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在寶石真正的主人鈴木次郎吉出現後,事件的走向瞬間發生了變化。
“時隔多年,我好不容易有和怪盜基德對決的機會,就花大價錢把這顆寶石從原主人那裏買了過來。卻沒想到這顆寶石早就被團夥盯上了,提前掉了包,”鈴木次郎吉不無遺憾地摸着下巴,“我說這家夥怎麽突然又出現了。”
他和怪盜基德有過什麽過節嗎?
小黑宮難得有些好奇。
諸伏高明見他的神色,簡單解釋道:“怪盜基德十幾年前第一次的出手對象,就是鈴木先生特意花大價錢拍的藏品。因為那次事件,怪盜基德一舉揚名,搶了鈴木先生的風頭,鈴木先生之後就一直想再比較一次,贏過怪盜基德。”
小黑宮對大人莫名其妙的好勝心不感興趣。比起這個,他更感興趣的是,雖然他當時被禪院先生和惠吸引了注意力,但怪盜基德就在身邊,但他居然沒有察覺出來?
……不。
小黑宮又仔細想了想,終于發現不對勁。
之前在賽馬場看監控的時候,他的直覺一直都在響。當時他以為是自己馬上就能找到怪盜基德,現在想想,也許那個時候,怪盜基德就待在他的身邊了呢?
是監控室的那個保安!
小黑宮恍然大悟。
那個時候他身邊明明有椅子,但是他卻專門再去找了個更加柔軟、還有靠背的椅子,仿佛是專門給他放惠一樣。
但小黑宮那時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監控上,為了讓惠睡得安心,一下都沒有挪動,也就沒有按照他怪盜基德想的來。應該就是因此,怪盜基德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想趁着他發呆把寶石送到他的身邊——
難怪當時禪院先生那麽反常,他早注意到那個人有問題了!
對這一連串他完全沒有想到的細節感到極大的興趣,再聽到怪盜基德是為了讓警方注意到這夥團體盜竊案才出的手後,小黑宮一瞬間居然覺得這個人很酷。
他努力地板起臉搖搖頭,打算把這個想法抛之腦後。
不管怎麽說,怪盜也是盜,偷盜行為是犯法的,他不能崇拜一個犯法的人!
小黑宮努力說服自己的時候,沒有注意到鈴木次郎吉的視線已經轉移到他身上。
在和警方交代一切、同意配合支持警方的調查和後續工作後,鈴木次郎吉就詢問起了最早發現怪盜基德的人。
在得知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少年,而且這個少年還和怪盜基德近距離接觸後,鈴木次郎吉感到了極大的興趣。他把一切來龍去脈都問清楚、又問了小黑宮的來路後,果斷一拍手。
“怪盜基德肯定是早就看中阿星了!”這個神經大條的男人自來熟地叫了阿星起來,“以他的能力,絕對不可能會讓偷東西的過程被發現——阿星,果然,你就是被怪盜基德選中的孩子!”
小黑宮:“???”
他感到很茫然。
先不說怪盜基德為什麽會認識他。身為一個警察之子,被怪盜基德選中,難道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嗎?而且他和這個大叔有什麽關系嗎?為什麽這個大叔這麽開心?
但令他意外的是,鈴木次郎吉清奇的腦回路得到了一衆的認可。
——“對啊,如果不是阿星,根本沒人可以發現怪盜基德偷了東西。就算發現了,也很難追到怪盜基德——那家夥最從來都不低調,随随便便被發現才不是他的風格!”
上面的話得到了一致認可。小黑宮莫名其妙就被當成了功勞最大的那個,得到一衆的嘉獎。
等到出了警局,鈴木次郎吉甚至還非常大方地決定把寶石送給他。
小黑宮捧着寶石,呆愣了一會兒,認真地舉起來打算還給鈴木次郎吉:“……浪費!”
鈴木次郎吉不樂意了:“這是給小英雄的獎勵,而且本來也不貴,現在還有了瑕疵,基本上沒什麽價值。認真的話給你我都嫌拿不出手,但是送你玩玩還是可以的,怎麽能說浪費呢?”
“……”小黑宮對此大為震撼。
黑宮叔叔雖然一開始也反對,但是拗不過鈴木次郎吉,想了想道:“那下次您結婚的時候,我讓阿星去祝賀。”
黑宮叔叔的語氣很熟稔,小黑宮這才意識到他們可能早就認識。
“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呢,”鈴木次郎吉連忙擺手,“這樣吧,我侄子侄女快要出生了,你到時候帶着阿星過來玩吧,沾沾福氣。”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小黑宮才知道原來他的爺爺和鈴木次郎吉是同學。
不過這些年鈴木次郎吉經常跑國外,兩人很少碰面。黑宮爺爺也沒有把自己有了孫子的事對外公開,所以他也是一直到剛剛才知道小黑宮的存在。
和鈴木次郎吉告別後,看着正在發呆的小黑宮,黑宮叔叔撓了撓後腦勺:“鈴木叔習慣見面給小輩塞東西,我以前也被塞過。你別在意,收着玩就行。這寶石還挺好看的,你可以留着送給喜歡的小姑娘。”
小黑宮:“???”
讓他倍感疑惑的是,他叔叔為什麽到現在還是母胎單身?
這一天,小黑宮收到太多困惑與迷茫,簡直快要麻木了。而想到這一切都是拜怪盜基德所賜,小黑宮忽然就不是很喜歡對方了。
等回家之後,小黑宮和黑宮爺爺報備之後,黑宮爺爺本想接過。
但不知為何,他最後又沒有接,而是摸着胡子看向小黑宮,意味深長道:“既然鈴木送給你了,那這就算是你自己的東西了,要怎麽處理也是你的自由。”
小黑宮:“……好。”
第二天是上學日,小黑宮回到自己的房子之後,本想把寶石随便丢在抽屜裏。
但看着燈光下這顆墨藍色寶石沉靜而清澈的顏色,小黑宮忽然覺得,這會很适合那個名叫惠的孩子。
天然的恩惠嗎……
第二天上學的時候,小黑宮忽然發現,自己的小夥伴降谷零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發生什麽了?”他忍不住問。
小降谷打了個哈欠:“你一向睡得比較早,應該沒有注意到,你隔壁那邊有人搬過來了。不知道為什麽,大半夜搬的。”
小黑宮:“……”他總覺得能幹出這種事情的,不像什麽正經人。這讓他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而很快,這種預感就實現了。
下午,小黑宮放學回家的時候,正好碰上新鄰居出門。對方一手提着個小孩,一手提着袋快餐,似乎正在苦惱是先把小孩放下來,還是把快餐放下來開門。
小黑宮頭一次氣急敗壞地大聲喊了出來:“……禪院先生!”
對方慢慢回頭,見到小黑宮後,眼睛一亮,抓着小孩的那只手提起來打了個招呼:“喲,小月亮,原來你也住這裏,真是巧合。明天我們一起去玩吧!”
小黑宮氣的想罵人。
要不是不會罵人,他可能真的沒忍住脫口而出。
就在這時,看見他後,原本一臉死魚眼的禪院惠癟癟嘴,大聲哭了起來。手還朝着他伸了出來,簡直像是對着家長告狀一樣。
小黑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