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2章
黑宮星無意識間呢喃着問了出來:“中也,是誰?”
“是太宰的搭檔,”森鷗外解釋道,然後好奇地問,“星君認識中也這孩子嗎?”
黑宮星有些急切又很茫然地回答:“我不知道,可以讓我見見他嗎?”
森鷗外脾氣很好地應了:“當然可以。”
随即,他對着暗處守候的守衛擡了擡下颌:“把中也叫過來吧。”
他一邊說,大腦一邊快速思考——中原中也的真實身份是什麽森鷗外自然知道,但是他是沒有過去的“記憶”的,這點可以肯定。那丢失的這段記憶裏,黑宮星扮演着什麽樣的角色,“中原中也”又扮演着什麽樣的角色……
森鷗外忽然忍不住笑了下。
太宰治一直密切注意着這邊,自然看到了這抹笑。他一邊撇撇嘴埋怨着一邊悄悄試探:“森先生又在想幹壞事了,這次的目标難道就是這個人?看着他身上這股讨人厭的感覺——他是誰?”
“不要說胡話,太宰,”森鷗外意味深長地道,“星君是我的客人,很重要的客人,我還指望着靠星君讓我睡個好覺呢。”
太宰治眼睛咕嚕咕嚕轉了一圈,突然冒到還在發呆的黑宮星面前,毫不客氣地問:“你叫什麽名字?”
黑宮星慢半拍才回過神來,在紙條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不要随便開口告訴別人你的名字”——夏油學長曾經這麽告誡過他。
他身為以[言靈]為詛咒媒介的咒言師,說出的話本就無意識含了詛咒或是咒力。而人的姓名一直以來都作為最短的詛咒被迷信之人所相信着,也許在無意識中真的會形成詛咒。
為了防止最後詛咒到自己身上,夏油傑讓他不要再開口告訴別人自己的姓名。
而太宰治見到他的行為,并沒有第一時間接過紙條,而是歪着腦袋有些惡意地問:“你剛剛明明開口了,現在又不開口,是不想和我說話麽?”
黑宮星有些局促和迷茫:“……不是的。”
他不明白為什麽僅見了一面,這個人會對他有這麽大的惡感。那種從毛孔裏都透出來的被讨厭的強烈感從腳底一直爬到天靈感,讓他頭一次感到有些無措。
太宰治有些不依不饒:“那你直接開口告訴我。”
黑宮星微微抿了下唇,深呼吸恢複了情緒——別人讨厭與否,和他有什麽關系。
“不可以,”他快速道,“有特殊原因。”
“啧。”太宰治定定看了他一眼,嫌棄地皺了皺鼻子,“你果然很讨厭。”
就在他們說話的功夫,接到命令召見首領的中原中也已經從電梯了出來了。他看着除了自己那個讨人嫌的搭檔外,出現的另一個陌生的黑發少年,心下微動。
而那個少年也感應到似的,猛地回過頭來,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白皙的膚色,黑色的柔順頭發,桃花似的燦金色眼瞳,還有密密匝匝的鴉色下睫毛遍的一顆小痣——中原中也不知為何,一瞬間就回想起了首領桌子裏那本相冊的漂亮女孩。
自己的首領是個變态蘿莉控,這是中原中也入職後不久才知道的。而知道的契機,是在他任務完成後和首領的彙報中,無意瞥見愛麗絲正在觀摩的一張照片。
那是一個相當可愛的女孩子,黑發紮成小揪揪,金眸懵懂澄澈,白皙的臉頰的嬰兒肥軟乎乎的,看着就很好捏的樣子。臉蛋已經夠可愛了,她還穿着一身淺藍色印着星星和月亮的小裙子,萌度嚴重超标。
中原中也當時就看愣了,忘記了繼續報告。
而首領只是眯着眼睛心滿意足地笑:“很可愛吧,十二歲以下的蘿莉——我果然最喜歡愛麗絲醬了!”
愛麗絲露出了讨厭的表情:“林太郎好惡心!”
說實話,雖然同是十二歲以下的蘿莉,但中原中也明明會為照片裏的女孩可愛到心動,對愛麗絲卻沒什麽感覺。回頭的時候他跟同事無意中提及這件事情,同事态度很自然地告訴他:“哦,正常,我們首領是個蘿莉控。”
中原中也的臉色登時宛如便秘。他下意識忽略忘記一切,卻不知為何始終把那張照片裏的女孩記了下來。
而這次,看見這個從沒見過的少年時,中原中也頓時就回憶起了那個女孩。
好熟悉……是那個女孩的哥哥嗎?
中原中也一邊想,一邊低下身對着首領行禮,恭恭敬敬道:“BOSS,有什麽吩咐?”
“不是我叫你,是我的客人想見你,”森鷗外看向黑宮星,“他似乎認識中也這個名字哦。”
中原中也聞言頓時有些激動地看向對方:“你認識以前的我嗎?!”
