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蕭順斌過來後,全場的氣氛随之冷卻下來,到底是蕭家最神秘的公子,因此他身上也聚集着不少少男少女的目光。
從問好到相互美言,再到最後讨論的有關代言之事,一切都幾乎按照常理進行着,四人坐在一張玻璃桌旁,一邊品着酒,一邊說着代言的計劃。全程大多只是兩位長輩在談,鹿言和蕭順斌是極少開口的。
他就坐在鹿言的對面,笑眯眯地望着她。
鹿言被他望得不自在,便語氣生硬道:“蕭少爺這麽看着我,是我臉上有東西麽?”
蕭順斌幹笑兩聲:“這都怪鹿小姐太好看了。”
“……”
兩位長輩也被這年輕人之間的小樂趣逗得笑起來,一瞬間倒也活躍了氣氛。鹿言臉色不太好,覺得蕭順斌的不要臉與油嘴滑舌簡直與蕭瀾簡直是如出一轍。
真不愧是兄妹。
沒談多久,兩人的代言之事便被敲定了下來,蕭順斌坐在對面朝鹿言挑了挑眉,鹿言視而不見。
可不要再給蕭家的公子在纏上了,一個蕭瀾已經夠她煩的了,鹿言捏了捏鼻子,覺得她今天真是大可不必打扮得這麽花枝招展。
“慕雲還沒回來嗎?”良久,蕭順斌将目光轉向了蕭百祥。
鹿言聽得一頓錯愕,難得聽見一個陌生的名字,眼光也下意識地往那邊看。
只見蕭百祥頃刻間變了臉色,厲聲道:“你問這個做什麽,這是什麽場合不知道嗎?別哪壺不開提哪壺!”說完象征性地朝鹿圓博笑笑:“家醜不可外揚,讓鹿董見笑了!”
蕭順斌吐了吐舌頭,不敢說話了。
為了緩解尴尬,他提出了讓鹿言陪他跳一支舞,兩位長輩倒是答應的歡快,只有鹿言自己默默地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鹿言幹笑兩下:“不好意思啊!裙擺太窄了,怕是施展不開。”
蕭順斌低頭看了一下她的裙擺,也配合着笑笑:“這有什麽施展不開的?鹿小姐連這都不肯賞臉嗎?”
“……”
無奈之下,鹿言只好搭上了蕭順斌的掌心,随着他步入舞池中央,音樂響起,兩人随着音律跳起了華爾茲。鹿言以前是跳拉丁的,十歲不到就在國際拉丁舞臺上發亮,知曉她舞技優越的人不勝其數。
“鹿小姐現在都不跳拉丁了麽?”蕭順斌一邊配合着舞步,一邊側着頭問她。
鹿言回道:“選擇了演藝這條路,另一條路總是要放的。”
“這就放棄了?”蕭順斌笑笑:“可是你的舞技是很優越的。”
“……”
“你跟她一樣,為了這一條路放棄另一條路,值嗎?”
鹿言眯起眼睛:“誰?”
“慕雲啊……”
鹿言:“……”
“她現在改名了,你們都叫她蕭瀾,她出道前,幹跆拳道這一行時可是大名鼎鼎的蕭慕雲選手。怎麽?你不知道?”
“……”
腦海一陣眩暈,鹿言隐約記得大概十幾歲的時候,各大體育頻道有關跆拳道天才少女蕭慕雲的報道鋪天蓋地,只是因為她一直留居美國,所以即便後來出道了,在國外也未被大幅度的扒出,拿來給營銷號們消遣。
換一種說法,就是她後臺高,沒人敢随便扒她,即便有關于這種話題的熱搜,也能立馬被買斷。
“啊……”
“小心!”蕭順斌眼疾手快地攬住她的腰。
待鹿言回過神時,已不小心踩到了蕭順斌的皮鞋,她禮貌地向他道了謝,默默地掙脫了懷抱。
“怎麽這麽不小心?是我說錯話了嗎?”蕭順斌湊得她很近,那種莫名的暧昧讓鹿言很是不舒服。
鹿言冷淡地避開了他,微微側過臉:“沒有,我有點累了,先去休息休息吧!”
“……”面對鹿言不友好的态度,蕭順斌沒有感到一絲尴尬,他挑了挑眉,跟着鹿言坐回了原來的坐席。他甚至不要臉皮地奪走了鹿言剛為自己倒好的一杯白蘭地,在鹿言冷目的注視下将它一飲而盡。
舞池繼續熱鬧起來,從外面就能知道裏面是怎樣的一派繁榮,歌舞升平的景象。
鹿言坐在蕭順斌的對面,斟酌着他方才跟她說的事。
蕭瀾!蕭慕雲!
仰頭再次喝下一口白蘭地,鹿言盯着高腳杯,不禁笑了起來。
蕭瀾啊!還真是藏着許多秘密的一個人。
——
四人平心靜氣地聊了一陣子,一開始迎接鹿言他們的中年男人就走了進來,他朝蕭百祥問候了一聲,示意有事要同他說。
蕭百祥朝他一揮手,也不拿鹿言他們當外人,大方道:“有什麽事就直說吧,淩管家。”
淩管家微躬起身板,憨厚道:“二小姐過來了。”
此言一出,四人臉色皆變,鹿言的心也跟着輕微地抖了抖。
“什麽?”只見蕭百祥臉色驟變,已然換成了一副嚴厲冷峻的模樣,“她怎麽到這來的?”
