔族的韓易。”
韓易淡淡地回答,“大約是想用我對付魔族吧。”
甄尤前與魔族有不共戴天之仇,以魔族來對付魔族,尤其韓易還是十分厲害的,不費一兵一卒,讓他們魔族自相殘殺,正是他想要的。
雲容抿緊唇,想起他剛才毫不猶豫就要躺進去的動作,韓易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麽,“不會有事,他怎麽會讓人控制了我們,他分出我來就是為了擺脫別人的控制。我同意,他也不會同意,我若真的躺進去,他也自會護着我,将我拉出來。”
他自然就是魔族那個韓易,雲容臉上卻沒有半分放松的意思。
“現在他封了出口,又提前通知了各派,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你現在就進三千畫卷去,然後我收了靈力推門出去,這樣出去他們也找不到你,你也能逃掉。“
雲容這時候還是在想着讓韓易躲進三千畫卷裏,她一個人出去可以盡量做到自保,但她無法保證韓易能在那麽多圍攻之下不受傷,畢竟還有許許多多的人在外面等着,他身上傷還沒有好全,這四周指不定還有魔族的人在守株待兔。
兩相夾擊之下,便是逃不掉的多。
韓易看她一眼,順着她拉着自己的手,反過來握住了她,暗暗用力,試圖安撫雲容。
随後一言不發地拿出了乾坤劍,将靈力聚集在乾坤劍上,蓄力就要從裏面劈開這座山。雲容趕忙拉住他,看那邊還關着的小孩一眼,“還有人。”
雖說那小孩現在情況不明,但這困山裏還有沒有關着其他人就不好說了。
說着,她掙開韓易的手,又從通道中走回石門前,收了渾身的靈力,掄起拳頭,甩了甩胳膊,猛地兩掌打在石門上。
石門應聲而碎。
暗中看着封閉空間情況的甄尤前臉都綠了,他當即趕過來,一把弑魔珠甩出去,韓易立馬将雲容拉過來,但弑魔珠還是有幾顆落在了雲容身上,當即爆開,在皮膚上炸開一個個傷口,鮮血流出。
瞬間,雲容就感覺到身後拉着她那人周身氣息變了。
外頭帶着弟子來的甄尤前卻笑了,笑得甚是猖狂,“我道你為何明知他是魔族的人還這麽護着他,原來你也是魔族的!”
他又笑一聲,陰狠道,“今日你們便全給我留下!”
他話音落下,外頭無華谷的弟子們都齊齊往這裏面扔出一把又一把的弑魔珠。
卻在瞬間,被乾坤劍一道劍氣全部攔住,返回去又重重打在衆人身上,對他們沒有傷害的弑魔珠也将他們身上打出道道紅印子。
劍氣同時抵達,又将他們掀翻在地。
“魔族就是魔族!永遠改不掉骨子裏的惡念,永遠不可能和我們一樣!”
甄尤前陰沉着臉,渾身純正的木靈力鋪天蓋地的朝兩人襲來,這種靈力調動了這周圍所有的藥材植物,包括這山體通道裏的植物,悉數在一瞬間瘋長,纏住雲容與韓易。
韓易波瀾不驚的臉上有了一絲狠意,雲容還在用敬月劍砍周圍的植物,身上有靈氣在快速流失。
他邁步出去,那些瘋長的植物卻絲毫不敢靠近他半分,剛一碰到他的腳就紛紛枯萎。細看之下,他每踩下一步,就留下一小團魔氣。
他那雙桃花眼冷漠地看着面前的甄尤前,周邊無華谷弟子都在往這邊聚集,擺出陣型來,等待甄尤前下令。
無華谷的幾個長老也紛紛趕到。
“韓掌門!你身上怎麽……”
“什麽韓掌門!他不是什麽掌門!他是魔族的人!”
甄尤前聽着周邊幾個長老倒吸一口涼氣的生意你,不由得冷笑,“諸位堅持片刻,各大仙門的人馬上就到!布陣!”
