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進到了奇書居裏面,江安看見大廳中間擁擠的人群,其中李秀才在不斷地往後擠,猝不及防和江安視線對上,李秀才一愣,連忙把視線挪開,滿臉慌亂。
“怎麽不走了?”候五跟在後面疑惑道。
江安搖搖頭,沒有選擇在這個時候揭穿,跟着衆人走上了二樓。
江眠一直跟在江安的身後寸步不離,臉上還挂着淚痕,江安努力地表現成沒事的樣子,盡量不讓江眠擔心。
“幸好這個故事快要完結了,不然我手這樣就麻煩了。”江安剛坐下就笑着說。
謝钰滿臉不贊同,只是缺乏詞語,不知道該怎麽正确表達,張了張口說到,“還是,江姑娘自己比較重要。”
江安啞然,半晌笑着說到,“多謝小将軍關心,真是受寵若驚。”
謝钰一成不變的臉上慢慢紅潤起來,撓了撓頭,“江姑娘叫我名字就好,不必客氣,都,都是朋友。”
江安點點頭,也跟着說到,“那小将軍也是叫我名字就好,都是朋友嘛。”
謝明坐在一旁,看着自己向來嚴肅的兄長越來越像一個木頭,內心震驚的同時,又看見兄長目不轉睛地看着同一個方向,內心有了一定的猜想。
木頭開竅了。
“正好可以休息一下,江姑娘在家裏好好養傷,書的事情不要太操心。”候五在旁邊補充,神色中帶着一點恭敬。
他是一個商人,平時最會察言觀色,謝小将軍的表情只露出來了一點點,候五就知道該把自己的位置擺在哪兒了。
候五可不認為以江安的本事會選擇去做小,萬一兩人成了,江安是極大可能直接成為将軍府的女主人的。
聽見候五的話,江安點點頭,在做生意這一方面,江安對候五是很信任的,“行,正好思考一下下一本的梗概。”
走到門口,謝钰突然攔住江安,他皺着眉,“不行,你住在江府已經暴露,現在回去可能還會有危險。”
江安一愣,才想起,除了候五,其他人要嘛不知道自己是誰,要嘛就不知道自己已經脫離江府了。
“我已經從江府搬出來了。”江安如是說。
“搬出來?”謝钰不解。
“是啊,”江安很輕松地聳聳肩,沒有多說,“前幾天搬的。”
謝钰點點頭,知道江安不想多說,也沒有再追問,“那你現在的地方也不能再住了。”
候五也從後面跟着出來,附和道,“謝小将軍說的對,我再重新個你找一個地方,安全起見。”
謝明走上前,看了看傻站在一旁的謝钰嘆了一口氣,然後運用自己多年話本子的經驗,提出想法,“除了皇宮,沒有地方比将軍府更安全的了,江姑娘住将軍府,有我兄長在,絕對安全。”
候五也跟着點頭,“對,将軍府安全。”
江安不知道謝明怎麽會突然建議,只不過也只能拒絕,将軍府就在江府隔壁,一不小心碰到江府的人,到時候江安一個未婚女子住到将軍府,江安長十張嘴也說不清。
剛要開口拒絕,謝钰就先一步說話了,他先是瞪了自做聰明的謝明一眼,然後說,“不行,母親遠在塞外,将軍府沒有女眷,傳出去不好。”
上次已經害得江安不慘,他還是要多多考慮江安的處境。
江安感謝地看了謝钰一眼,心裏為謝钰的體貼點贊。
謝明畢竟上一次幫了奇書居,江安也不好駁人家面子,正好謝钰出來說,解了自己尴尬的境地。
謝明覺得自己好心被擋驢肝肺,還被謝钰橫了一眼,只是能摸摸安慰自己,木頭腦袋沒有心。
最後還是決定由候五來重新找住處,謝家兩兄弟沒了理由再待下去,就起身告辭,江安和候五起身,堅決要送他們到大門。
一行人走到樓梯轉角處,大廳裏的人還沒有散,都仰着脖子往上面看,希望能聽到什麽絕密消息,江安腳步一頓,轉身去看候五,“奇書居還有房間可以住嗎?”
候五一愣,想了想,“有,還有一間廂房。”
“能住人嗎?”江安又問。
候五點點頭,反應過來,“你想住在奇書居?”
