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準備(修)
作者有話要說:終于碼出來了,今天上了一整天的課我容易嗎?你們還不留言撫慰一下人家虛弱的心肝~~
“哦,不只啊,謝衍同志你都曠工五天了!”唇邊的笑意擴大,淩筠的眼睛裏波光流轉,活力四射的模樣勾勒出淡淡的魅惑。
謝衍是老板,給下面放了權自然不辛苦,偶爾曠工可以神不知鬼不覺,但次數多了就影響不好了。因為要在醫院裏陪淩筠所以曠工,淩筠心裏的甜蜜當然只多不少,不過稍微提醒一下是要的。
至于淩筠,其實做外貿久了,周六日放不放假都很随意,手上有客戶,聯系什麽的很方便,單子叫別人做會很閑,但能自己做最好,每個單子都跑跑流程,等的時間至少占一半,天天幹坐辦公室不玩游戲看電影,能幹嘛?E&U公司沒有上下班打卡簽到制度,于是到了周六日,閑的都給自己放雙休,有事才自覺加班。
所以淩筠出院休養了一天,重溫末日夢醒來的第二天周六還回辦公室,就只是走走過場在加班的同事面前露個面而已。
住院期間手機裏有幾個同事的慰問電話和短信,到了公司又得到同事們關切的慰問,淩筠表示由衷的欣慰和感動,然後各歸各位,跑單子的跑單子,等電話的等電話……
果然量的積累容易産生質變,周一才剛整理整齊的桌上已經積壓一堆了,淩筠只能望洋興嘆,二十一世紀有個意外不僅是折騰自己和荷包出血的問題了,工作上才慘,積壓的事情沒人會幫不說,無良一點幹脆就被人擠掉,出院回公司只能等着卷鋪蓋走人。
認識的人會說,衍生集團那麽大,國際部塞一個淩筠進去有多難?可是,男人啊,尤其是一個有志氣的男人,怎麽受得了靠另一個男人走後門?即使他們很親密。
財産可以共享,精神可以共享,能力卻不可以。
就像無論哪個男人都受不了別人說他“不行”一樣!總之淩筠會用實力做出成績,繼續在E&U奮鬥,直到——有人高薪挖他……
所以說,“認真就輸了”,淩筠本人深以為然。
手上沒有大單子,金屬冰的那筆他被排除在外,果然“認真就輸了”,他也不得不認清一點現實,在別人家的公司裏當拼命三郎,賺多少都是別人的。
看看表十一點了,淩筠收拾收拾東西,該鎖的鎖,跟平時出去跑單子一樣出了公司。可是,他已經不是業務員了,一個手上有主管項目的副經理還要辛勤地跑單子嗎?
今天謝衍曠工,淩筠是自己開車出來的,這會兒大搖大擺地翹了班,愉快的心情連個陌路人都看得出。
回到家,從前院到裏屋再到後院,一路的材料碎屑告訴他,謝衍的辦事效率果然很高。
靠近後山的小樹林裏現在擺滿了建築材料,沒有了過江龍蹤跡的樹林掩護性依然非常好,謝衍也已經将無關人等清場,還調集人手在祖屋周圍十米外組成一圈警戒線。不同于昨天的室內操作,現在要進行的室外活動太容易暴露,他不得不多做多手準備。
淩筠“瞬移”的能力太駭人,謝衍不覺得他的青年被別人發現了送去研究所很光榮,相反這件事需要最高等級保密,務必确保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一切準備妥當,淩筠迅速将大大小小的一堆材料、工具送到古樹下面,完了兩人仔細檢查小樹林裏空出來的地面,将過江龍曾經存在過的痕跡抹去,故意留下建築材料的碎屑和擺放過的痕跡,其餘恢複自然形态,不讓人看出一絲違和。
謝衍向來謹慎,淩筠也不是粗心大意的主,于是一致認為斬草要除根,絕不能留下後患。
收拾好手尾回到屋裏,不乏死角的室內安全系數要高得多,淩筠先将謝衍送過去古樹那邊搭平臺,自己則洗手準備午飯。
即使大廚沒空煲靓湯做大餐,這也還是個美好的周六不是嗎?
男人都有一條建工系的神經,雖然謝衍學的是金融管理,但是不可否認,在對建築有一定了解的基礎上,速成效果非常不錯。
謝衍主建築師加主工程師,淩筠在一邊打打下手,一個下午過去,平臺已初具模樣。
古樹底下的繩梯已經換成更長更堅固的,利用了聽話的過江龍,巧妙地以環保的方式順順當當嵌進坑坑窪窪的樹幹表皮,意外的是效果十分牢固。
淩筠爬上新梯子,很快就登上離地三十米高的地方。
踏上結實的木板,淩筠試着繞樹幹走了一圈。
平臺底下的樹枝畢竟不是真的在同一水平面上,走在某些地方會高低起伏的問題被果斷地忽略不計,單憑兩個外行人,能夠建出來這麽大的平臺已經很不錯了,何況後面還有個小木屋的設計圖等着他們!
