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想聽你說晚安
黎陽被吓了一跳。
這個人用他的表情包作頭像給他發消息。
……怎麽感覺這麽詭異。
花祭大半夜的找他幹什麽?
[陽。]:快睡了
[陽。]:有什麽事麽
[花祭]:睡前突然想起來,第一次見面時你說我長得漂亮,是真的嗎?
黎陽:“……”
他想說家裏沒鏡子我可以送你一面。
[陽。]:當……當然。
[花祭]:我真的長得很漂亮嗎?
不會是故意來跟他炫耀的吧?!
黎陽被問得有點生氣。
[陽。]:[/微笑]
[花祭]:雖然別人都這麽說,但我一直覺得哥你最好看[/托腮]
[陽。]:……
真的好欠揍。
可以拉黑嗎?
不,他以後還要蹭這個“小朋友”的熱度。
為了流量,他忍。
[陽。]:還有別的事嗎?
[花祭]:睡不着,想再和你說一會兒話~
這人情商這麽低?
字裏行間一點兒都看不出來自己不願意嗎?
而且……和他才認識幾天啊?
只比他大三歲竟然就有這麽大代溝嗎?!
那好,幹脆趁這個機會直接問他好了。
[陽。]:你平時都用什麽香水?
[花祭]:我從來不用香水[/調皮]
[陽。]:那……我聞到的難道是你的體香?
[花祭]:也許吧~
黎陽被他搞得越來越迷糊了。
真的有人的體香可以傳得這麽遠?
而且……為什麽劉之恒卻聞不見?
[陽。]:我……我睡了。
[花祭]:可以對我說晚安嗎?我想聽你跟我說晚安
黎陽本來想假裝自己已經睡了不回來着,結果人家緊接着又發了一條。
[花祭]:可以嗎我好想聽
這算什麽?再跟他耍賴?
[陽。]:……晚安。
[花祭]:啊好開心
[花祭]:晚安
救命,這家夥是只有三歲嗎?
黎陽搖了搖頭嘆口氣,終于關掉手機。
第二天到劇組的時候,更加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花祭坐在遮陽棚下,翹着逆天的長腿,手肘輕輕撐着桌子,四指微屈。
他在朝自己看,唇角彎彎的。
他又是怎麽找到拍戲的地點的?!這次不至于又那麽巧是路過吧?
“花祭你……都沒有工作要做的嗎?”
按他的現在這個知名度,應該說好資源會拿到手軟才對。
怎麽會一副很閑的樣子啊。
花祭半張着眼,向另一邊偏了偏頭,“我覺得……和優秀的前輩學習拍戲更重要呢。”
作為新人,倒是不怎麽心浮氣躁。
只是他玩味的語氣讓黎陽不得不懷疑這句話的可信度。
算了,管那麽多幹嘛,想學就讓他學好了。
又沒礙着誰。
黎陽沒再理他,直接過去站到顧穎身邊。
“你來啦,正好,劇本有一點修改。我跟你說一下……”顧穎說着,翻開劇本靠近他。
黎陽也跟着靠了過去,一起和她看劇本。
兩人的手臂不免發生輕微的觸碰。
花祭看着他們兩個。
不知道為什麽,黎陽的心裏很緊張。
并不是因為和顧穎離得近。
視線不自覺飄到花祭身上。
他……這是什麽眼神?
顧穎本來講得好好的,被黎陽弄得也擡頭看了過去。
接着花祭就秒變臉,很自然地朝他們倆笑笑。
“啊,坐在那邊的男生好像是叫……花祭?天天在網上看到他,長得跟混血兒一樣。”顧穎又看向黎陽,“昨天也看見他來,還和你聊天來着。你們挺熟的呀?”
黎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不算熟。”
“啊哈竟然不熟嗎?”
“呃,那個顧穎,”黎陽故意咳了兩聲,問她:“你聞沒聞到一種很香的味道?”
顧穎用力吸了兩下鼻子,搖搖頭:“沒啊,你聞到了?什麽味道都沒有。”
也就是說,顧穎也聞不到。
這麽看來……這種味道只有他能聞見。
真是神奇。
黎陽在心裏默默記下。
吸血鬼身上會有香味嗎?
