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0章
江晚秋的聲音很快就被巨大的搖滾音樂聲給蓋住, 有那麽一瞬間,季夏幾乎以為自己是幻聽了,可對方微微側過來的臉頰就在眼前。
現在, 只要她稍稍往前一點就能親到江晚秋的臉。
季夏緊了緊喉嚨, 就連垂在身側的手也都沒忍住悄悄合握了起來。
這樣的誘惑對于她來說實在是太大了,誰又能夠抵擋得住喜歡的人這樣一個邀請呢?
女生的心裏很快就已經有了确切的答案。
季夏的眼前,江晚秋的嘴角還漾着一抹笑, 仍然保持着這樣一個側臉的姿勢,在這樣的角度下看過去她的長睫還在随着起伏的呼吸節奏輕微顫動着,而頭頂灑下來的光就如同在上面撒了一層金色的粉末。
江晚秋看起來似乎一點也不擔心季夏會拒絕這樣的邀請。
她所表現出來的就是十足的自信, 也篤定了季夏會上鈎。
而事實也确實如她預料的那樣,對方很快就有了行動并且朝自己這邊靠近了過來,事情發展到這裏,她唇角揚起的弧度更深了些。
只見女生驀的伸出雙臂交叉着摟住了江晚秋的脖子,然後傾身湊了過來——這很顯然就是一個要親的姿勢, 至少,江晚秋是這麽以為的。
下一步, 應該就會親上來了吧。
她在猜測, 也在期待。
可是一秒, 兩秒,江晚秋并沒有等到季夏的唇瓣落在自己的臉頰, 相反, 只是聽見了一聲清脆“啵”的一聲在耳邊響起,而後又被濃重的音樂聲給覆蓋了下去。
轉過頭去, 落入眼中的是季夏臉上一閃而過狡黠的笑。
江晚秋很快就明白了過來,自己以為的“上鈎”,實際上并不是。
水下的魚其實早就認出了這是一個餌, 魚兒不咬鈎,只是在水底下繞着這誘人的魚餌轉了一圈而後輕輕拍了拍餌食叫釣魚的人以為自己已經咬鈎了,好叫人空歡喜一場。
不可謂不壞。
季夏故意做出一副要“親她”的樣子,而實際上只是虛晃一槍在快要親到的時候收住了,只用上唇和下唇抿在一起而發出了一個拟聲來戲弄自己,可江晚秋識破了對方這樣的心思之後也沒有任何想要生氣的意思,只是覺得,自己好像太自信了一些,把季夏想的太簡單,也太單純。
女生下巴微揚,沖着眼前的人笑了一下,而後松開了交疊在一起的雙手用掌心在江晚秋的肩膀上輕輕一撐,迅速往後退了兩步,恰好拉開了她們之間的距離,垂在身側的雙手也再一次随着舞動的人群一起高舉了起來,在空中輕晃着。
季夏合着音響節拍裏的每一個節奏,在舞臺上輕蹦着,眼神卻一直落在了江晚秋身上,不曾移開。
這本身就是一種挑逗,有時候一個眼神足以代替很多語言。
不是不親,是不可以以這種方式親。
季夏不允許自己一整晚都處于這樣的劣勢的狀态下,被江晚秋牽着鼻子走,肆意掌控着,這樣的感覺她很不喜歡,她要做自己的掌控者。
況且,誰又知道這是不是又一次直女的把戲?
親個臉而已,她還不至于那麽把持不住。
在臺上蹦了那麽一會迪,等到兩個人都感覺體力有些透支了之後她們跳下了下去,将舞臺留給了其它的人。
回去的時候卡座裏正熱鬧着,宋纭拉着周周她們一起開始玩起了撕紙條的游戲——大家本身就都喝了一些酒,所以玩這種游戲的時候也少有會去避諱。
季夏從外邊回來這麽一會功夫就已經看到好幾個人為了把紙條繼續傳下去而親到上家的嘴了,不過她們并不覺得這有什麽。
“江晚秋,你們玩不玩?”沒一會,宋纭朝兩人看了過來,“你們兩個傻坐在那多無聊啊,來一起玩啊!”
