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吞噬怪物的孩子8
大早上的,欽羽右手被咬出一個血淋淋的牙印,還脫臼了,而範秀也好不到哪兒去,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還差點從房頂上掉下來。
大爸爸陰沉的臉,對此事暫時沒有發表看法,但其殺人的眼神瞄準了範秀,立場顯而易見;二爸爸和宥京媽媽心疼地幫欽羽包紮傷口,只顧着關心孩子;四爸爸打着呵欠,不時逗逗華頤,對此也不怎麽在意;當事人之一,範秀正在自己給自己上藥,臉上沾着紫色的藥水,一張俊臉變得有些可笑起來。
華頤見範秀自己擦藥有些不便,主動上前幫忙。得到範秀一個大大的擁抱,加一句,“果然華頤才是爸爸的乖兒子!”
倒把華頤弄得臉色一紅。
而三爸爸是比較客觀冷靜的,他等大家安靜下來,才開口,“你們倆誰來說說,剛才是怎麽回事?”
欽羽聞言,瞪了範秀一眼,“小爸爸估計得了什麽病,突然就咬我了。”
說完轉頭看向身邊最疼小孩的二爸爸,“等會兒爸爸得送我去醫院打狂犬病疫苗。”
範秀摸摸鼻子,想着作為大人就不要跟孩子計較了,看向三爸爸,“只是玩玩而已,沒什麽。”
三爸爸點點頭,範秀平時倒是穩重,除了玩槍,對其他的事兒都不太熱衷。今天這事,估計是欽羽這孩子跟範秀開玩笑,玩過了頭。畢竟欽羽的性格擺在那兒,平時就很愛玩兒,膽子也大……
欽羽大概想不到,因為自己平時的表現,竟令三爸爸誤會了此事。
因為當天有活動,五位爸爸吃過早飯後便離開了。華頤要去上學,也走了。整座小樓只剩下欽羽和宥京媽媽,顯得安靜而空蕩。
不知是被咬了一口,真的染了什麽病菌,還是早上的大鬥讓他疲憊,欽羽整個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躺在沙發上不久就睡了過去。
宥京收拾完廚房出來,見此情景,微笑着搖搖頭,取了毯子給欽羽蓋上。她平時一個人也沒什麽消遣,就是看看電視,做做家務,還有給兩個孩子織毛衣。見欽羽睡得沉,便不想打擾他,選擇織毛衣。
上午很快過去,宥京做好午餐叫欽羽時,發現欽羽身體不太對勁。
她坐到欽羽身邊,發現欽羽身體似乎在顫抖。仔細看去,欽羽皺眉緊皺,額上布滿細細密密的汗水,神情非常痛苦。
這吓壞了宥京,她伸手探向欽羽的額頭。溫度不高,甚至比常人略低,說明他沒有發燒。
“欽羽……欽羽……你醒醒……”
宥京輕輕推了推欽羽,想喚醒他。
但欽羽雙眼一直緊閉,沒有任何醒來的征兆。
宥京急了,跑到家裏很少用的電話機旁,拿起話筒,卻不知該撥哪個號碼。
如果叫急救,有人進來很可能暴露家裏的秘密;找鎮成麽?他們在做事兒,打擾到也是危險。
但是欽羽的樣子實在讓他害怕。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呼吸卻越來越急促,仿佛有人掐着他的脖子一般讓他透不過氣來。
宥京咬咬牙,最後撥通了三爸爸鎮成的電話。他一般是後方只會,不會在任務現場,接通電話影響應該沒有那麽大。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宥京快放棄時才被接通。但是接通電話的不是鎮成,聽聲音,應該是範秀。
而且電話那邊還有槍聲傳來,看情況似乎不太樂觀。
宥京卻沒有思考太多,只着急地說了一句,“欽羽出事了。”
她也只來得及說這麽一句,電話便中斷了,所以沒得到回應。
其實這次活動并不困難,只是去一個政、府高官那裏取一份秘密文件。這個任務是警、察局的老夥計昌浩給牽的線,那份秘密文件似乎涉及一宗官員貪、腐案。
一開始一切都很順利,中間卻出了些岔子。原本鎮成查過,今天那位高官及其家人都不會在家,因為要參加一個重要酒會。誰知對方竟突然回來了,正好撞見了他們的行動。
對方也不是吃素的,身邊還跟了兩個保镖,當場就和碩泰等人打起來。此事暴露,他們且戰且退。但對方卻窮追不舍,直到鎮成也加入混戰,手機落下,響起來時被範秀撿到。
當時的情況挺危急。範秀聽聞欽羽出事,心裏着急,沒察覺自己已經被盯上。子彈射向他時,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好在只是肩膀受傷,沒射中要害。
不過手機卻掉到地上摔壞了,回應不了宥京。
當五位爸爸成功甩掉追擊的人趕回來,欽羽依舊處于昏睡狀态。
範秀因為肩膀受傷,沒有直接去見欽羽,而是随鎮成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有不止一間,其中有一間比較機密的地方,平時連欽羽、華頤都很少能去。那裏有一些專業的設備,方便他們處理類似槍傷這樣的特殊傷口。
等取完子彈,包紮好了,範秀才和鎮成一起去看的欽羽。那時欽羽已經被移到自己的房間。
幾位爸爸對欽羽的情況束手無策,本想送其到醫院去。但他們現在正在被追捕,實在不好在公共場合露面。再加上鎮成這個軍師沒在,他們不好做決定。
正在大家急得團團轉的時候,範秀走到欽羽身邊查看了一下。剛準備轉身問問宥京具體情況,卻突然被拉住了手。
一直昏睡不醒的欽羽睜開眼睛,看向範秀,“罪惡荊棘……”
他的聲音很輕,帶着沙啞。除了範秀,幾乎沒人聽到他具體說的什麽。而且只說了這一句後,他就又昏睡過去了。只是手還死死抓着範秀的手,絲毫不曾放松。
範秀皺眉看着欽羽,實在想不明白他說的“罪惡荊棘”是什麽意思。不過看欽羽的情況,似乎有些好轉。
鎮成也發現了這一點,他探了探欽羽的額頭,自然還是溫度略低。之前宥京還用體溫計測過,确實沒有發燒。
現在觀察欽羽的臉色,比一開始好了不少。
“哈……欽羽被範秀咬了一口,現在還抓着範秀想報複吧!”