他一聲令下,外面的弟子們便行動起來,齊齊朝一個點聚力。
雲容落到韓易身側,“讓你走你不走,現在還得費力打架,以前我做衙役的時候,見了多少大丈夫,都是能屈能伸,你倒好,直木頭,只會伸着,要你屈一下還不如直接砍了你。”
她這時候的氣話讓韓易周身陰冷氣息漸漸下去一些,有些好笑,又覺得近來幾天她對自己的關心确實比以往多了很多。
可當他一側頭看到雲容煞白的臉和失了血色的唇,身上的靈氣正在通過傷口四散,瞬間他周身暴虐的氣息更甚。
她不能受傷,身上靈氣會潰散。
不等雲容反應,他已經來到了甄尤前身後,甄尤前反應也快,當即閃開,躲開了乾坤劍。
衆弟子的陣法起了作用,将韓易生生困住。
卻根本也沒什麽大作用,韓易蓄力一劍,便破了陣,天地變色,烏雲滾滾,雲層中隐隐有雷電之聲。
無華谷弟子盡都還未來得及變換防守陣型,韓易便已經是連續幾道劍氣将他們全部震翻在地,與此同時,甄尤前與幾個長老同時上前,試圖纏住韓易。
下方還有些弟子趁機拿出了弑魔珠。
雲容臉色一變,一劍擲出,飛身上前,在天上築起一道靈氣結界,但因着她體內有魔氣,身上靈力已經潰散殆盡,那些弑魔珠打在她結界上就直接穿過了結界,悉數打在她身上,将她身上衣裳炸碎,更多直接炸開了她皮膚,血肉爆開。
剎那間,整個天上都往下飄散着鮮血和破碎的衣物。
“雲容!”
一道女聲傳來,竟是周圍各大仙門的掌門都到了。
出聲的是千山閣的戚夫人,但比她速度更快的是離雲容很近的韓易,他将她接住。可甄尤前幾人又趁此機會将他攔住,連同地上已經反應過來的弟子,重新布陣,将韓易困住。
雲容身上的五行靈氣在以比以往快很多倍的速度往外擴散。
天上落下的是她身上的血,籠下來的是她體內渾厚的五行靈氣,那些靈氣就像是開了閘口一般轟的湧出來。
韓易在所有人視線之下開始魔化,臉上爬出來一些的黑色符號,額頭上的角也在緩慢的生長出來,只有抱着雲容的雙手還沒有變化。
“掌門!不可!”
秦蔚也跟着趕來了,她叫住韓易,她聲音有些顫抖,眼裏盡是擔心,“你将雲容給我,吳長老會幫她療傷。”
“秦蔚!你是皇室的人!你身後是九州上百萬百姓,你怎麽同這魔族的人商量!”甄尤前一邊狠狠朝韓易施壓,一邊吼着衆人,“你們看着做什麽?叫你們來是叫你們來觀看的嗎?”
他話音落下時,周圍人都還沒有動。
片刻時間,花月九率先沖了出去,她是這些人中除了韓易以外修為最高的,有她的加入,韓易幾乎要被逼落到地上。
“小九!”
