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新電影
聞城答應搬到藝人公寓去住之後,沈珂雖然一直以來的不自在終于得到了些許緩解,但是心中卻開始彌漫着淡淡的愧疚和完全無法忽視的傷感。
是的,傷感。
這種傷感細細的并不明顯,卻如同密密麻麻的網一樣将沈珂罩住,乜有絲毫可以躲避的地方。
沈珂發現這個情況的時候,整個人愣了片刻才回過神來,帶着一絲遲疑将手中的東西放下。
環視了四周一圈,沈珂才發現,這個公寓已經有了太多的聞城的痕跡。
進門的衣架挂着聞城今天出去買東西是穿得衣服。
聞城不喜歡穿皮鞋,大多數的鞋子都是布鞋和運動鞋,并且顏色偏深。
客廳的茶幾上有着聞城喜歡吃的水果和喝水的杯子,客廳其他的裝飾甚至有些是聞城買的。
沈珂走向公寓內部,聞城的房間緊閉着,房間的主人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沈珂在聞城的房門前的停頓了片刻,最後也沒有将房門敲響,而是轉身走向了書房。
聞城站在床邊,一頭瀑布般的長發披散着。
他聽到離開的腳步聲之後,微微側頭看向房門,長長的睫毛在燈光的照射下留下陰影,緊閉着的薄唇勾出一個淩冽的弧度,昭示着主人心情的不爽。
握着衣服的手收緊,本來被非常整齊的疊好的衣服瞬間晃動起來,然後随着一聲衣服破裂的聲音,竟然完全碎成一塊塊小塊的破布。
聞城看着手中的碎布,緩慢地張開手,讓碎布自由飄落。
他嘴角揚起,臉上挂着意味不明的表情,然後繼續開始收拾衣服。
沈珂走進書房,環視着書房內的書,赫然發現這幾個月來聞城采購的各種專業的知識已經将書架上所有的空位置全部塞滿。
書房內飄蕩着若有若無的淡淡香氣,沈珂轉頭看向書桌裏的熏香,目光一動不動。
那天聞城得知自己有睡眠不安穩的習慣,就特別買草藥調制了一瓶熏香。
自從書房點上這個熏香之後,沈珂每晚在書房看完書回到卧室,都會很快進入睡眠。
而杜湛送過來的熏香反而沒有了什麽用處,沈珂現在聞着那個熏香總覺得有股怪怪的味道。
沈珂不疑有他,只覺得可能是散雜了一些其他的東西,而書房的這種熏香是聞城這個“古人”特制的,屬于純天然。
沈珂坐在書房的椅子的上,沉默了會兒,也只是最終決定這幾天要對聞城好一點。
畢竟聞城來到這個世界,肯定要有自己的人生。
聞城搬到藝人公寓的時間就定在了幾天後,而這之前聞城和沈珂都有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試鏡。
這次沈珂和聞城分別接了張浦導演和呂波導演的電影。這兩位導演對自己指導的作品都有異常嚴格的要求,這種嚴格的要求不僅僅體現在所有演員的演技上,還體現在對情節、臺詞、拍攝場景的高要求。
雖然這兩部電影的開機日期相近,但是并不會存在任何沖突。
沈珂在一拿到劇本的時候,就已經将看過了。
張浦導演的電影名叫《變性》,根據一個真實故事改變。一個雖然長相秀麗但是沒有任何女氣的少年因為過早的明白了自己的性取向而從小自卑。他生活在一個窮苦的大家庭,雖然沒有傳宗接代的責任但是卻要面對封建式大家長的壓迫和整個鄉鎮的嘲笑歧視。
那些嘲諷的眼神和親情間的冷漠讓少年一次一次的走在輕生的邊緣。這時少年看到一則新聞,一個女人通過進行變性手術将自己變成了男人的模樣。
少年只站在飯店外看了幾眼電視,就被飯店的老板拿着拖把轟走。少年在躲閃中記住了一個城市和那個人的名字。
幾個月後,少年的父母對他最後的一絲親情耗盡。
少年拿着自己妹妹塞給自己的幾百塊錢在路上游蕩,在想要自殺之時卻想起了那個電視上出現的人。
他看了看手中的錢,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湖水,做下了一個重要的決定—去那個人所在的Y市。
少年選擇了最慢的綠皮火車,在路上的幾天每天只吃一包方便面。少年到達Y城之後花了一塊錢在黑網吧上了半個小時的網,得知那個人在這個城市開了一家心理咨詢所,專門針對同性戀人士的心理煩惱。
