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愛說謊的惡魔]
曾彥氣急敗壞的走在巷子裏,嘴裏唠叨着:“媽的!真他媽的倒黴!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了,卻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他還在為了昨天的事情懊惱。那麽好的一個機會就這麽給破壞了,好歹是他策劃了許久才實施的計劃,竟然毀于一旦,看來那幫兄弟平時只會裝腔作勢,真正動起手來根本就是一群飯桶。
姚城和另外幾個男生站在巷口堵住了曾彥的去路,他知道昨天的事情,于是找了幾個兄弟來幫尹諾出出氣。曾彥見勢不妙,左顧右盼,希望能夠找到安全出口,可是四面都被人堵住,他壓根退無可退。微微挪動幾步,警戒的問:“你們想怎麽樣?”
姚城似笑非笑的說:“你說呢?”這還用問嗎?傻子都知道這樣的陣仗是用來做什麽的。他曾彥不過是故意拖延時間而已,那麽就沒有必要廢話了。姚城臉色暗沉,目露兇光,這種神态從未出現在他那充滿陽光氣息的臉上,如今也就是為了他想要保護的女孩。其他人見他已經要準備動手的樣子,頓時紛紛向曾彥靠攏。論到打架,曾彥完全是個外行,就連蠻力也沒幾分,別說一下子對付這麽多人了。一陣拳打腳踢過後,姚城才帶着弟兄們離開,要不是不想鬧出人命案,他真想把曾彥打成一灘肉泥。
曾彥慢慢擡起頭來,臉一下子被打成豬頭三,兩道鼻血挂了出來。面色有青有紅又有紫,再多一點就可以開染坊了。他雙手形成一個括號的形狀放在臉龐兩側,不敢觸碰那種難以抑制的疼痛,口齒不清的叫嚣道:“我曾彥發誓!此仇不報非君子!”他何曾被人打過?而且還被打得這麽慘不忍睹!
吃完午飯,尹諾去了衛生間,發現紅潮又來了,她焦急的坐在抽水馬桶上,猶豫了許久才鼓足勇氣撥通了黃迦傑的電話。
黃迦傑看見是她的來電,表情有些莫名其妙,不耐煩的問:“你有毛病啊?在家還打電話。”
尹諾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能不能...麻煩你...”
“你說啊!”黃迦傑實在受不了她說話的速度。
“麻煩...你去超市幫我買一下那個。”尹諾尴尬得擠眉弄眼,每次都在他面前丢臉,她真的不知道她的臉皮還能厚到什麽程度。
“哪個?”黃迦傑不解的問。
“就是...那個嘛!”尹諾急得直跺腳。要她親口說出來簡直比登天還難。如果是女孩子一點一點即通,只可惜他是個愚鈍的男生。
黃迦傑不高興的說:“你不說是什麽我怎麽買?”
尹諾一氣之下脫口而出說:“衛生棉。”
黃迦傑不可置信的問:“你說什麽?”
尹諾真是哭笑不得,沒好氣的說:“你聽力什麽時候這麽差勁了?”
黃迦傑不以為然的呼了口氣說:“你有沒有搞錯?你...讓我去買...那個?不行。”
尹諾放軟語氣說:“拜托啦!不然我就出不來了。求求你了。”
黃迦傑情緒矛盾的說:“哎!你很煩耶!”他現在更加認為女生是麻煩這個觀點一點也沒錯。
尹諾苦苦哀求道:“拜托啦!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就這一次!你就行行好吧!”她現在真像一個沿街乞讨的乞丐。
黃迦傑煩躁的說:“真是敗給你了。”他不爽的挂斷電話,然後換好衣服出門。
這種差事真是害苦了他,還沒有進超市的大門,他就有一種見不得人的感覺。即使帶着墨鏡,他還是覺得尴尬,生怕被別人看穿他此來的目的為何。于是他又買了一頂鴨舌帽帶上,縱使如此,他仍然不可避免要成為萬衆矚目的焦點。
他順手拿了一包最小的包裝,匆匆付了款,收銀員好奇的打量着他神秘的臉,他羞得快要把臉埋進脖子裏,暗暗咬牙,心裏不斷的抱怨着尹諾。終于将那個他認為見不得光的東西塞進口袋,緊繃的心弦這才踏實了下來。
路過一家食品店門口,他忍不住想去買些點心帶回去,因為他平時不吃零食,家裏除了飲料其他什麽吃的也沒有,但是女孩子一般都比較喜歡吃零食,所以他就随便挑了一些吃的,只是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他現在竟然開始會為別人考慮了。
“您好!一共是一百八十六元。”收銀員的态度好得過火,聲音帶着一點嗲氣。
黃迦傑不耐煩的咧咧嘴,避開許多愛慕的眼神,他伸手去口袋裏面掏錢,“啪”的一聲悶響,所有的目光都瞄向了掉在地上的那個東西。黃迦傑雙手不自在的緊了又松,松了又緊。那麽愛面子的他自然不會承認那個東西是從他口袋裏面掉出來的,他悠然自若的付了款,然後當作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離開了那個氣氛緊張的現場。
忙活了一陣子,竟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沒辦法,他只好回頭再買。他的頭從來沒有這麽沉過,重得他擡不起來。環顧了四周,發現沒有人,于是他還想拿剛才那個牌子的。就在這時,他背後突然出現一只手,猛然拍在他的肩頭,他吓得渾身一怔,手裏的東西沒拿得穩,掉在了地下。
“阿傑!你在這裏做什麽?”孫壘好奇的詢問。
黃迦傑急忙放下懸在半空的手,清了清喉嚨說:“呃...我...”