“那,讓二小姐回去?”
“不!”蕭百祥斷然道:“把她叫過來。”
淩管家應下後就去了,現在別說蕭百祥了,就連鹿言對面的蕭順斌看起來臉色都極差,不管怎樣鹿言總覺得,蕭順斌才是最不想看見蕭瀾的那個人。
當然她也不會承認,其實從淩管家過來提及蕭瀾的那一刻,她自己的心跳都莫名加快了。
咚咚咚——
身後傳來一陣輕快又有節奏的腳步聲,像這種特別豪橫的腳步聲,除了蕭瀾沒有他人。鹿言微微瞥過眼,掃到了一個高大秀麗的黑色影子。
蕭瀾略過鹿言,也略過蕭順斌,拉開蕭百祥左邊的椅子,再從容的坐下。
她與鹿言鄰邊坐着,但也隔了段距離。鹿言看似淡然了瞥了她一眼,蕭瀾卻好像并未看她。
“你還回來做什麽?”蕭百祥教訓道。
“……”蕭瀾不回話,拿起面前的高腳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正欲喝下去,鹿言在旁好心提醒道:“那是我用過的杯子。”
蕭瀾也不看她,她曲起手指,用指甲敲了敲杯子,杯子随即發出一陣輕響,她不以為然地端起它,仰頭利落地一飲而盡。
“您不希望我回來?”
蕭百祥臉色鐵青,但外人在他也不好發作,于是只能硬着頭皮給蕭瀾介紹:“這是你鹿伯伯。”
蕭瀾這回倒是笑得大方,她立即起身,朝鹿圓博伸出手,并禮貌溫和地笑了笑:“鹿伯伯好,久仰鹿伯伯大名。”
鹿圓博伸出手,與她友好地握了握:“你好你好。”
接下來蕭百祥将手指向鹿言,正要介紹說明,話音就被蕭瀾笑嘻嘻地打斷了去。
“這就不用介紹了,這麽重要人物,我早就知曉了。”說完還特意向鹿言輕微地挑了挑眉。
“……”
鹿言覺得這一家子人真是像極了。
之後的話題倒只是聊聊商業圈的家常,大約是代言之事已定下來的緣故,所以自蕭瀾來後,蕭百祥對此事都避之不談,蕭瀾察覺無趣,便要先走。
然而蕭百祥卻不肯了,他瞪大了眼睛,再也顧不得在場的其他人,朝蕭瀾呵斥道:“這才剛回來,又想跑去哪兒?你坐這等着,今晚必須跟我回家。”
蕭瀾聳了聳肩,不以為然,朝舞池對面走去。
蕭百祥看着她吊兒郎當的模樣,氣得想掀桌子。
蕭順斌此時倒像是個頗有眼力見的,他順着蕭百祥的背,安慰道:“慕雲從小就這脾氣,您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跟她一般見識?先談正事兒吧!”
“……”蕭百祥臉色這才好些。
看着蕭順斌臉上顯露的一絲賤意,鹿言突然發現這一家子人像是在演戲,這種家庭的勾心鬥角,她或許演過,又或者只會在臺本上看到過。
她想要知道蕭家有着怎樣的秘密,蕭百祥身為蕭瀾和蕭順斌的父親,從小将他們一個送去美國,一個送往瑞士,這一家子便是從小都不見面,好像生疏的不是一家人。難道錢財與親情兩者不可兼得嗎?
宴席接近尾聲的時候,蕭百祥叫鹿言明日就去蕭家找她,并簽好代言的合同,鹿言本想拒絕,因為簽個合同而已并沒必要整得這麽麻煩,但對方是蕭百祥,況且鹿圓博也在現場,就只好笑嘻嘻地答應。
鹿言去洗手間的時候,蕭瀾正站在窗臺邊吸煙,見她來了,立馬掐斷了手中的香煙,并順便關好了窗戶。
“蕭伯伯找你呢!”鹿言在洗手臺搓手,順便提醒她。
蕭瀾沒有走近她,只是站在窗臺邊取笑道:“叫得這麽親切?”
“……”鹿言無言以對。
蕭瀾丢掉了手中的斷煙,這才朝她走過來:“怎麽沒聽你叫聲蕭姐姐?”
“……”
她勾起她的下巴,語氣暧昧不明:“來,叫聲姐姐聽聽。”
鹿言不留情面地打開她的手,冷聲道:“大可不必,你這身流|氓勁兒在我身上沒用。”
“……”大約知道她會是這種反應,所以這次蕭瀾臉上并未出現一絲難堪,她反倒笑意更甚,繼續調笑道:“那你喜歡什麽樣的?和你對着幹的?”
鹿言笑了笑:“大概吧!反正不喜歡流|氓。”
“這麽不喜歡被我調戲,就不怕我去調戲別人?”
“……你調戲過的女人算少麽?”
“……”
就在鹿言以為蕭瀾會再無賴幾句的時候,她卻只笑了兩聲,像是玩味,又像是自嘲,徑直略過她出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寶貝們我改了個文案,覺得之前的文案忒長了點,看着讓人很不舒服,所以就改了個簡潔版的,要是後期有什麽不妥或是效果不好,我再考慮考慮改回去叭。
日常祝小天使們看文愉快,我先滾了~感謝在2020-10-29 09:53:20~2020-11-04 17:27:5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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