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霧林
大個半月過去了,舒魚二人和吳兆興的關系越來越近,時常邀約着一起出去。
吳老也從最開始的戒備,到現在的放任自流,頂多在出門時叮囑一句。
那些暗處的眼睛早收了起來,在太初宗的那些人眼裏,舒魚二人早已經是羅網裏的魚,不值得費什麽心思。
甚至吳兆興還帶着這師姐弟二人去見了吳老一面,當然不是在他們的小院裏,而是在一家酒樓的包間裏。
他們進來的那一刻,吳老就一直在打量這兩個孩子,小小年紀一舉一動便有模有樣,若是好好培養,日後定比仙門某些大家子弟更有出息。
看着這兩個孩子,吳老滿心歡喜,這樣的好孩子,讓他們碰上了,是吳家之大幸。
就這麽一見面,吳老便舍不得讓這兩個孩子糟蹋在自家小祖宗的手裏。
他雖不是宗門掌權人,但是也知道仙門已經很久沒出現天賦高的孩子了。
沒有天賦高的孩子,宗門就無法保持領先,無法占據更多資源。
若是大家都在一個水平,還有誰會承認太初宗的仙門魁首地位?走出去還有誰會看着太初宗給小輩幾分面子?
仙門,就是這麽現實!
吳老很清楚仙門的規矩,誰厲害、誰拳頭大,就聽誰的。
只要這兩個孩子入了天權峰,日後必定是天權峰的中流砥柱,他們吳家在太初宗的話語權,将更進一步。
若是兆興能把這個女孩娶了,他和峰主就再也不用擔心他們萬一出了意外,吳家唯一嫡系的未來命運了。
倘若這兩人誕下天資卓絕的麟兒,吳家将再屹立千年。
正好,兆興也喜歡。
就這麽一會時間,吳老想了很多,也下了決斷。
他們離開後,吳老把自己的想法和吳兆興提了一下。
吳老的意思,吳兆興當然清楚,他雖然很不高興,但事關宗門和家族,他還是知道輕重。
所以這段時間,吳兆興的态度開始發生轉變,如果之前是高高在上而不自知的輕視;現在則是勉強把他們放在平等的地位。
拿出來的東西也不再是些破破爛爛,而是一些算得上珍品的東西。
吳兆興的态度轉變很明顯,那種想要收買人的姿态一瞧便知。
這種小恩小惠在舒魚兩個嫡傳弟子眼裏,實際算不得什麽。他們身為嫡傳弟子,吃喝用度自然無一不精,師父和師兄又是寵孩子的,他們當然什麽都見過。
不過這些是一個信號,代表他們已經初步取得了太初宗的信任。
見過太初宗在凡界的最強戰力吳老之後,舒魚和念魚回去又商量了一晚上。
确定計劃,開始實施。
十月金秋,天氣涼爽。
“阿辭,我聽說西邊有個霧林,每年這個時候,霧氣最為濃烈,日出之時能看到霧林奇景,不知阿辭願不願與我同游一番。”吳兆興興致勃勃道。
“也不知這霧林奇景與我們仙門雲山霧海相比如何,我覺得是不如的,不過就看一個新奇,等到了仙門阿辭可以看個夠。”
自從知道這姐弟倆喜歡看風景之後,吳兆興總找些有趣的地方帶着兩人出去,有時候一去好幾天,吳老也不會問。
在他眼裏,吳兆興是個有修為在身的修士,雖然修為低下,但是普通凡人傷不了他。
習慣就是這樣養成的,舒魚心知肚明,她尋找的也就是這樣一個機會。
只要耐心等,機會這不就來了。
吳兆興說完,開始轉達吳老的意思,“阿叔說,看完霧林奇景後,我們要準備回宗門。阿辭和小仁還想幹什麽,定要早早告訴我。進了仙門可就難出來,別留下什麽遺憾。”
“不會留下遺憾的。”舒魚看着吳兆興,眼睛裏情緒翻滾,“你準備什麽時候去?”
“就這幾天吧,到時候我來接你們。”
“好。”
得了準信的吳兆興匆匆回去,沒有看見他身後的人,像看死人一樣看着他。
——
一輛馬車轱辘轱辘的駛向鎮外,裏面坐着舒魚和她師弟,還有吳兆興。
到霧林時,天色逐漸黑去,為了照顧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吳兆興拿出一大堆東西。
雜七雜八的東西,足以讓他們在荒郊野外,度過一個安全的夜晚。
對吳兆興而言,他不擔心荒郊野外的危險,而是怕這兩個弱雞一樣的凡人生病。
聽說,凡人和他們修士不一樣,脆弱的很,一場小小的風寒都能要人命。
他可不想自己辛苦這麽久,被阿叔看好的吳家未來之光,死在小病上。
夜晚過半,林子漸漸安靜下去,聽不見一點聲音,黑漆漆的,寂靜的吓人。
舒魚三人全部睡在各自的帳篷裏,帳篷外只有一個火堆在燃燒,時不時發出噼啪聲。
不過多時,舒魚睜開眼,掀開帳篷出去。此時念魚早就等在外面,兩人對視一眼,眸子裏皆是一片清明。
“睡着了,師姐。”念魚興沖沖道。“師兄的安神香果真有效。”
在睡覺之前,他趁着吳兆興不注意把安神香扔進火堆裏,剛剛去看了一眼,睡的就和死人一樣。
“把人捆了帶出來。”舒魚扔了一根繩子給念魚。
“好嘞。”念魚撿起繩子,一陣小跑,不過一會兒,就把吳兆興五花大綁的拖了出來。
粗糙的地面劃過吳兆興白嫩的面皮和露在外面的皮膚,留下一道道痕跡。
原本貴公子一樣的人物,此時沾滿了枯草碎石之類,狼狽極了。
吳兆興是被涼水潑醒的,冰涼的水砸在他的臉上,他一驚剛準備來個鯉魚打挺,卻發現自己的手腳動不了。
下意識覺得不妙,吳兆興睜開眼,發覺自己從頭到腳都被捆了起來,雙腳離地,被吊在樹上。
“喲,你醒啦。”
還在愣神的吳兆興聽到這個聲音,瞬間掙紮起來,“吳仁,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綁我。”
“你知道我是誰嗎,一個普通的凡人,誰給你們的膽子?你姐姐呢,叫你姐姐出來。”
“我告訴你,你們最好放了我,不然被我阿叔知道了,你們兩個誰都逃不了。”
“你們不會覺得,你們能夠打過修士吧,我阿叔可是半步元嬰,知道什麽是半步元嬰嘛,我告訴你,只要我阿叔願意,一座山都能給你們劈開。”
“你們不會覺得,你們比山還要硬吧。”
吳兆興小嘴叭叭叭的,一通威脅下來。
“哦,原來是半步元嬰啊。”舒魚的聲音響起,她坐在火堆邊上,用軟布擦劍。
“半步元嬰的血,倒也不埋沒我這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