“現在的年輕人怎麽都這麽沒有素質?東西掉在地下也不撿起來!”一個營業員走了過來,一邊撿起衛生棉一邊繼續抱怨說:“真是的!就算張得帥也不要這麽沒素質吧?”
黃迦傑舔了舔幹燥的下唇,沒有吭聲,心裏老大不舒服。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那個麻煩的女人,他真的是又氣又恨,卻又偏偏無可奈何!
等那個态度不良的營業員走開,黃迦傑才故作平淡的說:“我來幫阿亮買成人紙尿褲。”天吶!他發誓他不是有意要說謊的。如果被朋友知道他堂堂一個冷酷無情的公子哥來幫女朋友買衛生棉,那豈不是要贻笑大方?他不能讓自己的一世英名毀于一旦。
“什麽?我上次去看他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會需要那東西呢?”孫壘哪裏知道他在說謊?還以為周亮又癱在床上起不來了呢!于是焦急的想要知道周亮的情況。
看來黃迦傑的說謊功夫還沒有到家,這樣就把他弄得面紅耳赤了,他幹巴巴的說:“你不許在他面前提起這件事情。免得傷他自尊,因為...他到現在還會尿床。”他說得跟真的似的,可憐的周亮卻毫不知情!
孫壘置疑的問:“不是吧?怎麽以前都不知道呢?”他們兄弟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還真的沒有聽說周亮會尿床的事情。
黃迦傑繼續瞎編的說:“他...以前當然不會尿床啦!是腿受傷後經常起不了床的原因,不過過一段時間就會好了,他現在已經可以不用拐棍了,再多做幾次複健就會康複。”
“但願如此吧!我和我女朋友有約,先走啦!”孫壘見他點點頭,于是轉身疾步離去。
尹諾聽見開門聲,埋怨道:“你怎麽現在才回來?”
黃迦傑聽到衛生間傳出了她不滿的聲音,心裏又好氣又好笑,走進衛生間,來到花玻璃的推拉門前說:“拿去。”
尹諾把門拉開一條縫,伸出一只手來,黃迦傑将他千辛萬苦才買來的那個東西放在了她的手裏,然後離開了衛生間。
單琴挽着張磊的胳膊走向姚城,順口問道:“你剛剛去哪了?到你家你媽說你不在家。”
姚城微微一笑說:“和幾個朋友出去了一下,怎麽?叫我出來玩什麽?”
單琴努嘴說:“悶在家裏多難受?出來逛逛,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有什麽玩什麽,逍遙自在!”
姚城建議說:“那...我們去打臺球吧!”
臺球室裏大多數都是身材高大的帥哥,極個別的美女在旁邊觀看着,屋內除了球與棍相撞之音,再無其它聲響。
姚城臺球也打得相當不錯,很快的就令圍觀的人紛紛向他這邊靠近。旁觀者無一不竊竊私語,小聲贊嘆姚城的球技高超。
單琴拍了一下張壘的後腦勺咒罵道:“沒用的東西,讓我來!”她一把奪過張壘手裏的臺球棍,打算親自應戰。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平日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單琴,竟然也能打得一手好球,但見五顏六色的球體在臺桌上不定向的翻滾着,幾局下來,居然還能與姚城打成了平手。
姚城一邊喘氣一邊笑道:“沒想到,你的身手還不賴嘛!”
單琴粗魯的丢下細長的木棍,撅嘴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如果不是你思想開小差,我怎麽可能打得贏你這個球王?”
姚城不禁一陣黯然,随即掩飾道:“我打得那麽認真,你還說我開小差?是你太謙虛了吧?”
單琴戳了戳他的心口說:“有沒有你心裏比誰都清楚!我們朋友這麽多年,可不是白當的,你在想什麽,以為我會不知道?你呀!越來越癡呆了。”看來他對尹諾已經是愛得無可救藥了,就連打起球來都會開小差,以前和葛秀談戀愛的時候也沒見他這樣過,他打球的時候就是他最專心的時候,記得那年,葛秀的生日,本來約好中午一起慶祝的,可是卻有人向他宣戰,迫于無奈,他與那人擺下了擂臺,這一戰就是一天一夜,中途誰也沒有休息過,他球王的稱號也是因此得來,可是葛秀卻一怒之下與他分手,她認為在他心目中,自己連沒有生命的球都比不上,那也沒有在一起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