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給面子
雖然決定讓小師弟加入,但是舒魚并沒有把所有的事說出來,只是簡單的介紹了下吳兆興,包他和太初宗的關系,以及身邊可能跟着太極境的修士。
同時她也做好了被小師弟詢問的準備,比如:除了這次就沒出過宗門的她,為什麽會和太初宗的吳兆興結仇;又是怎麽知道吳兆興來到凡界,而且恰好就在這個鎮子裏;乃至他身邊跟着的高階修士都有數。
實際上,舒魚也沒有想好答案,實話實說這是不可能的,還是随機應變吧。
只要小師弟不刨根問底,糊弄過去應該很簡單吧!
舒魚設想過很多可能性,唯一沒有想過,小師弟他根本不問。
看着小師弟一手拿符石,一手拿輿圖,專心致志的思索模樣,舒魚松了一口氣。
雖然這個情況在預料之外,但對他們而言,不問是目前最好的解決方案。
她并不想欺騙小師弟,也知道扯了一個謊,就要用成千上百個謊言去圓。
她不願,也不想。
在這間房間的桌子上,兩人商量了好久,又删删改改,才做出一套他們兩個人都滿意的方案。
這套方案,還包含了各種可能會發生的突發事件,以及相應的補救措施。
這一通操作下來,直接從晚上到了早上,天邊泛着魚肚白,一點熹微的晨光從天際蔓延。
不遠處的早餐鋪裏,散發着美食的香味,早起務工的漢子們,吆喝着夥伴到相熟的早餐鋪,呼啦啦一群人來,呼拉拉一群人走。
早起的婦人們,在各種菜攤前挑挑揀揀,争取在太陽完全出來前回家。
東家冒出炊煙袅袅,西家招呼着貪睡的孩子們起床。
所有的聲音組成這人間煙火。
舒魚坐在窗臺邊看着,仔細聆聽,這是她每天早上都會做的事。
前世她總是匆匆的來,匆匆的去,不是在躲避,就是在躲避的路上,;不是去殺人,就是在殺.人的路上,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停下腳步,體味人生百态。
念魚收拾好桌上的東西,擡起頭看到的就是收斂起所有鋒芒和冷漠的舒魚。
他說不清師姐此時的狀态,只覺得她這時很溫柔。
這感覺其實有些奇怪,一個修煉無情道的人怎麽可能會有溫柔表情呢?
對無情道而言,他們的人生追求只有道,其它外物全部都是道途中的阻礙。
冷漠,不關心世事,一個人獨成一個世界……這些才是無情道給別人的第一印象。
可是師姐不一樣,他不知道師姐這種狀态是好是壞,但是他喜歡這樣的師姐。
他覺得,現在這個狀态下,才是真正的師姐。
是一個有喜有怒,有哀有樂的人,而不是雪峰上那個冷冰冰的,只知道修煉的工具。
或許師父也是這麽想的吧,所以才讓師姐來這人世間,感受之前不曾感受的,見之前不曾見過的。
多看多走多思,從紅塵中來,到紅塵中去,在紅塵裏摸爬滾打,這是師父告訴他尋道的方法。
所以,念魚沒有說話,只是那樣的看着舒魚,眼睛裏是藏不住的溫柔和笑意,還有眷戀。
等到日頭半懸時,舒魚收回目光,念魚下意識的避開她的眼神,低頭不語。
……
王澤覺得一個人倒黴到了極點,就會時來運轉。
這不那個讓他等的嘴角起泡的姐弟,終于一起出門了。
看到那兩個人下樓時,王澤心裏可謂是百感交集,謝天謝地,那兩個小祖宗終于出來了。
再不出來,他身邊這個,可能會叫吳老動手。
一旦吳老出手,那時他對吳老而言,就真的是一件小事都做不好的廢物,這結果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只可惜那女娃娃了,王澤目光隐晦的看向身旁的人,心裏嘆息一聲。
不管最後結果如何,那女娃娃恐怕都逃不出吳兆興的魔爪。
王澤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那個女娃娃未來悲慘的樣子,模假樣的道了幾聲可惜。
唉,只希望那娃娃乖順些,讓吳兆興滿意,這樣能少受些罪,他心裏也好過些。
王澤寬慰完自己,覺得心裏好受些。他走到吳兆興身邊,指着舒魚和念魚道:“少爺,就是那兩個孩子。”
吳兆興一聽瞬間來了精神,順着王澤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睛微眯,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不錯,這真人比你幻畫出來的樣子好看多了,小爺這趟果然沒來錯。”
“嘿嘿,少爺您滿意就好。”王澤讨好的笑了笑。
“放心吧,我會在我爹面前說你的好話的。”吳兆興站起來,一邊理衣服一邊漫不經心道。
像王澤這樣的人他見得多了,這些人有目的的圍在他身邊,鞍前馬後。
他指東不敢往西,他指南不敢往北,哪怕被他罵的狗血噴頭,還是會像狗一樣,對他搖尾乞憐。
能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他身後那尊大佛,為了權為了利。
所以,在适當的時候,給人家一點甜頭,讓人知道跟着他有利可圖。
這樣,才能長久的來往,對大家都好。
唉,真是沒辦法,誰叫他有一個好爹呢。
吳兆興無奈的想着,他不是不知道那些人看不上他,但是那又如何,只要他爹在一天,那些看不慣他的人就得憋着,想要出頭就得讨好他。
人生啊,就是這麽簡單。
整理好的吳兆興志得意滿的下樓,他拿着扇子步履輕快,看上去像是一個游蕩人間的公子哥。
嗯,還是特有錢的那種。
“兩位小友,請留步。”在離客棧不遠的攤子前,吳兆興攔住了師姐弟。
他雙手抱拳,行了一個禮,道:“在下太初宗吳兆興,還兩位小友請借一步說話。”
舒魚看這那張人模狗樣的臉,竭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忍着自己躍躍欲試的手,沉聲道:“有事?”
“我們都說了,我們不感興趣。你們還一而再,再而三的糾纏,莫不是看我們姐弟年紀小,單純好騙?”念魚知道眼前這人是師姐的仇人,自然是不會有什麽好臉色對着他,說話就更加不客氣。
“如果你耳朵不好使,那我再說一遍也沒關系。什麽太初宗這些那些的,我們不知道,也不感興趣。我們只希你們望不要再纏着我們姐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