江安點點頭。
她之所以沒有當衆揭穿李秀才,也是存了心要看看他們下一步還有什麽動作。
謝钰擔心奇書居的安全性,候五拍着胸脯保證,自己也會跟着住在奇書居,畢竟算是候五的大本營,安全性還是比江安兩姐妹單獨住在外面更安全。
謝钰臨走前,千叮咛萬囑咐地讓江安好好上藥,補氣血的藥也一定記得吃,說了半天,謝钰還從懷裏掏出一包東西。
“藥苦,喝了之後吃一顆糖。”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謝钰把東西遞了過來,江安愣住了,沒有接。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随便買的,別嫌棄。”謝钰有點急了,自己平時很少買糖,以為江安不喜歡自己買的糖。
“謝謝。”江安不知道該說什麽,千言萬語只化為一聲謝謝。
糖包被接了過去,謝钰眼裏閃過一絲歡欣,整個人都像是被注入了新的靈魂,笨拙地跟江安說再見,謝明看不下去了,拖着謝钰走了。
左手拎着糖包,江安和候五上了樓,只剩他們兩個人的時候,江安把自己再臨水軒看到的事情給候五說了一下,氣的候五當場就要下樓去找李秀才算賬,被江安攔住了。
“我好吃好喝地對待他,自認沒有虧待過他,他竟然這般害你,我要把他送官府!”候五大怒,桌上的茶水被震的晃蕩。
江安一想到剛才,臉色逐漸寒冷,“我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
就算實在古代,買兇打人,也是犯法的,而且刑法是比較嚴重的,身體之苦是免不了的,但是不夠,江安想要他們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所料不差,看見我沒什麽事,他們會再次行動,到時候我們只想要好好逮住他們就行。”江安輕撫自己的右手臂。
傷口已經上過藥,也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恢複,但是傷口還在隐隐發疼。
“姐姐,還疼嗎?”江眠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看見姐姐去摸手臂,還以為是傷口又疼了,江安搖搖頭,“吓傻了吧?”
江眠搖搖頭,半晌又小心翼翼地撲在江安的身上,身子輕微顫抖。
熱鬧沒得看,奇書居的衆人散去,該幹什麽幹什麽去了,李秀才鬼鬼祟祟地往外走,中間變幻了好幾次路線,終于走到一處客棧。
古時坐在二樓喝茶,一樓有賣藝的父女正在講評書,講的內容是最近大熱的《穿到古代後》,正講到精彩處,衆人一衆鼓掌喝彩。
跟古時一桌的人聽完下面的動靜,跟旁邊的人使眼色,随即笑着說,“這外來客的故事可真是火啊,這家以前可從來都是只講古兄的故事啊。”
另外一人接嘴,“唉,花無百日紅,我看啊,這人也就是一場風,吹吹就過去了。”
假裝沒聽出兩人昔日同行的內涵,古時氣定神閑,還頗有閑情逸致地慢慢品茶,末了才慢悠悠地說,“也是,人啊,會發生什麽意外也說不定。”
過了今天,那人心境還不會變?還能寫出好作品?
古時不相信。
說不定《穿到古代後》大結局還沒有寫出來。
另外兩人對視一眼,沒品出來古時這句話什麽意思,剛想問,店小二就過來在古時耳邊說了幾句話,古時站起來,行禮,今天這頓茶古某請了,古某有事先行一步,二位随意。”說完,不管兩人反應就走了。
古時繞過人群,徑直走向二樓的一處房間,推開門,又急急地關上門。
“怎麽樣了?”古時盡量顯得自己很淡定,雖然心裏有底,但古時還是想要确認一遍。
李秀才也是六神無主,他心裏慌亂的很,轉過身看着古時,“手臂應該是受傷了,但好像不是很嚴重,人太多我沒看清。”
“你怎麽可能沒看清!”古時尖叫一聲,心裏煩躁,像是自己安慰自己,“刀疤臉說了,打到了了她的手臂,如果不是她運氣好,兩只手都可以廢掉的。”
李秀才兩股戰戰,“就是因為她運氣好,誰知道她認識謝小将軍啊,看樣子還關系匪淺!要是被謝小将軍發現是我們派人幹的,我們不就死定了嗎?”
“謝钰?”古時重複,他腦子比李秀才好使,用客觀的分析來安慰自己,“将軍府家風清廉正直,謝钰只要沒有證據,也不敢随便找我們麻煩。”
李秀才咽了咽口水,根據自己在奇書居看到的情況,直覺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真的嗎?”
古時沒理李秀才那個慫包,他抓住了事情的關鍵點,“這麽說《穿到古代》還是可以正常更?你看得到稿子嗎?”
李秀才腿軟,自己找了一根凳子坐下,“候五防的緊,我根本不可能知道。”
古時随意地點點頭,絕對不能再讓奇書居的書再出來了,最近李老板開始不怎麽見他了,就連自己想要跟他商量他新書的事情,李老板也回避了好幾次,再這樣下去,自己地位不保。
既然看不見稿子,那就從別的地方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