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各取所需
當然,這種小孩子自私的想法,以及愁緒後悔并沒有讓唐朝明長時間的沉陷。
傅去病在趕路的途中倒是沒有日夜兼程,夜裏尋得客棧了以後,傅去病就是直入唐朝明休憩的房間,讓她身邊的侍女全數出去,同她言簡意赅的說起現如今天穹內部的狀況。
大約也就是當時連淮舟出征以前給唐朝明的線索,新任大祭司樓清策上位,皇帝黨與祭司黨之間的明争暗鬥。
唐朝明端起桌上的一杯清水,仰頭飲盡以後,沉默了半響才道。“我不太明白,內亂之争時,你們竟然還要出兵大越,難道不曉得連大哥戰神之名?我可是聽說五年前一戰讓天穹損失嚴重,尤其是你們還訂下了休戰五年的協議,如此狀況之下開戰,這要是輸了,可就不得了了。”
旁人來說,越是後院着火的時候,玩玩不能夠在此時此刻引得外方硝煙四起,這天穹偏偏要自尋死路的引火燒身,雖然現在看來的确是将當初失去的五座城池盡數奪回,可唐朝明覺得,這場戰争是劃不來的。
首先動搖了天穹和大越的友好關系,其次勞民傷財,兵力減少,加上奪回的五座城池發展是比較落後的,經濟不發達,偏遠又窮的城池,因為處于天穹和大越交界的城池,五年前即便歸了大越所有,這裏依然的百姓發展并沒有被大越重視,反而是放養着,順其自然的發展。
因為歸屬了大越,天穹更是不得管,造成了這裏愈發的窮。
這個窮的響叮當的幾座城池,花大量的兵力,錢財,軍饷搶回來,這可是一筆不劃算的買賣。
傅去病冷笑一聲,向來也是明白了她話語之間的含義,蒼白到透明的手指緊緊捏着茶杯,臉上的不滿表現的很明顯,似譏似諷道。“樓清策那人巴不得我天穹将士死的幹幹淨淨!”
巴不得死的幹幹淨淨?唐朝明皺起了眉頭,想不通這新上任的大祭司是不是有什麽毛病,竟然千方百計的想着讓天穹的将士死掉?
他想做什麽?恨天穹,想要讓天穹滅國?
“出來征戰的大部分是不服氣他坐上大祭司位置的将士,一群不為他所用的棋子,他自是巴不得讓其死去,換上為他所用的棋子。”傅去病咬牙切齒的繼續說道。
原來如此,這種內戰就是用冠冕堂皇的借口,讓那群反對那大祭司樓清策的人,名正言順的死在戰場上,然後把聽話的棋子推上高位。
唐朝明啧啧了兩聲,不得不佩服這個樓清策的果斷和殘忍。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麽?真是一個暴力的統治者。
“你們就這麽認同他開戰?明曉得他的意圖也要開戰?”這是唐朝明疑惑的地方了,既然曉得是這麽一回事,還聽這個樓清策的決策?這不是自讨苦吃嗎?
傅去病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容,冷漠至極道。“打着尋找聖女的旗子,有哪個人敢阻攔?樓清策可是下得一手好棋!”
又是聖女?
唐朝明聽到這個官職以後,禁不住陷入了沉思,她雖然很清楚天穹是一個信奉祭司的國家,可是單單一名聖女,就有如此大的影響力?讓這麽多人甘心出戰?
“那如今你帶我回天穹了,是不是意味着這場戰争結束了?”這一點讓唐朝明很在意,如果找到聖女了,就可以退兵的話,為何當初在瀾江邊上的碧海城的時候,傅去病只是擄走她威脅着讓連大哥莫要過瀾江上戰場。
如果真的只是找回聖女的話,那時就應該是退兵了,而不是到如今戰争還在進行。
唐朝明有一種懷疑,懷疑傅去病說她是聖女的可信度,如果她母親當真是天穹當年的聖女,為何傅去病現今才來擄走她,當時第一次遇見的時候,直接帶走就不會有這場戰争了。
恐怕,這戰争不單單是尋找聖女那麽簡單了!
傅去病剛才是說,打着找聖女的旗號,如今旗號沒了,為了保證皇帝黨派能人的存活,現應該退兵才對,傅去病到底想幹什麽?
唐朝明狐疑的眼神,讓傅去病擡起眼皮,涼涼的神色之中多了幾分刮目相看。
“你倒是一針見血。”傅去病別有深意的說了這麽一句話。
這話擺明了是肯定唐朝明說到點子上了,只見傅去病蒼白至透明的手指微微彎曲,食指很有節奏性的敲打着桌面,他嘴角揚起一抹似譏似諷的笑容,過了半響才道。“你心裏頭難道沒有半分想法猜測?不如說出來聽聽,看看大越的探花郎是不是對這神童之名當之無愧?”
唐朝明可不是一個磨磨唧唧的人,也不是一個謙遜的人,相反她格外的驕傲,對于自己的優點長處,自信的很。
她揚起下巴,傲意凜然道。“不過是一招将計就計,想來前些日子攻打孟城的是那大祭司的兵力吧,你這人把借刀殺人這一招,耍的真是妙極了啊!”
停頓片刻,別有深意的瞥了傅去病一眼,又繼而道。“想着借大越鋒利的劍斬掉你們那大祭司的羽翼?單方面的設局,你就不怕那樓清策曉得的清楚,反咬你一口?”
“循循漸誘,你到現在還不忘記在大越和天穹之間插上一腳?”傅去病緊接着一言,帶着幾許啧啧的意味,以及別有深意的感嘆。
唐朝明并沒有多做解釋,或者其他任何掩藏的言語,她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繼續說道。“你要裏應外合,難道我不應該插一腳嗎?”
是,裏應外合,傅去病很爽快的承認了自己的打算,利用外界的力量,來削弱大祭司一黨,和唐朝明預想的沒有多少差別,傅去病一直就是打算着,既然樓清策步步緊逼,想要用外戰來抹去不聽他命令的人,那麽傅去病一衆皇權黨當然也是将計就計,戰場上刀劍無眼,誰敗誰贏這可說不準呢!
唐朝明受着傅去病打量的眼神,沒有絲毫退懼,坦蕩蕩的模樣讓傅去病心中稱奇,他自視閱人無數,出去的那生來就要承擔責任的皇家子弟,或是名門望族,在雲雲衆生當中,他從未見過唐朝明這種年齡段的女兒家有這種眼神态度。
是大無畏者,還是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