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秦青擱下筷子接了電話,那邊問她:“我在鐵板燒這裏,你坐哪兒了,我怎麽找不見你?”
“在大廳右面的柱子後頭,你怎麽來了?”秦青給他指路,末了問他。
“我餓了,家裏沒有吃的。”周家林很快就繞過柱子走過來,手裏仍然舉着電話不挂。
秦青已經看見了他,低頭按了挂斷鍵,徐歡也瞅見了周家林,站起來跟他打招呼,小艾一臉懵懂,悄聲問徐歡:“這男的誰呀?”
徐歡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四個字:“鄰居哥哥。”
小艾“啊喲”了一聲,忙給周家林讓座:“哥哥你快坐這兒。”
徐歡招呼服務生再加個凳子,添副餐具,然後把周家林讓到自己先前的座位上,周家林一眼瞅見坐在對面的宋玉潤,笑着招呼他:“宋兄。”
兩人一站一坐,宋玉潤覺得有些微的壓迫,清咳一聲,說:“周兄近來可好?”
周家林挨着秦青坐下,說:“托福,還不錯。”
兩人這麽一來一往地寒暄着,秦青在一旁靜默,幾乎拿不住筷子,不知怎麽的,她有些莫名的心虛,連這倆人是如何認識的都忘了問。
周家林問宋玉潤要不要喝點酒,宋玉潤瞅了一眼秦青,說:“不瞞周兄,我前陣子跟人打了一架,小腿骨折,醫生囑咐不讓喝酒,不然好得慢。” 周家林聞言低笑,說:“巧了,我前陣子也跟人打了一架,小臂骨折,醫生說喝酒有益血脈流通,好得快。” “是嗎,那大概是周兄的身體異于常人吧。”宋玉潤也笑,伸手夾了一筷子菜擱到秦青碟子裏,說:“謝謝你記得我腿傷了,特意要了骨頭湯給我進補,來,把這個吃了。” 秦青瞪他,捏着筷子不動,說:“我不吃羊肉。”話音一落,旁邊的周家林突然從她碟子裏夾走那塊肉,放進嘴裏吃了。 李青向宋玉潤撒嬌道:“玉潤,你幫我夾點那個羊肉,我夠不着。” 小艾正吃得起勁,聽李青這麽說,突地插嘴道:“诶,你不是不吃肉嗎?” 李青臉一紅,撇嘴道:“我現在想吃了,玉潤,我夠不着。” 宋玉潤淡淡地掃了她一眼,沒動彈,只說了一句:“站起來就夠着了。” 李青尴尬地被晾在那兒,頓時紅了眼眶,徐歡見狀,忙站起來将菜盤子端到李青面前,說:“不知道你愛吃這個,要不就不擺小艾跟前兒了,都快叫她吃光了。” 小艾哼唧了兩聲,委委屈屈地說:“她說她不吃肉啊,人家不吃,把肉擺人眼前,不是膈應人嗎?” 秦青在桌底下又踢了小艾兩腳,示意她少說兩句,小艾嘟着嘴,湊到周家林身邊,脆聲道:“哥哥,你跟誰打架了啊,你這樣強壯都受傷了,那個跟你打架的人豈不是很慘?” 周家林問她:“怎麽就不是那個人太強,把我給傷着了,他一點事兒沒有呢?” 小艾喝了口水,說:“感覺啊,你肯定不是吃虧的那個。” 周家林哈哈大笑,聲音爽朗,震得人耳朵嗡嗡直響,小艾見他笑得歡暢,心裏高興,也跟着嘿嘿傻樂。
徐歡把自個兒當木頭,只低頭吃飯,不論飯桌上的這幾人怎樣刀光劍影,她始終不發一言,不經意間擡頭看了秦青一眼,見她微抿着唇,拿筷子戳着眼前的瓷碟子,似是感知到她的目光,她虛弱地望向她,臉色略有些蒼白,徐歡無聲地臨空說了兩個字給她:“忍着。”
秦青扯起嘴角笑了笑,旋即繼續戳碟子。
小艾這會兒話又多了起來,不停地問周家林這個那個,周家林耐着性子應答,小艾少女心思泛濫,不顧這麽些人在場,托着下巴做花癡狀,說:“我從小就希望能有個鄰居哥哥跟我一塊兒長大,哎,最心水青梅竹馬的關系了,最浪漫了,周哥哥,你喜歡秦姐嗎,我們秦姐溫柔娴淑,美麗大方,好多男人追求呢,你要是喜歡她,千萬要抓緊哦。”
周家林聽罷,“哦”了一聲,說:“我們就要結婚了。”
小艾愣了愣,興奮地抓着秦青的手叫道:“啊!真的嗎真的嗎?秦姐你要做新娘子了啊,哈哈哈,好浪漫啊,秦姐,能請我當伴娘嗎?”
