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毛利小五郎又開始瞎掰了。他指着阿久津誠, 大聲說道, “證據就是那座毫無損傷的龍形雕刻!你沒有湊夠錢還款, 來求丸先生寬限, 卻意外得知對方已經把這座雕刻給賣了,一怒之下就殺了對方, 然後湊巧聽到诹訪雄二的留言, 就想到了嫁禍給對方。”
他志得意滿地哼笑道, “可惜, 你犯了兩個致命的錯誤, 一是弄錯了握刀的姿勢,二就是舍不得傷了這座龍形雕刻。”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阿久津誠大聲辯解。
葉山理惠沒理會眼前的鬧劇,而是饒有興致地打量着現場。反正閑着也是閑着,給自己找些事情做,也好過一直無聊下去啊!
“你覺得兇手是誰?”禦芍神紫也挺會給自己找樂子的。
“是誰都跟我們沒關系。”葉山理惠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又厭惡地看了某人一眼,“不過,我倒是挺希望是他的。”她對出軌和偷情這種事情,有一種天然的厭惡!
“你要出手嗎?”禦芍神紫的三觀也是不怎麽正的,一點阻止的意思都沒有。
“先看看!”葉山理惠滿意一笑, “說不定本來就是他呢?”
——然而她注定是要失望了。
就在兩人交談這會兒, 江戶川柯南已經從電話留言裏面的破綻,還有櫃子上不自然的劃痕, 确認了兇手的身份, 然後便是故技重施, 借毛利小五郎的口說出真相了。
“要戳穿嗎?”禦芍神紫看了看周圍選擇性眼瞎的人,小聲征求自家師妹的意見。他實在是搞不懂,這些人的眼睛都有問題嗎?這麽明顯的破綻,竟然也看不出來,竟然還搞出了“沉睡的小五郎”的名頭,一個人說話的時候,嘴動了沒有,難道不是一目了然嗎?!
“不用。”葉山理惠同樣小聲回道,“要是我們現在戳穿,不是打亂了之前的布局嗎?我還想讓他繼續給黑衣組織找麻煩呢!”最好是鬥個兩敗俱傷。
當初琴酒那貨在雙子摩天大樓搞出來的那一場爆炸,差一點沒要了她的命,這個仇,她一輩子也忘不了。
“我當初還以為你回過頭來就會去弄死那家夥呢!”禦芍神紫目帶揶揄。
葉山理惠撇了撇嘴,剛想說些什麽,卻見毛利小五郎,或者說江戶川柯南的推理已經進入了尾聲,诹訪雄二馬上就要認罪了。
“啪啪啪!真是精彩的推理!”她顧不上繼續跟自家師姐聊天,就趕緊鼓了鼓掌,把诹訪雄二的話給堵了回去。然後又似笑非笑地對着毛利小五郎說道,“不過,我這裏有幾個疑問,想請毛利偵探幫忙解答一下。”
好歹他們跟诹訪雄二也算是有些交情,看在他出自真田一門的情分上,幫對方一把,又不費多少工夫,何樂而不為呢?!
順道還能夠給某些她看不順眼的人添些堵。
“什麽疑問?”躲在後面的江戶川柯南暗暗提高了警惕。
葉山理惠意味不明地輕哼一聲,才漫不經心地道,“第一,诹訪先生作為劍道高手,如果他是偷襲的,竟然沒能夠做到一擊必殺,這不奇怪嗎?如果他跟死者發生了搏鬥,那麽,電話鈴響,在主屋的毛利偵探等人都聽到了,沒道理聽不到兩人的打鬥聲吧?而且如果是後者的話,丸先生為什麽不高聲呼救,或者是找到空隙逃跑,诹訪先生身上為什麽一點傷都沒有?”
“這……确實有些奇怪啊?”目暮警部不自覺地摸了摸下巴。
“第二!”葉山理惠繼續往下說,“死者受傷之後,如果他是重傷,怎麽有力氣在櫃子上刻下那麽深的劃痕,如果他是輕傷,為什麽不跑出去向來訪的毛利偵探等人求救?而且他在刻字的時候,難道诹訪先生是聾了嗎?竟然聽不到身後的動靜,就這麽讓他把這兩個字刻完了?”
“第三,死者為什麽不用自己的鮮血留下死亡信息,這更加隐蔽,還不容易被诹訪先生發現,他為什麽要如此大費周章呢?退一萬步講,即便是丸先生重傷之際,腦子不清楚,想不到這些,他也可以把兇手的名字刻在地板上啊?這樣兇手想欲蓋彌彰都做不到。”
“第四,以丸先生當時的情況,刻下兇手的名字,想必費了不少的力氣。可是你們看——”葉山理惠一指櫃子前面的地面,“這裏竟然這麽幹淨,一點血跡都沒有,這正常嗎?”
