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梭邪文一個人來到曾經與魅影相約的地點,那裏雖然不是很隐蔽,但卻是他和她的獨處空間,沒有其他人的參與,也不需要別人的參與。如今,一切都變了,從三年前白素衣她們出現開始,一切都變得不受控制。
其實只要白素衣能有足夠的勇氣,桑諾能夠自私一點,一切的事情就會不一樣。與其說是她們間接的傷害了魅影,不如說是他還是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她。要不然,她是不可能從他的生命中消失的,而且,一消失就是一年。找到她,知道她還記得自己,知道她還在堅守着當初與他的承諾,他真的感覺到自己的幸福。
看着她和冷劍逸,他是該自私一點,甚至冷酷一點。可是面對她,他注定不知道什麽是冷酷,什麽是無情。因為,她比他的生命更重要,他是不可能,也不可能讓她受到傷害的。
在別人眼裏,他是冷血無情的藍爵。可是唯獨對她,真的少了那份狠勁——
冷劍逸要付出代價,這是肯定的。因為他決定放手時,冷劍逸并沒有保護好她。所以,冷劍逸已經失去和她在一起的資格了。至于,冷劍逸和她的那份感情,能遺留在過去,最好。
“老大,我不明白這是為什麽?”崔智俊無法理解,因為他是絕對不會原諒莫展的精神出軌的,也許,現在的莫展肉體也已經出軌了。但是,老大的做法?看着空弦和那個家夥抱在一起,竟然沒有一點感覺,有時,他甚至在想,老大真的喜歡那個空弦嗎?
只是老大為空弦做的種種讓他不得不相信他是喜歡空弦的。所以,他這才感到更加不能理解——
“等你愛一個人到極致的時候,你就會知道的。”梭邪文看着夕陽,笑着說。
“老大?”崔智俊還是不明白。難道愛一個人,就得容忍她精神和肉體上的雙重出軌嗎?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轉轉。”梭邪文想走出去,卻被他攔住。
“老大,暗夜幫正在找你,為奈羨受傷和冷劍逸遭襲報仇,你不能單獨出去。”
梭邪文好笑的看着他,說:“你還是第一天跟着我嗎?”
崔智俊一愣,低下頭開口:“對不起,老大。”說完,讓路。
看着梭邪文走出去,崔智俊更加不安,雖然知道他的能力,但是暗夜幫也是不可小觑的。
本想跟在他的不遠處的,卻被傳來的聲音阻止了。
“我讨厭不聽話的屬下。”
就是因為這句話,崔智俊才硬生生的停下腳步。心想:老大,你還真了解我啊——
看着唯一的姐姐堕落成這個樣子,紫煙真的很難受。她真的不知道事情為什麽總是往壞的方向變化。
“姐,你究竟想怎樣?”
“能怎麽樣,你不用我保護,崔智俊不要我。你說我能怎樣?”莫展冷哼。
“姐,你變了,從前你是不會這樣跟我說話的。”紫煙心寒的看着她。
“我是變了,但是,慕容紫煙,你也變了,知道嗎?你曾經是我的榮耀。現在,你是我的負擔。”莫展吼道。
“姐,我不知道會這樣。真的。”紫煙一邊抓着她的手臂,一邊哭着說。
“看見了嗎?這是你的眼淚,是慕容紫煙的眼淚啊。不是魅影的。我很慶幸你不知道曾經發生的事,要不然,你的眼淚對于你或我來說簡直是一種嘲諷。”莫展讨厭慕容紫煙的懦弱,曾經的魅影也許一輩子都不可能回來了。
魅影?空弦?我堅強的妹妹?你真的不願意再回來了嗎?
莫展心痛的閉上眼。
“我知道,一直我都知道,你恨現在的我。因為我不夠堅強,我沒有讓魅影回來。可是,姐,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如果可以,我真的好想将魅影還給你們。”紫煙抱着膝蓋哭倒在地板上。
看着她,莫展只是抱緊她。莫展知道,一切其實不是她的錯,只是一切太激動了,才會說那些話的。就算,她失去了一切,她也會讓她的妹妹幸福下去的——
此時門被推開,夏言軒無法置信的看着在地上的人。“難道,她就是——”
莫展看了看紫煙一眼,對夏言軒點點頭。
“為什麽不告訴我?”夏言軒氣她騙了他。害他以為他愛上了兄弟的女人,甚至不惜一切代價和兄弟反目成仇。
“我們之間本來就沒有絕對的真實可言,不是嗎?”莫展冷笑。夏言軒很愛她,她知道,她甚至也知道自己真的很喜歡夏言軒,只是故事一開始就是虛構的,就算後面再怎麽真實,似乎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夏言軒閉上眼,後退兩步,靠在牆上。“難道,你真的沒有愛過我嗎?”
莫展搖搖頭。“愛是愛了,只是不真實而已。”
“謝謝你的誠實,我知道該怎麽做了。”夏言軒看了她一眼,離開了。
“為什麽——”在夏言軒離開後,莫展終于哭了出來。
“姐?”看着失聲痛哭的姐姐,紫煙很擔心。
沒有人會想到,崔智俊會再次踏進莫展的寓所。只是全身是血,渾身是傷——
看着莫展哭,他只是緊皺着眉頭。接着繞過莫展,走到紫煙面前。“魅影,老大出事了。”
紫煙一愣,笑道。“崔智俊,這個玩笑不好笑。”接着紫煙板着臉看着他——
崔智俊知道她不信,拿出一個沾滿血跡的信封。
紫煙看到信封,那是她和他之間的專屬信封。她顫着手接過,打開,“玫瑰血”三個大字出現在眼前。
眼前一黑,沒有知覺,只是聽見崔智俊在喊“魅影——”
姐姐在哭,“紫煙——”
幸福真的不會太久,這一夜,冷安逸又被送往急救室。處理完事情趕過來的冷劍逸問“怎麽樣了?”