秦青腦中嗡嗡作響,好像是被冷風吹得有些感冒,亦或是大廳裏的人太多太吵,以至于她有點反應不過來剛才所聽到的話,她鬼使神差地去看宋玉潤,見他正捏着杯子喝水,神色寡淡,她剛要移開目光,那人卻擡眼瞟她,似是帶了幾絲嘲諷,很快就消失不見了。她頓覺不自在,耳邊還響着小艾向她确認的聲音,她艱難地扭頭看了看小姑娘張張合合的唇,瞪她兩眼,沒說話。
宋玉潤清了清喉嚨,向周家林道:“恭喜周兄,娶得賢妻。”
周家林拱手道:“多謝。”
宋玉潤拿過酒瓶子給自己倒了杯酒,沖秦青道:“也恭喜你,嫁得良婿。”說罷,不待她回應,幾口喝幹了。
李青掏出手帕來替他擦去從嘴角溢出來的酒液,嗔道:“不是說醫生不讓喝酒嗎,怎麽還喝。”
宋玉潤笑了笑,說:“高興。”
秦青咬唇不語,身邊那人突然握住她的手,溫熱的大掌把她包住,他那帶了繭子的拇指一下一下的摩挲着她的手腕,令她那顆飄忽不定的心緩緩落穩。
晚餐在一片異樣的氣氛中結束,小艾滿足地拍拍肚子,說:“今天好圓滿哦,買到了喜歡的衣服,吃到了喜歡的菜,又見到了想見的人。”說着伸手扯了扯周家林的衣擺問道:“周哥哥,你有車吧,能不能把我送回去?秦姐,你不介意吧?”
秦青瞅了瞅她,說:“又不是我的車,問我做什麽。”
小艾輕叫:“送我一程嘛,你忍心讓我拎着大包小包去擠公交車呀?”
秦青感到頭疼欲裂,不想再跟她掰扯,只說:“好了好了,走吧。”
幾人拎了自己的包起身,周家林将秦青的東西一手拿了,然後摟了摟她的腰,問:“臉怎麽紅成這樣?是不是又感冒了?”說着低頭,嘴唇觸上她的額頭探了探溫度,“難受嗎?”
秦青搖頭,說:“被冷風吹的,沒事,送小艾和徐歡回家吧。”
待秦青幾人離開,宋玉潤從口袋裏摸了根煙點上,李青跟他在一起将近兩周的時間,從未見過他抽煙,她跟在他旁邊站了一會兒,說:“他們要結婚了呢。”
宋玉潤捏着煙卷狠狠吸了兩口,說:“你自己打車回家吧,我一會兒還有事。”
李青抱着他的手臂搖晃:“不要嘛,我一個女孩子家,大晚上的打車不安全的,你送我回家嘛。”
宋玉潤推掉她的手,冷聲道:“別鬧!”
李青瞧他神色不對,不敢再求他,只跺了跺腳,嗔道:“狠心!”
宋玉潤站在那裏,抽完一根煙,又抽了一根,待到第三根時,接到丁一白的電話,那邊問他在哪兒,他說,在街上抽煙。
丁一白罵他,有毛病啊。
宋玉潤把煙頭丢進垃圾筒,說:“不小心自作多情了一回,抽幾根煙清醒清醒。”
丁一白哈哈大笑,說:“我有筆小生意想跟你搭夥做,你清醒了過來找我。”
宋玉潤咳嗽兩聲,說:“好,等我電話。”
周家林将小艾和徐歡分別送到家,返回來時已近深夜,秦青窩在副駕上睡着了,耳邊蕩着輕柔的音樂,迷迷糊糊地似是被人抱起來,她掙了兩下沒掙開,只覺有冷風從褲腳處灌上來,她抖抖腿,嘟囔着:“冷。”
周家林把人緊緊摟着,柔聲說:“再忍會兒,回家就好了。”
秦青含糊地應聲,神思随着他的腳步一晃一晃的,像是在走樓梯,又像是踩在雲端,飄飄蕩蕩地不踏實,她努力睜開眼,卻只看得見一個模糊的輪廓,她伸手摸了摸,輕聲叫他:“家林哥?”
周家林低聲應她:“嗯?”
秦青咕哝着又喊了一聲,周家林低頭吻了吻她,說:“我在這兒。”
秦青往人懷裏蹭了蹭,沉入夢鄉。也不知道睡到何時醒來,入眼是暈黃色的燈光,她四處打量了一番,發現這并不是自己的卧室,而是周家林的住處,她撐着發軟的身子坐起來,被子不着痕跡地滑下去,露出光潔圓潤的肩頭,她揉了揉眼睛,掀被下床,發覺自己未着寸縷,她一驚,忙回身找自己的衣裳,卻一件都不見了,于是只得去衣櫃裏翻了一件周家林的襯衫穿上。
周家林身形高大,衣服穿在她身上,像小袍子,她把袖子挽到臂彎處,攏着衣襟開門出去,客廳沒人,她喊了一聲:“家林哥。”沒人應聲,她心下奇怪,想這人大清早地去哪兒了。
陽臺傳來洗衣機轉筒的聲音,她過去瞅了瞅,看見自己昨天穿的的衣裳都泡在大盆裏,內衣則擱在另一個小盆裏,裏頭倒了洗衣液,散發着淡淡的香氣。
大門叮當一陣響,秦青轉身跑回客廳,見周家林拎着早餐進來,她把襯衣裹了裹,說:“又去買油條,家裏不是有小饅頭嗎?”
