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被弟弟吸幹血抛棄的哥哥
“淩天,去了惠南市照顧好自己,有事就給駱叔打電話。”
“早上蒸的餃子給你塞包裏了,路上記得吃啊。”
長途汽車站裏,駱建業和陳芳兩口子對着淩天殷殷叮囑。盛夏的陽光曬得他們滿頭大汗,盡管淩天一再催促,兩人還是沒舍得先走。
直到大巴遠去,淩天才重新坐回了位置上。他已經畢業了,以全市第一的成績被惠南市一中搶着錄取,不但有優渥的升學獎勵,未來三年學雜費全免,讓他徹底沒了後顧之憂。
同一時間,京市蘇家也爆發了這個夏天不知道第幾次争執。因為蘇元白異常堅持,寸步不讓,最後蘇爺爺首先妥協了,“算了,孩子大了,讓他去吧。”
“爸——”
蘇爸爸不放心啊,京市和惠南市離得那麽遠,一千多公裏呢,萬一出點什麽事,他們鞭長莫及。
蘇爺爺瞪了他一眼,“那你想怎麽樣,把人關在家裏?那恐怕還要把腿也綁上才行。”
“腿綁上我也要跑。”身量修長的美少年皺皺鼻子,又伏在老爺子身邊一陣撒嬌賣乖,“謝謝爺爺,爺爺對我最好了。”
因為那張臉實在好看,他做起這種事一點都沒有違和感。
蘇爸爸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老婆和大兒子,前者視而不見地移開了目光,而後者——
“爸,我們不是準備在南邊兒設立分公司嗎?就選惠南市好了,我跟元白一起去,順便照顧他。”
蘇爸爸轉頭看向大兒子,十分懷疑他早就做好了準備,只欠今天這股東風了。
“這個主意好,爺爺準了。泓澤,有元熙跟着,這回你總該放心了吧?”
他不放心有用嗎?一個兩個都站在小兒子那邊,好像他這個替兒子擔心的是後爸一樣!
兒子已經動搖了。
老爺子對小孫子使了個眼色,蘇元白馬上跑到老爸身邊撒嬌,“爸,你就答應了吧?我一定聽大哥的話,不到處亂跑,我也會努力學習的,你放心……”
蘇爸爸嚴肅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揚了起來,他還就吃這一套。大兒子生來就獨立穩重,很少讓他操心;只有嬌憨可愛的小兒子,讓他一腔父愛有了發揮的地方。
報名那天,淩天沒看到蘇元白,竟然還有點小失望,正在他猶豫要不要每個班去找的時候,身後有人叫了他的名字——
“紀淩天!”
淩天回頭,看到唇紅齒白的棕發少年,或許是被對方燦爛的笑容感染,他亦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蘇元白,好久不見。”
又看向對方身邊,眉眼輪廓跟蘇元白有七分相似的高大男人,對方也正在打量他。
蘇元白見狀趕緊介紹,“這是我大哥。”
說完可能是覺得自己這麽大個人了,還讓大哥送,有點沒面子,趕緊補充,“我大哥這人就是喜歡操心,非要送我來,報名而已,我自己就可以了。”
蘇元熙笑着揉了揉他的腦袋,也不跟弟弟置氣,“你好,你就是淩天吧,多謝你給元白補課。我是元白的大哥蘇元熙,我托大讓你叫聲蘇大哥吧。”
“蘇大哥。”淩天抿抿唇,“你不用客氣,我其實沒做什麽。”
“你不用謙虛。”蘇元熙搖搖頭,心知如果不是紀淩天,他弟弟一輩子都不會想要上進。
他不是那種防着底下弟弟搶家産的哥哥,反倒因為年齡相差大,他幾乎是手把手将弟弟帶大的,感情非同一般。
“哥,我們該進去了。”蘇元白不耐煩聽他們寒暄,主要是他和淩天一個暑假沒見,有很多話想交流,他大哥杵在這裏有點礙事了。
當然,有很多話想說的人單指他。
蘇大哥睨了弟弟一眼,不知怎麽生出了一種弟弟胳膊肘往外拐的感覺,啼笑皆非地道,“好了,我走了。”
又對着淩天打了個招呼,“這個臭小子就麻煩你了。”
大哥走了,蘇元白徹底沒了束縛,一邊跟着淩天往教室走,一邊問道,“淩天,你這兩個月都在幹什麽?”
“看書,順便預習功課。”淩天對這個世界的知識非常感興趣,幾乎能找到的書都被他看了個遍。他是提前離開盧縣來惠南市的,發現學校和市裏都有圖書館,更是如魚得水。
“……”蘇元白瞬間又感受到了當初被學習支配的恐懼,他的情敵從來都不是人,而是學習,學習!
他偷偷觀察着淩天淡然無波的表情,想到對方恐怖的學習速度,弱弱地問,“那你看了多少了?”
“高中三年的知識都看完了。”
蘇元白一驚,“那你要跳級嗎?”或者直接參加高考?
