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唔……腦袋好像快要被炸開了!裏面好像同時有十幾列火車在跑,“轟隆隆轟隆隆”的作響。
洛微捧着頭勉強坐起了身,為什麽她覺得她的整個下身都沒有了知覺?費力地睜開一條眼縫,入目的是米朵的睡臉,微張的嘴甚至是發出了輕微的呼嚕聲。
這個家夥!什麽破睡相,居然整個身子都壓在了她的兩條腿上,難怪她已經完全沒有了任何知覺。
“你醒了?頭會痛嗎?”郁柔早已是衣冠整齊地站在那了,腰間還系着一條粉色的圍裙。
洛微捂着頭不說話,只是用另一只手指指還在酣睡的米朵。郁柔立刻就心領神會,動作輕柔的将米朵搬離了她的雙腿。
撐着酸麻的雙腿跟着郁柔出了房間,入目的是整齊明亮的客廳,餐桌上早已擺好了豐盛的早餐,洛微歡呼着摟上她的脖子,想要親上兩口時被郁柔給毫不留情地推開了。
“我煮了豆芽湯,可以醒酒的。你喝點吧。”郁柔體貼地盛好端給了她。
“還是你最好了!不像米朵那家夥只會乘我醉了欺負我。”洛微哧溜哧溜喝着湯,一臉的滿足。
“昨晚她也喝多了,一邊喝一邊抱着你哭。快淩晨了我才把你們弄上了床。”
洛微的動作一滞,悶悶地說了句:“是嗎?”
“你若不想說的話我也不會逼你的,可是,記住一點,我和米朵永遠都會站在你身後的,不要什麽事都自己扛着。”
“我昨晚說了什麽?”洛微隐隐記得自己喊過什麽,但是記憶很模糊。關于她和邱寒的過往,她們到底知道了多少?
郁柔看她一副鴕鳥樣,終究是忍不住嘆了口氣。愛情這回事女人終究是處于下風的那一方嗎?
“你說你和邱寒結婚了,而你現在要和他離婚。”
“我都說了?”洛微小小的驚訝了下,難為自己喝醉了酒居然還能把事情講得這麽清楚的。
郁柔不容她否認地點了點頭。
洛微不免有些垂頭喪氣,這下真的是什麽秘密都沒有了。
“那他同意了嗎?”
“沒。”洛微糾結地揪着自己的頭發,“他根本就沒表态就走了。現在離婚協議書在他手上,他不肯簽的話我也沒辦法逼着他簽。”
“你真的鐵了心要和他離婚?”郁柔清清楚楚記得發現她脖子上吻痕的那一天她臉上的表情,那并不屬于一個對對方死了心的女人。
果然,洛微苦着臉看着她,“我每天都在後悔和重新下定決心之間徘徊。”
“哈~這覺睡得我頭昏眼花的。”
米朵打着哈欠出了房門,一看到那滿桌的早餐就跟餓了一個月的獅子看見了只小羊羔似的,兩眼都是放着綠光的。
“郁柔,你嫁給我得了!我願意為了你去變性!”米朵瘋瘋癫癫地抱着郁柔轉圈圈。
洛微不甘示弱的起身擠進了她們中間,護着郁柔不讓米朵抱,“本大爺的妞,你也敢染指啊!小心本大爺把你變成東方不敗!”
“本少爺是東方不敗,你就是岳不群!”