周家林去廚房拿了碗筷出來,說:“我買的小籠包,你夜裏嘟囔說要吃這個。”
秦青微楞,說:“我說夢話了?”
周家林脫了外套,把人摟過來坐自己腿上,說:“不但說了夢話,還做了春夢。”
秦青驚愕,慢慢地紅了臉,說:“胡扯。”
周家林低笑,在她唇上咗了一口,說:“吃飯,吃飽了好有力氣做夢。”
秦青瞪他一眼,從他腿上起身,坐到椅子上,臉也不洗,牙也不刷,一口氣吃了十個小籠包,昨晚那頓飯吃得少,後來又有點輕微地發燒,肚子裏早就空了。周家林嘴裏叼着包子去陽臺洗衣服,秦青吃完飯,把餐桌收拾幹淨,才去衛生間洗漱,正準備洗澡時,周家林突然開門進來。
秦青的衣裳脫到一半,驚道:“你做什麽?”
周家林把毛衣脫下來扔到一旁,說:“洗澡。”
秦青三兩下把襯衣攏好,說:“那你先洗吧。”說着人就往外走。
周家林攔住她把人摟到懷裏,咬她的唇,說:“一起洗。”
“我不。”秦青推拒掙紮,卻被他摟得更緊,他扯開包裹着她的襯衫,露出她瑩白的胸脯來,伸手揉了兩把,說:“穿成這樣,想勾誰去,嗯?”
秦青跟他搶衣裳遮身,恨聲道:“誰叫你偷着脫我的衣服,還都給洗了,我不穿這個穿什麽?”
周家林撫摸着她光滑細膩的腰身,低笑道:“什麽都不穿最好。”
秦青臉紅,氣得捶他,他也不躲,拉着她的手解開皮帶扣,脫了褲子踢到門邊,然後欺身貼上她,他的身體滾燙剛硬,熨帖着她的冰涼柔軟,令她無處可逃。
周家林一手攬着她纖細的腰肢,一手沿着她的背部曲線慢慢摩挲,啞聲道:“你真軟。”
秦青腿軟,幾欲攀不住他,周家林一把将人抱到盥洗臺上,臺面冰涼,激得她發抖,不樂意坐,于是又摟進懷裏安撫,劈頭蓋臉狂親一通,秦青被他吻得五迷三道的,人也站不穩。
周家林讓她背對着他,扶着盥洗臺,然後從她的耳根一路親到肩頭,她哼哼唧唧地叫喚,罵他流氓,他一面應着一面扶着她的腰慢慢進入。
秦青只覺周身像着了火,燒得她想哭,但又很舒暢,那人隔着一層薄衫貼着她,下*身規律地挺動,滾燙的唇舌舔*弄着她頸後的肌膚,粗礦的氣息噴到耳邊,更添情動。
周家林突地不動了,擡起她的下巴,誘*引她說:“妹妹,你睜開眼看看。”
秦青不明所以,拎着濕漉漉的眼看他,周家林忍不住湊過嘴去狠狠地親吻了一番,然後指了盥洗臺上立着的那面大鏡子說:“看這裏。”
秦青楞怔怔地順着他的指頭望過去,頓覺氣血翻湧,一張粉嫩的臉霎時變得通紅,只見鏡中映着的兩人靡靡相纏,尤其是她,衣衫半褪,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兩邊的胸脯上扣着他的大手,而且眼神迷離,面染春潮,一副受人蹂*躏又歡暢不已的摸樣。她輕叫一聲,用手捂住臉,不忍再看鏡中的景象。
周家林把她的手拿下來,含住她的耳珠,啞聲問:“害羞了?”
秦青耳朵敏感,扭着身子躲他,罵他:“你怎麽能這樣,我不要在這裏。”
周家林擡起她的下巴,身*下使力,說:“不許閉眼睛,看着我。”
秦青恨他恨得要命,死死地閉着眼睛,就是不睜開,周家林故意磨她,啃齧着她的肩膀,脖頸,迫她聽話,她被磨得直哭,慘兮兮地看着鏡中的自己被他揉捏、攻襲,看他咬她的耳垂,親吻她的臉頰,直到發顫發抖,站不穩腳。
周家林抱起她回到卧室,把她放到床上壓住,問:“是不是很刺激?”
秦青沒力氣跟他說話,只輕聲哼哼,他撈起她來深吻,又撫弄了一番,然後摟着人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