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謝钰是在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
“唔。”
謝钰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腦袋發脹的疼,眼皮重的擡不起來,腦子裏一團漿糊“呦,醒了呀?”謝明坐在一旁的桌子上,聽見謝钰的聲音,就出聲問道。
謝钰慢慢撐手坐起來,擡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這種狀态過于陌生,以至于謝钰向來敏銳的腦袋還沒有反應過來。
“你怎麽在這兒?”謝钰看着臉上帶着莫名笑容的謝明問。
一出聲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幹澀,差點沒有說出聲,謝钰沒有求助于人的習慣,忍着身體的不适,自己翻身下床,走到桌子旁倒水喝。
“冷靜自持的小将軍居然喝醉了,父親當然覺得不可思議,讓我在這兒照顧你。”謝明笑着說完,就等着看着謝钰的反應。
謝钰被自己剛喝進嗓子裏的水給嗆了,咳嗦了兩聲,才聲音奇怪的問,“昨天父親回來了?”
謝明點點頭,随後看熱鬧似的說,“不僅,小将軍還趴在老将軍身上不肯下來呢。”
謝钰把杯子放桌子上,斷言不可能,但是他想到一個重要的事情,忍不住臉紅,“是江安,咳,江姑娘送我回來的?”
謝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麽可能,江安一個小姑娘能抗的起你?”把謝钰說的有點窘迫,謝明又補充,“是臨水軒的小二送你回來的。”
“哦哦。”謝钰不好意思地點頭。
想到江安勸他的時候,他還說自己在軍營喝過,結果什麽時候倒下了都不知道。
謝钰拍了拍額頭,有點懊悔。
太丢臉了。
“既然你醒了,那我出去玩了啊,”謝明戲觀看夠了就站起來準備出去,末了又補充,“沒動的菜也給你帶回來了,在廚房。”
不想面對,謝钰揮揮手,“快出去吧。”
人都丢完了。
江安也是第二天從床上醒過來的,喝了點酒貪睡的久,江眠已經被候五送去了學堂。
江安現在也算是在奇書居上班,自己在家沒什麽事幹,就溜達去奇書居。
雖然她的第一本書連載完成了,但是奇書居不可能不出書,奇書居還有其他的寫手,江安的書對很多人來說不能接受,還是更偏愛本土選手寫的,江安現在只是在書的後面寫一個小故事,然後下一期在故事下面公布答案。
江安跟其他人關系挺好的,有時候還互相讨論啥的,所以現在江安沒事就泡在奇書居。
剛進去,就有人招呼江安,說候五在二樓等她,原來候五已經送完江眠回來了。
推開門的時候,候五背對着她低着頭在看什麽,好像對江安進門的舉動沒有絲毫察覺,江安為了不吓到候五,就輕輕咳嗦了兩聲。
“你來啦。”候五站起來,臉色還帶着疲憊。
“怎麽了嗎?”江安上前拉開椅子坐下,順便掃了一下桌子上面的紙張,看起來像是奇書居的稿子。
候五搖了搖頭,把稿子都給整理好,然後說,“我去看了那個小作坊,他們也不知道那個作者是誰,老板也是看書,覺得挺好看的,所以才印刷的。”
“那那個給稿子印刷的人呢?”江安問。
候五嘆了一口氣,這才是他憂慮的原因,“那種小作坊,怎麽可能有什麽正規的流程 ,那個老板根本就記不得了。”
江安搖搖頭,覺得那個老板可能在說謊,這種小作坊本就不合法,人員來往都極其小心,就怕被官服抓包,這種情況下,是不可能随便把不認識的人的書印刷的。
候五一聽江安的說法,就知道自己可能被那老板騙了,頓時就火冒三丈,要帶人去找那人的麻煩,江安即使攔住了候五。
“我們本來在理,但是你帶人去之後,理就不在我們這裏來。”江安說。
候五想了想也是在理,嘆了一口氣,“是我冒失了,”但是又咽不下這一口氣,“那怎麽辦,就這樣放過他?”
江安搖了搖頭,“派人盯着那個小作坊,他們這種一般也印不了多少,現在賣的好,可能會加印的,可能會再次接觸。”
“然後呢?”候五問。
江安眼裏閃過一絲冷光,“然後當然是禀告衙門殺雞儆猴。”
誰也不是好欺負的。
候五點點頭,就要去辦,就有人說異書閣的人來找江安。
“異書閣?”候五有點詫異,“你确定是異書閣的人?”
“确定,他自己說的。”來人說。
和候五對視一眼,江安也覺得奇怪,奇書居和異書閣簡直就是死對頭,現在這是怎麽回事?上門挑釁?江安能想到就只有這個想法。
候五是和江安一起下去的,大廳裏站着一個花枝招展的年輕男人,候五認出來了,是那天在府衙跟在異書閣老板旁邊的男人。
“江姑娘。”高景行端着君子風範,溫和的打了一聲招呼。
候五如臨大敵,“你來幹什麽?”
高景行笑眯眯地把視線轉到了旁邊沒有說話的江安身上,目的明确,“我來找江姑娘。”
“幹嘛?”候五接着應聲,沒有松懈。
“我跟人打了賭,特來找江姑娘求證。”高景行折扇一開,呼呼給自己扇風。
“你打賭,關我何事?”江安心裏白眼都要翻上了天,只覺得這男人真是裝的厲害。
絲毫沒有自覺,高景行很爽快地說,“就是江姑娘在書上寫的那個村夫被殺案,我今天和同行探讨了一下,我們各持己見,所以我們打了一個賭,我就來找江姑娘來了。”
簡直離天下之大譜,候五都被氣笑了,這好歹關系到下一本書的銷量,居然就這麽上門來問。
是故意的吧,是故意的吧?
“你休想!”候五大罵,頭上的帽子在掉落的邊緣瘋狂試探。
“在故事開端,故事背景是村夫一個人在家的時候被殺,是在白天,那個隔壁的賭徒一般是夜晚才出動,現在最有嫌疑的就是他,”高景行無視候五,自顧自地說自己的猜測,“但是我覺得不是,賭徒喜歡帶着村夫一起去賭博,一起沉淪的感覺可是很興奮的,所以我猜測賭徒是不會輕易把自己的同伴給殺掉的。”
聽到這裏,江安挑了挑眉,确實,現在市面上最多的猜測就是賭徒殺人,高景行卻認為不是。
而且聽候五說過,高景行是專門寫懸疑出名的,和江安最近寫的題材上面有點碰撞。
“我覺得殺人的可能是村長,村夫有賭博的習慣,脾氣還日益暴躁,經常打妻子,極有可能事村長上門要錢,和村夫發生争執,結果村長失手殺人。”高景行一口氣說完,還問江安,“你說是嗎?”
模樣篤定。
在高景行注視下,江安緩緩搖頭。
作者有話要說:
太忙了,但是我真的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