戚夫人叫了她一聲,花月九沒有回去,“娘,他魔化了,我的仇可以報了。”
寒風獵獵,吹得韓易身上的衣裳瘋狂翻飛,他面無表情地将雲容靈物袋裏那件衣裳拿出來給她蓋上,暫緩她身上靈氣流失。
他看向吳扇,吳扇冷眼看着他。
他那日就已經發現了,現在的他好像也不會出手幫忙。雲容靈氣流失太快,她根本招架不住,擡手想要拉韓易一下都很吃力,腦子暈暈乎乎地周圍聲音都是嗡嗡嗡的,人聲離得很遠。
她張了張嘴,全是氣聲“你敢魔化,我就殺了你。”
她剛一說完,清亮的眸子就失去了焦距,閉起來,人失去了意識。
“掌門,你若是魔化了,雲容為你做的擔保就成了笑話,就算你今天帶她離開,日後她清醒了,你覺得她會不會親手殺了你?她會想殺了你嗎?你不要讓她為難。”
秦蔚站到他周身結界邊緣,盡力勸着他。
戚夫人看着這一切沒有說話,另外幾個掌門都觀察着局勢,猶豫着要不要上去幫忙。
韓易沒有說話,手下正在輸出靈力替雲容盡力保住靈氣。
就在這時,吳扇終于往前邁了一步,他臉上帶着一種韓易有些看不懂的表情,他對韓易道,“不能任由她傷口不處理,靈力繼續潰散下去,你将她給我,我為她治療。”
“韓掌門,雲容待你如何你自清楚,就算現在你被衆人圍攻,也沒得将她拖着的道理。”
戚夫人站在遠處開口,看着韓易的眼神有些冷。
兩百年前千山閣受了扶檀的恩,雖說後來扶檀有交待給他們事情,說可以抵消,但現在讓她就這麽看着雲容渾身靈力潰散,昏死過去,她還是做不到。
屈何與祝隽幾人也圍過來,“掌門從未做過危害世人之事,人尚且有好壞之分,魔族自然也是。”
“魔不是!魔沒有一個好的!魔本身就是邪念就是惡念!哪來的好壞之分!通通都是壞的!”甄尤前第一個反對。
韓易仿佛沒有聽到他們的争吵,堅定地踏着虛空一步步朝吳扇走近,可是無華衆人設置谷的陣法結界還在。
他單手握着乾坤劍,一劍劈開一道豁口将雲容送了出去。
秦蔚飛身上前接住,轉身就交給了吳扇,護着吳扇退出戰場為雲容治療。
“祁媱,你是什麽意思?你姣好面容被魔族所毀,你不恨嗎?”甄尤前又對着祁媱道,祁媱一身紅衣飄然,站在空中,甚是打眼。
聞言,她現出手中的半月绫,笑了一聲,只一個音便十分妖媚,“當然恨。”
她說着,加入了設陣的陣容。
韓易想克制身上的魔氣,一時不察,被衆人的強大靈力壓制下,跪在地上,他體內的魔氣還在亂竄,有些控制不住,嚴重降低了他反擊的能力。
他臉上黑色符號明明暗暗,像是風中搖曳的燈火,時明時暗,又像是深夜裏雲層之中的皎月,時顯時隐。
卻就在此時,四面八方湧入了許多的白衣弟子,皆是點衡派弟子,屈何領着幾個長老站到他們前面,相互對看幾眼,紛紛大笑起來。
“兩百年前,掌門在八大門派手中護下我們,兩百年來,你沒有任何對不起我們的地方,如今,便換我們來與八大門派對抗,護下你,只當時還了你當年的恩情。”
屈何笑呵呵地說着,話音落下,祝隽便嘿嘿一聲,一聲大嗓門下令。
“點衡派衆弟子聽令,布陣!護掌門離開!”
剎那間,平日裏懶懶散散,偶爾勤奮的點衡派弟子悉數動作起來。
本身點衡派所選的弟子靈根就要比其他門派更好,這些弟子的靈力修為也普遍高出其他人許多,他們齊齊發力,陣法的力量竟隐隐能與甄尤前衆人的陣法相抗衡片刻。
誰也沒有想到,點衡派的人像是早就有所準備一般,将所有弟子都帶了過來,其餘各派都只是掌門和長老到場。
只是那韓易還是跪在地上爬不起來,自身還在與魔氣抵抗,又哪裏來的力氣來對抗這上頭的靈力壓制。
戚夫人看着眼前這情景,略一思索,“小九,回來,幫韓易。”
花月九瞪大眼睛,“娘!”