兩個人在一個小小的客廳裏上演全武行,可憐剛剛還是吃香的小美人的郁柔,這會兒已經成了居委會大媽,在兩個折騰的小毛孩之間周旋。
等到三個人好不容易消停下來,時針已經不知不覺指到了10的數字,一時間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結果自然不言而喻,遲到、扣獎金、寫檢查。三個人低着頭站着聽組長的訓,偷眼相望了一下,終于還是忍不住“噗哧”笑出了聲。感覺時間又回到了讀書的時代,三個人因為在宿舍違章使用電飯鍋煮面被導師訓話。
洛微唯一沒有後悔過的就是選擇回到了這裏,重新與她們相逢。離開這的兩年時光,她的心完全被邱寒所侵占,忘了家人、忘了理想、忘了朋友,現在她想一一找回,她想要做回那個快樂、堅強、單純的洛微,而不是樓中樓那個整日哭泣、惴惴不安的洛微。
“笑、笑、笑,都什麽時候還這麽散漫?別墅群的設計圖都畫好了嗎?這個周末就截稿了,到時候被來找我哭!”組長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狠狠地輪流将她們瞪過來。
“組長放心!我們一定交出最好的作品,等我獲獎的時候一定不會忘了說:‘我有今天的成績都要歸功于我可愛可敬的朱紅勵組長。’”洛微一邊說一邊不忘擠眉弄眼,逗得米朵和郁柔早已是樂不可支。
組長又喜又惱,這個丫頭最是古靈精怪,偏生又讓人讨厭不起來。
“走走走,留在這都讓我鬧心。”
大赦令一下,洛微第一個就跑,米朵緊跟而上,郁柔輕聲細語道了聲別才出了辦公室。
米朵重重一個巴掌拍得洛微出氣多進氣少,“真有你的!看你這樣子誰能看出來你居然是已婚婦女了!”
洛微剜了她一眼,“你最好再說大聲點,最好全公司都知道了最好。”
米朵自知理虧,嘟囔着:“我這不是嘴快了嗎?”
“米朵,這不是我要幫洛微,這公司人多口雜的,你最好不要再提起這件事,讓有心人聽去了洛微的麻煩可就大了。”郁柔的神色難得帶上了一抹嚴厲,看得米朵畏縮了一下。
“可是,那家夥不是和公司有合作嗎?這以後見到了洛微多尴尬啊!”
郁柔聞言看了一眼洛微,而洛微卻是置若罔聞。
“你難道都不擔心嗎?”米朵不死心,扯着她的袖子問道。
“擔心什麽?他是個好演員,很容易就會把人帶入戲。要和他裝作素未蒙面比你想象中容易。”洛微的聲音帶着調侃,可是,臉上卻還是流露出了失落。
“很容易嗎?”一個突兀的聲音突然插入了她們的談話中。
米朵和郁柔像是看到了鬼一般看着洛微的身後,而洛微只能苦笑出聲。最近還真的是走好運了是不是?居然能三番五次見到這個人,這是上天對她的彌補嗎?可是,會不會太遲了?
“沒你容易。”洛微平靜地轉過身,他還是一如既往那麽迷人,就算只是穿着一件普通的米色單衣。原以為那次的不歡而散以後,他應該會和自己形同陌路了,他到底在想什麽?
“不,一點都不容易。”邱寒的臉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可聲音卻低沉暗啞。
米朵和郁柔相視一眼,而後很識相的悄悄離開了,将空間留給他們兩人。
洛微痛恨他用那種惑人的聲音說着暧昧不清的話,痛恨他那好像受了傷的眼神,也痛恨自己只因一句話就搖擺不定的心。她咬着唇扭過頭,不想看見他,不想聽見他,可是,腳卻移動不了分毫。
“微……”
“這裏沒有別的人在,你不用這樣叫我。”洛微的心因着那個字抽痛。還真是諷刺,在提出離婚之前他從未用那種纏綿的聲音這般喚過自己,如今卻總是時不時來蠱惑她,這算什麽嗎?
“微,我們好好談一談吧。”邱寒的聲音透着說不出的疲憊。
“我以為我說得夠清楚了。”洛微倔強的不肯服軟。
“那離婚的事呢?你也不想談嗎?”
洛微猛然扭過頭來,他的意思是同意離婚了嗎?可是,為什麽自己沒有感到一絲輕松,反而像是被針紮透了心,透着酸酸麻麻的痛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