也……不一定。
總之現在還不能下什麽定論,只能先觀望着。
說是別管他就好,結果拍戲的時候也不知着了什麽魔,總是不自覺朝他看,對上他的目光又立馬收回。
到底為什麽要一直盯着他看?
被導演委婉提醒過幾次後,黎陽盡量保持狀态不去關注他。
“《玄心》第80場第7次,Action。”
何耀背對着夏雪純,低着頭,“是我沒用,沒能保護好夏叔,也沒守護好玉佩。”
夏雪純轉到另一邊抓着他的胳膊,“何耀,你別老這麽自責。誰也想不到莫允那個老狐貍這麽狡猾,這些事情我們根本沒法預料的。”
“不,不全是這樣,雪純。如果當初夏叔勸我的時候我沒那麽固執,他現在就不會躺在醫院裏。你也不會……”
“不是的何耀!”夏雪純站在他面前捏他的肩膀,“我求你。我爸爸的事情我從來都沒有怪你!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莫允那個老狐貍逼出來,你不能自暴自棄!”
“我真他媽沒用!”
何耀一拳砸在硬牆上,緊繃的指縫間不斷滲出鮮血。
導演跟着吓了一跳,“這……”
原劇本其實是借位,誰也沒想到黎陽會真的把拳頭砸上去。
顧穎想着黎陽可能是真的敬業,不能讓他白流血,也就接着劇本往下演。
“別這樣對自己何耀!!”
……
“這一條過!黎陽你還好嗎?!咱們不用這麽敬業的啊!快快!誰去拿一下藥箱!”
顧穎擔心地問:“你這是幹嘛?幹嘛弄傷自己?我們這些鏡頭都是可以處理的。”
雖然他還年輕,但演的戲也不少了,怎麽這點規則還不懂?
“天啊,這麽多血,肯定很痛吧?”
“我沒事。”
黎陽僵着那只受傷的胳膊,忍着劇痛到遮陽棚那邊坐下。
坐在花祭的身旁。
故意把那條手臂輕放在兩人之間的桌子上。
鮮血一滴一滴打在上面。
“哥你為什麽要這樣?”
他是想要試探花祭看到血的反應。
剛剛是個很好的機會。
工作人員把藥箱拿來以後,花祭主動從那人手中接過,“給我吧。”
他打開藥箱,拿出碘伏和幹淨的紗布,小心拉過黎陽的手腕。
黎陽的心一抽,“你……幹什麽?”
“哥真是不會保護自己。”他很認真地在幫他處理傷處。
血漬一點一點為他擦幹淨,還時不時為他吹一吹。
黎陽的注意力完全從傷口轉移到他的手上。
花祭的手白皙修長,經絡分明,骨節泛青。
這是一雙好看的漫畫手。
觸感,還是如此冰涼。
話說他的反應……完全都沒有渴望的樣子?連克制的表情都沒有。
黎陽再次陷入自我懷疑。
但也不能排除吸血鬼善于僞裝的可能。
花祭一只手在底下輕托着,另一只手一圈一圈幫他包紮。
繞到最後一圈時稍稍用力了些,黎陽疼得抖了抖,“嘶——”
“很痛嗎?”
“……還好。”黎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謝謝啊。”
正想把手縮回來,卻見花祭俯身,垂眸,在最外層的紗布上落下淺淺一吻。
如同騎士彎下腰在吻公主的手背。
黎陽的臉頰唰的飛起一片緋紅。
什、什麽……
為什麽……??
黎陽沒想到自己試探不成,反被他弄到害羞。
“可、可以了。”迅速抽回手。
“黎陽哥哥,”花祭用指腹點了點黎陽露出的一截手腕,弄得他癢癢的。“我覺得你還是在怕我。”
黎陽終于肯擡頭,鼓起勇氣看他那張濃顏臉,說了句違心的話:“我沒有。”
“那……”他的指尖順着黎陽的手臂繼續往上滑,“你在緊張什麽?”
黎陽終是受不了這番撩撥,猛地站了起來,“我不認為新人可以總是這麽閑。”
“……你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