“沒有合适的骨髓,謝叔說,也許度不過今天晚上。”奈羨痛苦的開口。
“該死。我是她親哥哥,為什麽我的骨髓不可以?”劍逸對着牆壁就是一拳。
“好了,都給我冷靜下來。”在一旁的冷冽吼道。
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黎源河開口。“我知道有一個人的骨髓可以。”
“誰?”
“曾經的慕容紫展,現在的莫展。她是安安的表姐。上次檢查,她的骨髓完全符合。只是當時我求她,她拒絕了。
“為什麽?”
“她說她的親人只有慕容紫煙。”黎源河嘆着氣,将話說完。
“她怎麽可以這麽做?”冷冽不可置信。
奈羨和冷劍逸互望一眼,再對黎源河使了使眼色,找了個借口溜出醫院,卻碰到了準備進醫院的夏言軒。
夏言軒走到冷劍逸身前,伸出手——
黎源河和奈羨很緊張的看着這一幕,只見,冷劍逸也拿出手狠狠地握住他的。
“歡迎歸隊——”
不遠處的天女和鄭擎風看着他們四人,冷笑道。“我大哥如果出了什麽事。冷劍逸,我就讓你妹妹陪葬——”
“天女,那藍皇——”鄭擎風擔憂的開口。
“放心,我已經派人去叫聖姬帶着水晶娃娃過來。”
“天女決定釋放前世的記憶了嗎?”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天女斜了他一眼,又說:“我也跟豔後說了關于你冰封夜布落靈魂的事,到時候你是生是死,就看豔後怎麽說了。”
“我希望到時候死在你的手上。”鄭擎風仍舊恭敬的開口。
天女別過臉,假裝沒有聽見他說的話——
只有她自己知道,他的話,每一句,每一字,都應在腦海中,抹都抹不去——
莫展沒有想到一晚上會發生那麽多的事,而且把小姨都驚動了。其實她們能在“百花幫”只是因為百花幫教母閃電——人稱“電母”是她母親的妹妹。
“回去吧。”閃電開口。
“電母,我想——”
“你還嫌鬧騰的不夠,我什麽時候叫你帶着紫煙會冷家的。”
“可是——”
“跟我回去,而且,你在這也沒有可留戀的東西了。”
“是。”
電母走到崔智俊身邊,開口“如果你還覺得你愛着她,那你就回來找她,随時,你都可以将她帶走。”
崔智俊看了莫展一眼,冷冷的開口。“不用了。”
電母只是搖搖頭。“俊兒,話不可以說的太滿,難道文兒沒有教過你嗎?”
崔智俊這才開口。“是,電母。”
發現電母正打算現在就帶着人離開。崔智俊急忙開口。“電母,難道你就一點也不擔心你的兒子嗎?他此刻正在急救室,你還是——”
電母頓了頓,說“随緣吧。”
“電母——”
看見來人都走了,崔智俊這才回到急救室找魅影。看着魅影蜷縮着身子低聲抽泣,他就為老大不值。
他坐在她身邊,說:“魅影,你究竟愛着誰?”
紫煙擡頭看了看他。說:“雖然我不知道以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我知道,我真的很愛很愛他,只是不知道用什麽方式。”
“你先回去吧。”崔智俊嘆了口氣。又說“等你弄懂你愛冷劍逸多一點還是愛老大多一點再回來。”
“不可以,我要守在這裏。”
“老大給你玫瑰血的信封就是不希望你在這。”他吼道。
“對不起——”
暗夜幫沒有找到莫展,所以安逸也在那天晚上徹底的離開了。當人們沉浸于悲痛的同時,卻将所有的恨意轉嫁給了莫展和慕容紫煙。
夏言軒好像将事實告訴劍逸,只是現在這個情形,真的不适合說那些,算了,就讓他恨吧,至少會讓他少一點悲傷,多一點動力。
奈羨真的是笑着送走安逸的,因為這是他和她的約定,他是不會讓她帶着遺憾走的,更不會将自己的痛苦演變成她生命的殘缺。
黎源河走到奈羨的身邊。“你變堅強了,也不一樣了。”
“我心愛的兩個人都走了,不堅強的話,她們晚上會找我麻煩的。”奈羨苦笑着開口。
冷劍逸看着自己的妹妹就這樣的入了土,一份恨意也沖進腦子裏,抹殺了所有的情感——
天女和聖女同時出現在暗夜幫,看着他們為複仇傷腦筋。
“是你來了吧。”冷劍逸冷笑。
天女一聽,帶着聖女同時現身。看見兩張絕豔的臉的确令人驚訝,但更讓人驚訝的是,有一張臉和奈靈一摸一樣。
“靈兒——”奈羨沒有想到會是自己的妹妹。
聖女輕揮手,退後好幾步,倒是奈羨他們吓到了——
“我是狼族聖女——聖姬。”
天女挑挑眉,開口。“奈靈此刻在美國留學。她是我妹妹聖姬。我想冷劍逸應該跟你們提到過我吧。”
“是你。”黎源河這才發現當初那不是在做夢。
“黑獄,謝謝你還記得我。只是,你的愛還不夠,要不然你是忘不了她的。”天女開口。
“她是誰?”
天女沒有回答,倒是聖女插話:“姐,大哥還等着我們呢。”
天女對她點了點頭。又轉過頭,對他們說:“我是來告訴你們,戰争才剛剛開始。”
看着她們兩個,他們好像看見悲哀在向他們走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