黑宮星怔愣地看着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後,在對方期待忐忑的視線裏沉默了。
“……”
一片空白。
他的腦海裏一片空白。
他下意識摸着自己胸腔上部,摸到了一個硬硬的物體——那是中原夫人給他的平安扣,然後救命稻草般拿了出來,仔細看向平安扣的內部。
令他心情複雜的是,那上面确實刻了兩個小字——中也。
中原,中也。
阿啾,中也。
……
一切的指向都那麽清楚,但是,他的大腦仍然一片空白。
他無意識地望着周圍,名為太宰的少年正看好戲般好奇地看着他,那個橘發的“中原中也”正期待不已地看着他,而森鷗外,他正了然地笑着看着他。
黑宮星打了個激靈。
他忽然明白了那抹笑的意思——
他是警察世家出身,柏村先生是軍醫,中原夫人是個傳統溫柔的舊式女性……不管是誰,都是和黑手黨完全不沾邊、甚至對立的存在。
而中原中也加入了黑手黨。
他似乎還沒有以前的記憶。
“……”黑宮星忽然回想起了一點東西。
——橘發的少年問他為什麽要起得這麽早,他說他想成為警察,橘發的少年皺着眉頭想了半天,才哼哧哼哧不情願地說自己也要成為警察。
黑宮星的手指掐進了肉裏,卻還要若無其事地寫道:[對不起,你和我認識的一個朋友名字真的很像。]
中原中也只以為他是啞巴,壓着同情、好奇地接過紙條,然後滿腔的激情冷了下來。他失望地,幹巴巴地“哦”了一聲,然後沒有吭聲。
黑宮星沒忍住寫了第二張紙條:[但是,我對你一見如故,感覺很親切,可以請你給我一個成為你的朋友的機會嗎?]
太宰治瞥見了那張紙條,瞬間惡心地反胃,嘀咕了一句。
中原中也卻有些驚訝又有些害羞,他能感受到對方的誠意,臉有些發熱地胡亂開口:“其實我也是,一看見你就覺得很熟悉很親切,不過可能是因為你的妹妹吧,她真的很可愛……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看她的照片的,只是無意中瞥見——”
被不知道從哪來的興奮沖昏了頭腦,忽然回想起自己首領是什麽性格的中原中也話語戛然而止,有些不知道該怎麽繼續開口。
黑宮星的眼皮跳了跳:“……”
他哪來的妹妹?阿啾從哪裏看到的他“妹妹”的照片?
——答案太簡單了。
黑宮星看向森鷗外,捏成拳頭的手背上青筋微微突出,表情也頗為隐忍。仿佛一個情緒控制不住,就要直打向某人。
“啊哈哈……中也和星君真的很有緣呢,”森鷗外面色如常地轉移話題,“這樣吧,中也,星君是我重要的客人,又是你新交的朋友,那就由你來輔佐星君解決這次的事件,順便帶他四處逛一下吧。”
中原中也對一切一無所知地應了下來,情緒卻在為“朋友”這個詞而興奮地跳動。
雖然和這個少年只見過一面,但他不知為何的确對對方抱有很大好感,尤其是在對方請求成為朋友後,好感度簡直拉滿——也許這就是緣分吧。
中原中也一邊想,一邊随口詢問:“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太宰治哼笑了一聲,剛想開口嘲諷兩句,就聽黑宮星毫不猶豫開口:“我叫黑宮星。”
太宰治:“……”
他磨了磨牙,心裏莫名就冒起一股火。
中原中也驚訝地脫口而出:“原來你不是啞巴!”
黑宮星耐心地在紙上解釋道:[我是咒言師,言語可能形成詛咒,所以一般情況下不會随意開口。]
中原中也想起他剛剛毫不猶豫的樣子,忽然就有些感動:“我叫中原中也,你叫我中也就可以了。以後你來這邊玩随時找我,我罩着你。”
黑宮星點點頭,一直都繃着的冷淡臉表情忽然就釋然,完全緩和起來。他自然地彎起眉眼,像是冬日漸漸升起的暖陽,誠懇地寫道:[以後去東京,或者碰上什麽詛咒相關的,請務必過來找我。]
中原中也看了看時間,對着黑宮星詢問:“時間差不多了,我帶你去吃午餐吧?”
他一邊說一邊看向森鷗外,征求對方的意見。
黑宮星快速地點點頭應下來,帶了點期待和威脅地看向森鷗外。
森鷗外還能說什麽。
他只好點點頭,無奈道:“那中也,星君就交給你了,有什麽問題就來找我……”
森鷗外話音剛落,中原中也就迫不及待湊到黑宮星身邊詢問:“你剛剛一直在說詛咒,什麽詛咒啊?”
黑宮星耐心地給他解釋:[詛咒誕生于……]
兩個人一個說一個寫,邊走邊交流的相當順利和專注,不一會兒就忽視了周圍的一切。
從兩人見面開始,就幾乎沒被兩人正眼瞧過的太宰治:“……”
“啊,煩死了,讨厭的人聚集在一起了!”他碎碎念着,“不能只我一個人不爽吧,稍微發洩一下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森鷗外提醒道:“太宰,注意分寸,別過火,這兩人都很重要。”
太宰治邊走邊拖長了音回:“知道了——”
換句話說就是,只要不過火,幹什麽都行是吧。
這就還不錯呢。
作者有話要說:??阿星能看出來中也過的并不算差,甚至很好。如果告訴他他們的過去,也許反而會讓中也為難,尤其是他們的身份從某種角度上都很戲劇化了,再加上森鷗外擺明了有陰謀,阿星不說出去,才是最好的選擇。
他們之後會再次成為朋友,阿星也會帶着中也回去見中也父母的,以一個朋友的身份,而不是黑宮星。
謝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