“第五,兇手調換了抽屜的位置,但是,丸傅夫人在第一個抽屜裏面沒有發現金庫的鑰匙,結果第二次嘗試,馬上就找到了正确的抽屜,運氣還真好啊?!”
最後這句話一出,就只差沒明着說丸夫人有問題了。
目暮警部看向她和波多野幾也的目光之中,不免帶了些懷疑。
“你胡說!”丸夫人大聲喊冤,“我剛剛不是說了嗎?今天下午我一直跟波多野醫生在米花豪華酒店,根本就不在家!剛剛真的只是巧合啊!”
目暮警部沒理會她的糾纏,今天這件案子一波三折的,先後結果幾次反轉,到了現在,他也學乖了,為了防止待會兒再次被打臉,他并沒有馬上下結論,而是又看向了毛利小五郎,“毛利老弟,關于這些疑點,你能做出什麽合理的解釋嗎?”
“這……”躲在毛利小五郎身後的江戶川柯南聞言不禁語塞。
一時半會兒地,他還真無法對這些疑點進行合理的說明!
目暮警部見他半天不說話,心裏面頓時就有數了,忍不住為難地皺起眉,“三個嫌疑人,誰都有可疑的地方,又都沒有決定性的證據,能夠證明自己的清白,這……”按照規定,他無法逮捕這幾個人,總不能一直僵持在這裏吧?!
“警部,我覺得有可能是我們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了。”葉山理惠給了他一個臺階下,“說不定這只是一起普通的入室搶劫殺人案,我們看到的這些,都只不過是兇手在故布疑陣而已。”
“你胡說!”江戶川柯南借着毛利小五郎的口,怒斥道。
禦芍神紫眼神冰冷,“那你倒是告訴大家,兇手到底是誰啊?!”
“我……”江戶川柯南說不出話來了。
葉山理惠看向目暮警部,“不管兇手是誰,都跟我們沒關系,我們應該可以走了吧?”
“當然。”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目暮警部也不好再留人,只得放行。
“那麽,诹訪師兄,我們以後再聯系了。”禦芍神紫對着诹訪雄二點了點頭。
诹訪雄二淡笑着回禮,“有時間的話,我請你們吃飯。”如果不是偶然遇到他們,自己今天,恐怕真的要不妙了。
現在阿久津誠還是嫌疑犯,擔心自己的小命都來不及了,生怕自己再鬧着不讓這兩人走,會被警察穿小鞋,只得看着兩人拿了櫃子上的盤龍雕刻,揚長而去。
至于接下來的事情,禦芍神紫和葉山理惠都不擔心,江戶川柯南的推理,已經被他們掀翻了。除非他能夠再找到什麽關鍵性的證據,或者是诹訪雄二哪根筋搭錯了,主動認罪,那麽,眼前這個案子,不外乎兩種結果,不是成為懸案,就是随便找個入室搶劫殺人犯,扣到對方頭上!
當然,如果警方一定要找個替罪羊,對三人進行刑訊逼供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不過,要真是這樣,身為劍道教練的诹訪雄二,怎麽着也能比另外兩個人多堅持一陣吧?!
……
在丸傳次郎死去之後的一星期,便是葉山理惠進行期末考試的日子。
考試結束,春假到來,對她倒是沒什麽影響,反正她除了基本上天天都在放假,但随之而來的貝爾摩德舉辦的“不合時宜的萬聖節派對”,她還是需要關注一下的。
幽靈船上,浦思青蘭知道自己需要做些什麽,不用他們操心。
對于這個經驗豐富的女殺手,葉山理惠和禦芍神紫從來都是只下達任務,而不會去管她要如何完成任務。插手太多,無疑會讓人十分反感!
再者說,之前幾個月的表現,浦思青蘭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
不過,另一個戰場,他們卻不能不在意。
貝爾摩德,赤井秀一,朱蒂·斯泰林,江戶川柯南,灰原哀,每一個,在他們的削弱黑衣組織力量的計劃中,都占據着舉足輕重的地位。
他們不是不能死,但必須要死得有價值才行!
禦芍神紫原本只是抱着碰運氣的心态,在貝爾摩德逃走之後,暗中跟了上去,沒想到竟然還真被他摸到了一條大魚。
“你說什麽?!”葉山理惠驚愕地看着自家師姐。
“我說,我已經知道黑衣組織boss的郵件地址了。”禦芍神紫心情很好地又重複了一遍。江戶川柯南當時只是半夢半醒,聽到了幾個音符,他卻是在一旁,全程圍觀了貝爾摩德是怎麽将那一封郵件發出去的!
“太多了。”葉山理惠興高采烈地一握拳,“回頭讓弘樹去查一下。”
她的黑客技術雖然也不差,但跟澤田弘樹比起來,還是有不小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