少年握緊抄寫地址的紙張,卻感覺自己的人生又充滿了光亮。
他可以也去做變性手術,或者去這個人的心理咨詢所看一下。
少年懷着這兩個想法,開始在Y市生活起來。
少年吸取了在家鄉的教訓,這次緊緊地隐瞞着自己得性取向,沒有再告知任何人。
當拿到第一份工資的時候,少年看着手中得錢,卻沒有讓自己吃好一點,而是來到了那個心理咨詢所。
已經完全是男人模樣的人看着少年,又看了看少年因緊張握得皺巴巴的錢,僅僅象征性地收取了一點。
從那以後,少年終于找到了排解內心感受的地方,他省吃儉用每個月發工資的那天都會來到這家心理咨詢師。
通過溝通了解,咨詢師也慢慢地知道了少年的情況,同時也知道每個月的這天都是少年發工資的日子。
咨詢師漸漸地開始對少年好,每個月的這天都會找各種理由交給少年一些日常用品。
感受着從小到大從未遇到的溫暖,少年雙眼滿是淚水。
這天咨詢師如往常般等待着青年的到來,但是時間都超過半小時了卻還沒有少年的身影。心頭不安的咨詢師連忙跑到外面,終于到附近的一個小巷中發現了少年。
原來少年因為出色而努力的工作被飯店的老板看好,卻遭到其他幾個游手好閑的人的嫉妒。幾個人知道很少出宿舍區的少年,每次發工資的那天都會出去一趟。本以為少年只是存錢,幾個人卻發現的巨大的秘密。
幾個人攔住少年,将少年手中的錢財搶走,遭到反抗之後将其暴打一頓,然後說道,“敢告訴別人,我們就把你是個變态說出去!”
沒有錢的少年窩在小巷的深處,無聲的哭泣着,直到咨詢師的來到。
咨詢師将少年帶到自己的家裏面,讓少年辭掉那邊的工作,告訴少年其他事情他來解決。
兩個人的同居生活正式開始,感情也慢慢升溫。
這個時候電影的劇本也接近了結尾。
少年成長為青年,由那個唯唯諾諾的少年長成了出色的青年模樣。由于他非常努力的工作和每天晚上抽空的學習,他也成為了工作的地方一名小小的管理。
青年依舊與咨詢師生活在一起。
電影的最後一幕,青年睡在床上,醒來後輕輕地吻了一下躺在旁邊的人,然後起身穿衣,開啓了美好的一天。
這次的電影依舊跟沈珂拍得《那年·青春》一樣,為觀衆留下了懸念。
但是不同于那部青春題材的電影,《變性》反應的社會現實更加強烈。
這個故事講少年的煩惱與同性、變形等內容融合,讓觀衆忍不住去思索。
如果按照正常的愛情劇的發展模式看,少年成長為青年之後應該還有一大段的情節,但是劇本卻在這裏斷開,直接寫出了少年長大後的模樣。
少年到底會不會去做變性手術?少年究竟愛得是男人還是女人?如果是男人,咨詢師本來的身體上是個女人;而咨詢師到底是不是同性戀?
沈珂慢慢地思考着這個劇本,知道張浦導演雖然會留下懸念,但是也會通過自己的方式表現出自己的理解。
而沈珂自己也非常滿意這個劇本,少年這個角色非常考驗演技,同時也要求有一定的爆發力。
沈珂思索着少年的情感,腦中互相着自己看過的情節,漸漸地真得有那麽一絲少年的存在。
聞城翻看着自己手中的劇本,偶爾擡頭看沈珂幾眼,然後又不動聲色地将目光移開。
相對于沈珂索要試鏡的電影的邊緣化,聞城要試鏡的電影非常正規。
《尚君》是講述了一個亡國之君的故事。整個電影的基調非常沉重。懷有強國夢想的君王,在衆人唱衰中登上君主寶座,想要努力改變亡國的現狀,卻處處阻礙。臣子、百姓、敵國所有的一切都在阻擋着君王的步伐,最終君主在勞心勞力中猝死。
雖然這部電影的故事并不特殊,但是卻依舊能夠一人注意。呂波早起自編自導的電影大多表現了濃厚的英雄主義,但是這些色彩卻在呂波年齡的增長中漸漸變化。
而這部電影可以說是完全将呂波早起的英雄主義色彩颠覆,講述了一個“英雄”無奈。
聞城很快就将劇本看完了。
他并不怎麽在意這個電影說得是什麽,他唯一關心的就是:
《變性》的劇組和《尚君》的劇組在同一片區域拍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