說着,她還叼着自己嘴裏的長條紙左右搖擺着晃了晃,沖兩人做了個鬼臉,看起來像是在扮演長舌怪。
江晚秋沒有回答,她只是安靜側過頭來朝季夏看了一眼。
“好。”季夏張了張唇,代她回答了這個問題。
因為她想起來剛剛在臺上蹦迪的時候江晚秋還差自己那一下,現下這個游戲剛剛好可以抵上,不知不覺,名正言順。
兩人起身,插-進桌子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整個游戲是順時針這樣轉的,季夏和江晚秋一起入座恰好就坐在了對方下家的位置,将整個游戲的主動權牢牢掌握在了手裏。
只是她忽略了一點,江晚秋的上家是宋纭。
喝了酒的宋纭少了那麽一點想要幫人牽線的想法,多了幾分惡作劇念頭,以至于剛開始好幾輪每當一根長長的紙條到了她這裏的時候總會被撕到只剩一小點,剛剛好從嘴唇裏露出來一點,想要接過去的話就不可避免要親密接觸。
“不然你直接喝酒吧,”宋纭壞笑着沖江晚秋挑了挑眉,臉上是明顯的故意,“除非你想親我,也可以。”
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鬧一下江晚秋。
在親她和喝酒之間選,江晚秋當然是毫不猶豫地選喝酒了。
有這麽一個宋纭橫在中間當攔路虎不僅江晚秋這麽一會下來又多喝不少的酒,就連季夏本人計劃好的事情都無法順利開展,她不由覺得郁悶。
但好在宋纭也不是什麽不知道收斂的人,她到底還是記着季夏是自己“單方面”認下來的妹妹,這麽鬧了幾次之後很快就安分了起來不再使壞,把機會留給了季夏。
就是難為江晚秋剛剛才散掉的一點酒意這麽幾杯下來了又回來了一點。
女人的一雙眸子越發迷離了,随着偶爾眨眼的動作都看起來都有些恍惚。
終于,輪到了她從宋纭嘴下接過一張看起來算是正常長度的紙條,然後轉過頭來面向下家季夏——紙條從嘴裏搭下來,長度大概還有一根手指那麽長,按理來說是完完全全可以避免接觸直接撕過去。
可季夏偏不。
當着所有人的面女生直接歪着頭迎上去,咬住了紙條的根部,這樣近距離剛好貼到了江晚秋的唇,還短暫地停留了一會——她感覺到江晚秋的嘴唇濕濕的,還帶着一股殘留的酒香味,讓人很想要伸出舌頭去輕輕舔一下嘗嘗那殘留下來的酒到底是什麽味道。
“親你了。”叼住紙條的時候,季夏翕動着雙唇,用只有她們兩個人的音量悄悄說了一句。
——“季夏,你要親我一下嗎?”
現在親了,女生在回答之前在臺上的時候沒有回答的那句話,只是晚了一些,并且還略有一點點不同。
江晚秋讓她親臉,而她現在親的卻是嘴。
那又怎樣呢?
江晚秋能夠聽懂季夏在說些什麽,她的心跳也因為女生的只言片語而漏了一拍。
雖然不知道對方這一舉動到底意味着什麽,但至少江晚秋知道了一點——原來主動撩人和被動被撩的感覺有着天差地別的區別,似乎,做被撩的那一個也非常的不錯。
她開始喜歡上這樣的感覺了,從今天晚上開始。
在江晚秋這麽一會走神的時間裏,女生已經已經将紙條接了過去,這麽長一根紙條季夏硬是從對方的嘴裏完好地接了過來,然後傳給了下一個人。
桌上的氣氛有些奇怪,每個人的眼神都開始變得暧昧了起來,只有季夏自己本人并不覺得有什麽。
她覺得,這有什麽。
反正江晚秋也還是個喜歡男生的直女罷了。
不過總有一天,她會讓對方也對自己生出喜歡的感覺,季夏覺得,這不是不可能。
半夜徹底散場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了,宋纭還不太想回去,但依着少數服從多數的法則,她一個人的聲音就顯得不太重要。
這麽晚季夏是肯定不會回學校的,寝室的門早都已經關了,這個點回去還會打擾到別人,更加不可能回家。
所以她的唯一去處幾乎瞬間就明了了起來——
“季夏,要不今晚去我家睡,房間你随便挑一個人睡大床!”宋纭的聲音在安靜的大馬路上忽然響起,驚了她們一群人。
被莫名cue到名字的季夏聽到之後更是連酒都醒了幾分。
好在三更半夜的馬路上也沒有什麽人,這邊也不是居民區,談不上擾民。
“…………”季夏看了一眼走在自己前面沒兩步的江晚秋,心裏忽然一緊。
這可不是她想的去處啊,只還不等她開口婉拒掉宋纭的“好意”,江晚秋的聲音就順着晚風一路往後吹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不用了,她睡我家。”
作者有話要說:??有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