考慮到平臺越往外鋪伸,底梁間距就越大,往外生長的樹枝也是漸漸變細的,外圍承重力可能不夠,只建平臺的話當然半徑八米九米十米都可以,但是要蓋木屋、放物資的話就不能逞強,在安全性和保護古樹原生态方面都要考慮。
所以最後他們建的平臺只有半徑五米,但淩筠還是覺得很有成就感。半徑五米的圓形平臺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兩個人站在上面非常空曠,腳下的實木厚地板找的最好材質,不打滑也不容易起黴,拼接比較緊密,底下還有防護網和混凝土等,不用擔心塌了。
雖然森林裏有點潮濕,但只要每年注意保養和修護,相信使用壽命至少幾十年。不過外圍還要再弄一圈護欄,省得堆放的物資不小心掉下去,要是人掉下去摔成肉泥就難看了。
古樹上的建設也好、物資的囤積也好,其實他們不急,末日夢進行到第二環節又開始重複播放了,淩筠本人變得淡定很多,甚至用研究的目光進行剖析肢解,與謝衍商量各種應對方案,默默地做着準備。
這事沒有變成事實倒好,他們只是浪費了錢,錢是賺不完的浪費了不至于有多心疼,但如果真的末日來臨,他們有一屋子現金也沒用。就像M國每年幾千億的軍費開支,難道每年都有戰争嗎?還不是為了養兵千日用在一時!
其實到了這個時候,謝衍對淩筠的末日夢已經信了五成,在淩筠的描述下,那個世界的真實度之高令人不得不認真對待,加上過江龍和森林空間的出現,謝衍覺得這個世界的離奇忽然間都發生了也不無可能,除非他的每一天都在夢裏度過。
至于建小木屋的日程安排……
謝衍說,大家周六辛苦了,周日的安排是滾床單!
而實際情況是,謝衍一個沒忍住,周六晚上就把青年撲倒了,一夜颠鸾倒鳳,饕餮餍足。
淩筠周日睡到日上三竿,陣陣湯香都從門縫裏飄進來勾起胃蟲了才恍恍轉醒,酸軟的腰腿提醒他昨夜裏的瘋狂。
就算他有享受到,可是這會兒還是超級想揪住男人的耳朵,狠狠擰一把、再一把,那個罪魁禍首昨晚是不是太禽~獸了?!
艱難地想要爬起來,後~穴裏面的異樣又令青年霎那間頓住,那個是……
“混蛋!”這兩天都快忘記了,住院前男人每天晚上都把藥勢塞進那裏的。就不能忘記個幾回嗎?淩筠小情緒很微妙,非常微妙。
好吧,無論淩筠怎麽腹诽都晚了,被吃幹抹淨也不是一回兩回,但至少謝衍信譽很好,尤其是售後服務非常到位。
由專人伺候更衣、用膳、做按摩,淩筠的小情緒很快被抹平,周日下午的美好時光在床上休養生息。
所以說,這就是一個星期沒有滿足男人的後果嗎?
秦棠的父親是謝衍母親的師兄,也就是那天給淩筠開了“養肛方”的老中醫,父親雖然學醫,但抵不住家裏別的親戚都混官場啊,所以秦棠也是G市官場上的一枚潛力小年輕,目前就職食品安全部門,經常跟各路食品廠商打交道,像超市、百貨的負責人認識的也多。
他還有個雙胞胎哥哥秦琅,小時候兩人還長得跟一個人似的,念大學之前都還有九成,但自從秦琅念了警校,兩人的各種特征立刻以可見的速度拉開差距,一個文質彬彬坐辦公室,一個陽剛粗犷進了警隊,雙胞胎居然只剩面目輪廓上有幾成相似。
謝衍跟秦棠秦琅從小一起長大,人人叫這做發小,三個發小鐵得跟親兄弟一樣,秦棠忽然收到謝衍給的一長條貨物清單先是詫異,然後開始想這家夥在折騰什麽,衍生集團搞IT搞電子,也涉及部分電器産業,據他所知就連玩票的股份投資也沒有哪個涉及他手上這張……貨品清單的。
統一色的超市貨架産品,量還不少,難道這些東西要漲價,謝衍想屯資?可是他怎麽沒聽到消息。
不愧是鐵哥們,秦棠算是猜中了,但是他的納悶也在于謝衍的真正目的,絕不是光想就能猜到的,比如末世,比如森林空間,這一切都需要幻想、敢想!
“不要只找一家拿貨,最好一種東西找一家要,也不要透露誰找你幫忙,一批批分開來,收貨地點我會每次都安排不同地方。”書房裏,謝衍在電話裏跟秦棠詳細交代。
以上安排謹慎點沒什麽,但秦棠這個坐辦公室當了小官的一聽就不對勁,“謝衍你老實說,哪裏收到的風聲,我怎麽完全不知道?而且IT和電子不是很賺錢嗎,這點東西就算給你囤積了,物價能擡高到哪裏去,怎麽也沒你公司來錢快吧!”
“我要的這點量哪裏夠看,當然不是那種屯資。”謝衍斟酌着說,“這些東西我就是家裏屯着,以備不時之需。”
“你不是吧?自己屯着玩要這麽謹慎?”秦棠明顯不信,大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味。
“……”謝衍很無奈,末日來臨的話說出來誰信,他自己都只信了五分!別人不是當笑話就是當謠言,要不直接說妖言惑衆。
當然了,朋友間覺得玩笑的多。
“總之你趕快辦好,如果信我,一家人按人頭算屯一年的。”說完挂掉電話,也不管秦棠是什麽反應,他盡力了。
回到卧室,謝衍悄悄地坐到床邊,身體前傾看着熟睡的青年。
額際的劉海亂了,最長的一縷遮住了眼睛,他輕輕撥開,露出青年光潔飽滿的額頭,蜜瓷色的肌膚說不上多白淨,但是很健康,恬淡的睡容那麽熟悉,淡色的唇,狹窄挺直的鼻梁,漂亮的眼睛閉起來了,睫毛不長卻和兩道眉峰微顯而恰到好處的眉一樣濃密。
謝衍吻在兩瓣淡色的薄唇上面,感受着青年唇上稀少的絨毛,難怪不長胡子。
無論發生什麽,都要先保護他的青年。
謝衍深邃的眼半阖,凝視着床上青年的目光柔軟得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