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上下而求索
第31章 上下而求索
柳逢辰吓了一跳:“誰?”
“是我。”
“少爺?你來做什麽?”
“我不來,難道任由先生出去找小倌?”方白簡的聲音裏帶着危險的訊息,“先生若是想與人歡好,找我便是了,為何還要出去住小倌?”
柳逢辰笑了起來:“少爺莫不是吃味了?”
“我……”方白簡羞于承認他的确是醋得要死了,“反正先生不許出去,先生若是想做那事,找我便好,難不成我還比不上那些小倌?”
柳逢辰不答是,也不答不是,只是一味笑着嗯嗯哈哈。
方白簡心頭冒火,将柳逢辰一頂:“先生!”
柳逢辰笑出了聲:“少爺生氣了?”
“先生!”方白簡氣得不行,明明自己一本正經,可這柳逢辰依舊嘻嘻哈哈,他又舍不得責罵,簡直是火上澆油。
柳逢辰笑夠了,拍着方白簡的肩道:“少爺的力道和持久自然是極好的,可以說,比我睡過的所有小倌都要好,只是少爺到底年輕,經驗不足,翻來翻去就是那麽幾種姿勢和玩法,比起那些花樣百出的小倌,終究是少了些樂趣。床榻之事,多玩些花樣,才能歡愉永在吶。”
方白簡聽明白了,柳逢辰這是嫌棄自己不會玩兒。也是,七夕那夜,柳逢辰拉着自己玩強迫的戲碼,這不就很好地說明了柳逢辰在床事上的癖好麽?自己沒什麽經驗,只懂得亂頂亂咬和亂摸,同那些經受過調教的小倌比,自然是要落下風,得不到柳逢辰的偏愛的。
可是他不服氣,他這輩子經歷的第一個人便是柳逢辰,他如今會的所有同男子交歡的技巧,都是柳逢辰教的,更多的,也就不會了,這對經驗匮乏,調教欠缺的他來說不公平。
“那先生就教我可以玩什麽花樣,我再用到先生身上。”他說。
“我如何教?”
“先生不是會畫龍陽春宮麽?先生把所有知道的花樣都畫出來,我看着學,将所有的花樣都掌握了,用在先生身上,到時候,我便比所有的小倌都要會取悅先生了。”
柳逢辰挑挑眉:“少爺當真想我這麽做?”
“想,”方白簡堅定道,“請先生一定畫出龍陽春宮,讓我學,我保證,我一定會是個好學生。”
看着方白簡一臉認真的模樣,柳逢辰覺得有趣極了,沒考慮片刻就點頭答應了。
“那就這麽說定了,等我學會了,定然讓先生滿意。”
“好,我相信少爺。那麽,少爺可以放開我了麽?抓得我好疼。”
方白簡松了些力氣,但仍不放開柳逢辰:“先生接下來要去何處?”
“出去找樂子呀。”
方白簡用了更大的力氣頂住柳逢辰,惱怒道:“不行,說好了先生只能找我的!”
柳逢辰嗤笑一聲:“我只答應了給少爺畫龍陽春宮,同少爺玩兒花樣,可沒答應不再出去找小倌。”
“你!”方白簡瞪着他,咬牙切齒,“是先生逼我的,可別怪我不聽話了!”
說罷,他将柳逢辰一把抱起,将柳逢辰房門踢開,關上,人往床榻上一扔,柳逢辰也沒掙紮幾下,就被方白簡壓得只剩下了嘤嘤嗚嗚的纏綿呻吟。
直到黑夜開始褪去,明星暗淡,天光發亮,方白簡才心滿意足地抽離了柳逢辰的身子,穿好衣服,疼愛又得意地摸着柳逢辰汗涔涔的布着一個個牙印和吻痕的背,帶着獲勝一般的得意囑咐道:“先生,那麽這就說好了,你畫龍陽春宮教我該如何侍奉你,我定好好學,不讓先生失望,而先生今後,就莫要再去找小倌了。”
柳逢辰被他狠弄大半宿,渾身酸痛無力,後穴仍在收收縮縮地吐着方白簡射在裏面的精液,枕頭被他的眼淚浸濕了一大片。他是真有些怕了這個年輕氣盛的少年人,吃起味來能狠成那個樣子,幾乎将他的骨頭都要操碎了;可他心裏也是滿意的,被那麽多技巧娴熟的小倌操弄過,忽而換成了一個沒有經驗,只會用蠻力的方白簡,就像吃了久久的山珍海味,口腹膩了,然後得了一頓粗糧,也是好吃得很的。
他在心裏嘆息了一聲:少爺也真是可愛,倒讓我有些喜歡了。
他側側頭,看着滿面春風的方白簡,問:“倘若我不答應,少爺又如何?”
方白簡威脅地挑挑眉:“先生說的,是不答應畫春宮圖,還是不答應不再出去找小倌?”