四爸爸東範玩笑道。
他看欽羽似乎沒什麽大礙,便不再擔心了。
“欽羽他一個上午都在昏睡麽?有沒有其他症狀?”
鎮成問宥京。
“欽羽上午都在睡覺,我中午叫他吃飯時才發現他的異常……不知是怎麽搞的,好像很痛苦,卻沒有出聲,也沒有哭……欽羽啊,究竟是怎麽了?”
宥京說着眼淚都掉下來了。她是把欽羽和華頤當親生孩子看待的,看着孩子痛苦,她恨不得以身替之。
“今天先觀察一天,若明天沒有好轉就送醫院吧。”
一直沉默沒有說話的大爸爸碩泰開口道。
他看鎮成對欽羽的情況也拿不準,便不打算浪費時間了。
鎮成同意碩泰的決定,點點頭,然後對範秀說,“那範秀就留在這裏照顧孩子吧,有事及時通知我們。”
等人都走了,屋子裏只剩下欽羽和範秀。範秀被欽羽抓着手,時間長了就不太好受了。于是他小範圍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只是沒想到他這一動,卻驚醒了欽羽。
欽羽一雙眼睛倏然睜開,眼裏全是戒備。只是那戒備很快就被迷茫代替。
其實欽羽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麽了。突然渾身都疼起來,像火燒,像蟲咬。那疼痛深入骨髓,甚至深入靈魂。然後他就昏睡了過去,腦子裏出現了一些以前沒有過的片段。例如“罪惡荊棘”。
他雖不懂這個詞的意義為何,卻直覺與自己身體的異常密切相關。
而且似乎和範秀爸爸也有一定聯系。
範秀見欽羽睜着眼睛呆呆的不說話,在他面前揮了揮手,“嘿,現在感覺怎麽樣?有沒有頭暈或者哪裏疼?”
欽羽聞言,頭沒動,眼珠子轉了轉,盯着範秀,詭異地沉默着。
範秀見欽羽這般表現,皺了皺眉,“難道是腦子壞掉了?”
欽羽松開了範秀的手,慢慢從床上爬起來。這似乎費了他許多力氣,臉色再次蒼白起來。
一開始深入骨髓的痛已經慢慢退去,後遺症卻是欽羽渾身酸軟,動一動都牽扯着骨肉,分離一般的痛。
他身上沒有任何傷,如果用專業的儀器檢測身體內部,也會發現,那裏完好無損。
可那種跗骨的痛,對欽羽來說卻異常真實而強烈。而且欽羽發誓這些痛不是他的幻想!
這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事情,讓欽羽更加确定之前得出的結論——他不是凡人,這世界之外,還存在天界。
而他為何要受此苦楚?範秀爸爸真實身份又是什麽?由于信息不足,欽羽難以分析判斷。
欽羽身負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還能理智地去分析自己先在的狀況,範秀就不淡定了。看着原本活蹦亂跳的混世大魔王,現在變成這麽一副病秧子的模樣,他心裏別提多着急了。
這世界除了槍械,他确實沒什麽熱衷的。但是欽羽和華頤這兩個孩子,卻在他心裏占了些分量。作為一個人類,他再冷漠寡情也做不到對一起生活了近九年的孩子無動于衷。
雖然範秀面上還是一派冷清的樣子,但眼裏的關心和着急卻顯而易見。欽羽看得清楚,原本對範秀存着的芥蒂,慢慢地消失了。
無論真相是什麽,此刻範秀對他的好是真實的。範秀是他的小爸爸,是教他射擊,跟他一起玩鬧過的小爸爸,是親人。
“我餓了……”
欽羽收起了自己全部的防備和設計,可憐兮兮地望着範秀。
範秀聞言,暗暗松了一口氣,拍拍欽羽的肩,“等着,我叫你宥京媽媽給你做好吃的。”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終于可以開始發展奸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