她無法理解,戚夫人為什麽幫着韓易說話,在這樣一個大好的機會面前,還要向着韓易,甚至叫她也幫韓易!那是不可能的,她和韓易有不共戴天之仇,今日便是報仇的時候。
“他沒有徹底魔化,不要忘了約定。”
戚夫人說着的時候已經加入了屈何等人,想要幫韓易打開一道口子讓他出來。
花月九卻臉色一沉,當即提了劍,邁步上前,沖進了陣法之中,猛地朝韓易沖過去。
韓易身上卻在這時候猛地爆發出一陣十分強烈的魔氣,當即就将花月九迷住,逼得她不得不往後退開,持着劍站在陣中,對着那一團魔氣。
“娘!他徹底魔化了!”
她聲音裏全是興奮,壓制不住的高興,“我要殺了他!”
沙啞的聲音在這時候好似又有些尖利,随着聲音落下,她已經再次沖了出去,一劍刺去,卻被兩只長長的指甲輕松拈住。
韓易從魔氣中站起來,他周身魔氣很重,臉上的符號已經幾乎爬滿,但只有此刻昏睡不醒的雲容知道,還沒有徹底魔化,他還在盡力控制,若是全部魔化,應當是比那日他從魔族返回的時候還要嚴重一些。
戚夫人停下了手。
韓易徹底魔化的話,她就沒必要再遵守與雲容的約定,她看一眼雲容,像是在做什麽決定。
剩下幾個掌門也在這時候直接沖進了戰場,加入了甄尤前。
“哈哈哈哈,真有意思,怎麽還自相殘殺呢?”
忽地,一道有些尖,有些幼的聲音回蕩在山谷之中,甄尤前聽到這聲音當即回頭,卻見方才被關在困山之中的那小孩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來了,正坐在山間棧道上,晃着腿,撐着腮幫子看戲。
“別停下,快打!”
他又是一陣笑,甚至鼓起了掌,“對對對!那個什麽小九!就是這樣!換個方向,從左邊,閃身,用符!”
他好像在給花月九出主意,但奈何花月九根本不聽他的,只憑着自己的一腔恨意和韓易拼殺着。
花月九本就不是韓易的對手,就在韓易閃身來到她身後,奪了她手中劍的時候,周邊陣法再一次加強,将他壓在地上。
花月九趁機奪劍,立時砍了下去。
又一次被一只手接住。
“小東西,就憑你,也想殺我?”
一道帶着笑意的聲音響起來,陣法之中出現了兩個韓易,一個身穿白衣,一個身穿黑衣,周身環繞着魔氣,白衣的韓易卻無力地趴在地上。
‘韓易’不似韓易,他下手比韓易狠多了,當即将劍一折反,直接斷了陪伴花月九兩百年的劍。
長長的手指甲扼住花月九的脖子,将她提起,花月九像是被卸了力一般,使不上半分力氣,只能任由他提着。
“小九!”戚夫人也沖了進去,山崖棧道上那小孩笑得更開心了。
“現在的韓易才是最虛弱的,打地上那個,他們倆都得死!”他聲音裏有一絲嗜血,眼睛裏也泛了紅,很是激動地指導着衆人。
甄尤前反應極快,立刻沖進去,召着周圍所有的植物,想要趁着韓易倒下的時候一劍戳穿他。
屈何等人也在這時候沖出去,幾道靈力打出,攔住了甄尤前。
但因為他們的離開,這邊陣法的威力大大削弱,擋不住甄尤前那邊的陣法力量,更多的陣法力量壓制着韓易。
韓易立時吐出一口鮮血。
‘韓易’卻忽然動起來,雲容身上有黑色的魔氣在往外洩,将正在為她治療的兩人都震驚到。
那些魔氣流失得越來越快,‘韓易’周身的魔氣也越來越濃,片刻時間,便将這邊陣法之內全部填滿。
陣法之中的幾人全部陷進了黑色默契之中。
這些黑色魔氣自成一個陣中陣,困住所有人,不讓他們出去,剛剛還在韓易面前的人,也一時之間找不到了韓易。
一時之間,整個陣內局勢好似都調轉了。
作者有話要說:來晚了,晚安~
感謝在2021-09-20?18:02:52~2021-09-20?23:55:5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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