“都有。”
“倘若先生不答應畫春宮圖,也無妨,我雖不自由,但還是有辦法弄到外面的龍陽春宮,興許比不得先生親手畫的有意義,但也總能用來跟着學;倘若先生不答應我,還要出去找小倌,”方白簡俯下身貼到了柳逢辰耳邊,低聲威脅着說,“那我便夜夜過來,将先生綁起來,教先生再也逃不了我的手掌心。”
柳逢辰看着方白簡那頗有侵犯和控制意味的目光,十分稀奇似的啧了一聲,道:“真沒想到,平日裏總是受氣,以至于想要自殘的少爺也會有兇狠威脅人的時候,實在是讓我大開眼界。”
“誰叫先生不聽話,想要出去找小倌?先生同我睡了,那便是我的人,從此之後我不許先生再想着別人,別人也不許惦記先生。”
柳逢辰被他十分孩子氣的話逗笑了:“我同許多人睡過,那便是許多人的人了,既如此,自然不是專屬于少爺的。”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先生的過往,我參與不了,也改變不了,可是從此之後,先生那便只能同我睡,只能被我幹,我沒法來找先生的時候,先生便自己解決一下。”
柳逢辰饒有趣味地用指尖劃着方白簡的臉,道:“少爺這麽說,怎的讓我有一種少爺喜歡上了我,要将我獨占的感覺。”
“我是喜歡上了先生,”方白簡毫不猶豫地作出了回應,“我已同先生表露了那麽多次心意,聰明如先生,難道還不明白麽?”
柳逢辰挑挑眉,不回答。他當然明白,也早已察覺,只是他不願接受罷了。
曾經也是有人同他說喜歡的,只是最後卻将他的一番真心踩在了地上踐踏成了泥,還在他變成如今淫蕩模樣的堕落之途上助了一把力,從內而外,遍體鱗傷後,他就不再相信什麽情情愛愛,只信及時行樂了。
不過這些他都不同方白簡說,覺得兩人的情份還未到那個地步,只道:“自然明白,只是不敢受用罷了,你可是将來要繼承家業的少爺,而我則是身份平平的教畫先生,身份懸殊,差距甚遠,前景渺茫吶。”
方白簡臉上得意的笑容僵住了,柳逢辰說得輕飄飄,可最後那一句的意思卻是沉甸甸。這些時日來,方白簡只知自己喜歡上了柳逢辰,想要同柳逢辰常常歡好,卻未想到他們的私情能走多遠。若柳逢辰今後離開了怎麽辦?
方白簡心裏生出了混亂,他用力搖搖頭,抓着柳逢辰的手一字一句認真道:“今後如何我還未想好,但是先生,我發誓,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
“對我負責?”柳逢辰覺得好笑,“就因為我們睡過幾次你就對我做了這麽大的承諾?”
“因為我們睡過,更因為我喜歡先生,我的身心,皆獨屬于先生一人。”
柳逢辰倒在床上捶着枕頭哈哈大笑:“說得好說得好,說得真是太好了。”
這樣沖動熱烈的喜歡,這樣輕而易舉的承諾,他一點都不信,這世間,到底只有尋歡作樂才是永恒不變的。
笑夠了,柳逢辰才重又看向方白簡,慵懶道:“知道了,少爺快走罷,天要亮了,這龍陽春宮,我會畫;小倌,我也暫時不出去找,不過,若是少爺學得不夠用心,沒将我伺候舒服了,我還是要出去的。”
方白簡吃味兒地咬咬牙:“好。”
他不滿柳逢辰這種勉強答應的作派,但也無可奈何,誰讓是他先栽了呢?先栽了的人,總是要多吃些苦頭的。
他起了身,走向房門,才邁出去一步,又聽到柳逢辰在床上喚他:“少爺,你可知道,将我綁起來,極盡可能地逗弄,将我撩撥得情欲大動,再将我狠狠操幹,也是一種玩法。”
方白簡身子頓了頓,回頭看他,道:“之前不知,方才先生說了,我已記住,來日定用在先生身上,叫先生歡喜。”
“好,少爺真是孺子可教。”柳逢辰笑着看方白簡離開。
往後幾日,柳逢辰真的遵守承諾沒有出去,晚上都留在房中畫龍陽春宮,将自己知道的花樣都繪于紙上,線條流暢,用色鮮麗,栩栩如生,極其香豔。春宮圖上雲雨巫山的兩人,都是照着柳逢辰和方白簡的模樣畫的,生動形象。柳逢辰邊畫邊笑,畫完一張就擱下筆來看着春宮圖自渎,倒也滿足。
等畫好了一本龍陽春宮後,柳逢辰便尋了個借口同方榮軒和方夫人通報了一聲,帶着一屜點心去方白簡屋裏逗留了片刻,那龍陽春宮,便被他藏在了點心屜子裏。
“那些點心,可是我特地讓廚房準備的,少爺可要細細品一品吶。”柳逢辰離開時同方白簡意味深長地眨了眨眼。
門一關,房中只剩方白簡一人,他便迫不及待地看了點心屜子,找到了柳逢辰給他畫的龍陽春宮,滿心激動地翻看了起來。
“玉爐冰簟鴛鴦錦”“雲鬓花顏金步搖”“春逗酥融綿雨膏”……各種花樣,各種姿勢,各種器具,春宮圖上的柳逢辰和方白簡忘情歡好的模樣看得方白簡渾身燥熱,恨不得現在就把柳逢辰關進屋裏将春宮圖上所繪的都嘗試一遍。
但不行,因為先生說了,若他學得不用心,伺候得不好,就要棄了他再找小倌的。他怎可甘願輸給那些小倌?
于是方白簡便努力壓抑着自己的情欲,耐着性子看春宮圖,力将所有花樣與細節都盡快熟記于心。
十餘日後,方榮軒外出做生意,方夫人帶着方婉兒去拜訪一位故友,皆帶走了一大群下人,府中只剩幾個看家,方白簡終于有了實踐龍陽春宮所授之事的機會。
餘人睡下,府內靜谧,朗朗清光之下,方白簡輕輕敲了敲柳逢辰的門,低聲喚道:“先生,我來自請檢查功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