“暫時不用。”等他把能借到的書都看完再說。
“哦。”蘇元白松了口氣,同時還有點郁悶,喜歡的人太優秀了,他随時可能跟不上對方的腳步,這種感覺太糟了。
“你大哥怎麽來了?”他記得蘇元白提過,蘇家在京市,而且見面的第一眼就注意到蘇元白沒帶行李。
說到這個蘇元白就有點可惜,“我大哥要來惠南開分公司,我現在跟他住。”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他就能跟淩天一起住宿舍了,說不定還能跟對方擠同一張床什麽的。
不過,也不是沒辦法——
“淩天,我以後中午都不回去,能不能去你的寝室蹭一蹭?你現在是住校吧?”
“可以,你別打擾其他人就行。”
蘇元白笑了,他就知道淩天會同意。其實以蘇家的財力,他完全可以給自己申請一間午休宿舍,不過那樣的話,他就沒辦法蹭淩天的床了。
說話這會兒,教室也到了。本來以蘇元白的成績,他就算被惠南一中錄取,也不可能跟淩天一個班的,但誰叫蘇大哥給惠南一中更新了所有設施呢,學校自然是大開方便之門了。
兩人并肩踏入教室,本來嘈雜的室內安靜了一瞬,似乎還伴随着女生們驚喜的吸氣聲。
他們這種實驗班,有一兩個看得過去的男生已經很難得了,現在竟然出現了兩個大帥哥!一個眉目深邃冷峻,氣質沉穩;一個微微含笑,漂亮得不像話。
這是什麽奇跡!
當然,他們很快就會知道,愛笑不代表對着所有人都會笑。而且某些人霸道的脾氣不會因為任何改變消失,他只是因人而異。
此時的少管所裏,一個十多歲的少年睜開了眼睛,雙眼裏流露出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暗芒。
紀文傑是被氣死的,他一開始确實對老婆很好,溫柔體貼,百依百順。後來老婆生了兒子,老丈人比較信任他了,他就提出想去外面開公司單幹。
其實就是憑借着這幾年掌握的內部信息,搶公司客戶。老丈人只是副總,又不是正兒八經的董事長,被他一通洗腦之後,不但出錢出力,還跟他一起裏應外合,挖公司牆角。
一開始還好,他們賺得盆滿缽滿。可惜沒過兩年就事發了,老丈人為了脫身,賠了一大筆錢。
好在他們自己成立的公司已經站穩了腳跟,就是利潤大幅縮水,老丈人也變成了可有可無的存在。不但如此,作為出錢的大股東,他還要分走公司大部分的紅利。
紀文傑知道老丈人身體不好,不但不勸着他,還經常以飯局為由,帶着他在外面大吃大喝,煙酒無所不沾。沒多久老丈人身體就不行了,紀文傑趁他病得昏昏沉沉的時候,哄騙他簽下了股權轉讓文書。
之後老丈人病逝,丈母娘當了大半輩子富太太,對外面的事情知之甚少。他老婆孔瑩更是畢業就嫁給了他,從來沒有上過一天班,兩人都選擇了信任他。
可惜紀文傑辜負了她們的信任,他用投資公司為由掏空了丈母娘和老婆之後,終于露出了真面目。他開始夜不歸宿,花天酒地,後來更把外面的小三母子接回家,把丈母娘氣得病倒住院。
孔瑩手裏什麽都沒有,為了兒子,也為了母親的醫藥費,只能選擇忍氣吞聲。
可惜她想忍,小三卻是不想的。她經常以孔瑩的兒子作伐子,說他性格陰沉,不尊重父親,私下還無緣無故打罵弟弟。
孔瑩的兒子變得沉默寡言,還不是他們兩個渣男賤女害的!
紀文傑也不喜歡自己的大兒子,他覺得這孩子從小就只跟孔瑩親近,甚至老丈人和丈母娘都比自己在他心裏的地位重要,而且每當看到這個孩子,他就想起了自己寄人籬下的日子。
基于以上種種因素,紀文傑經常不分青紅皂白訓斥他,讓這孩子的心理問題變得越來越糟糕。後來一次小小的口角,這孩子梗着一口氣,直接跳樓自sha了。
孔母得到消息,當晚就腦溢血去世。
孔瑩驟然失去所有親人,精神失常,後被紀文傑送進了精神病院。
不過紀文傑的結局也沒好到哪兒去,人到中年,公司倒閉,破産清算的時候,他才知道小三的兒子不是他的,一口氣沒上來,活活氣死了。
這期間他其實有很過很多“紅顏知己”,不過小三手段高超,那些女人就算懷了孩子也選擇拿錢走人。
唯一的兒子被他逼得跳樓,一輩子什麽也沒留下。要問紀文傑後悔嗎,他肯定是後悔的,但他悔的是沒有确認私生子的身份,後悔的是沒有多生幾個!
無論重來多少次,他都不喜歡那個代表了他“污點”的大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