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章節
的小鬼頭!”
另一個卻在說:“她是喜歡我的,她對我很好!再說了,我的毛長齊了!”
兩個小人兒在他腦海裏吵架,吵得荊楚頭暈腦脹。
年輕帥氣的月老笑呵呵地和荊楚搭讪:“頭一次成親?”
荊楚翻白眼,“難不成還第二次麽?”
月老說:“這年頭,成個幾次親也不是稀罕事兒了。”
荊楚說:“我才不是那種人,我只要成一次親的。”
月老說:“說的總是比做的好。”
荊楚怒了,“別胡說八道!我這輩子,只成一次親就夠了!”
月老說:“哦?那你要和誰成親呢?小夥子,你就一個人呢,你要和自己成親嗎?”
荊楚說:“我要和千山雪成親,小雪是世上最好的女孩兒!”
月老說:“那她人呢?一個人來我這兒,是成不了親的,在成親前,你們還要做成親任務呢?這些都不是你一個人能完成的。”
荊楚氣到跳腳,可又反駁無能,這空蕩蕩的月老祠裏,可不就他自己麽。
荊楚失落地噤了聲,月老仍在喋喋不休,“我當這月老沒多久,就見證了多少悲歡離合啊,你們人類的感情,太不可靠了,這一秒如膠似漆,下一秒就仇深似海,成親有個什麽意義呢。”
荊楚:“……”這月老是在自砸招牌麽。
月老問:“那人要是不來,你就一直在這兒等着?”
荊楚說:“嗯。”
月老問:“那你要等到何年何月呢?”
荊楚說:“等到我不再喜歡她時吧。”
月老問:“那你要什麽時候才會不喜歡她了呢?”
荊楚說:“我……不知道,大概下一個小時,也大概是下一輩子吧。”
月老笑了,“恭喜你,年輕人,你不用等那麽久,你等的人,來了。”
荊楚驀然回頭,千山暮雪踩着鋪陳着厚厚玫瑰花地毯的石板路,緩緩而來。
那一刻,荊楚仿佛看到一束光,破開宇宙洪荒,荊棘叢林,照亮了天地,照亮了他的心房。
荊楚像是見到了首長的小兵,站得筆直,拘謹得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是緊繃的,他想說些煽情的話,可話到了嘴邊,只冒出一句幹巴巴的“你來了”。
千山暮雪說:“嗯,我來了。”
荊楚的手心在褲子上擦了擦,擦去那不存在的汗水,他說:“你答應我的求婚了嗎?”
千山暮雪說:“我不确定。”他猶豫了會兒,才說道,“小楚,我很喜歡你,比你想象的更喜歡你,但是,我不确定你是否也真的喜歡我。”
荊楚搶白道:“我喜歡你!”
千山暮雪無奈地笑了笑,“那如果我……”他想說那如果我是男的,你依然喜歡我嗎?可面對着荊楚那雙亮晶晶的充滿了愛慕的眼,他終究沒說出來。他換了種說法,“如果我,并不是你想的那樣,你還會喜歡我嗎?”
荊楚堅定地說:“會的!我喜歡的就就是小雪,無論你是什麽樣子,我都喜歡你的。”
這是來自一個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男孩的告白,不花哨,不浮誇,可卻是最能讓人欲罷不能的,真誠的告白。
千山暮雪主動牽起荊楚的手,他說:“那就讓我們成親吧。”
要成親,得先搞定成親任務。
月老發放的這個任務難度系數中等,就是尋物的,花了荊楚和千山暮雪一周的時間,算是給了他們一個變相的緩沖期。
在這一周內,兩人的感情急劇升溫,從懵懂到熱戀,恨不得時時刻刻都粘着彼此,蜜裏調油得羨煞旁人。
可是,這也僅僅持續了一周而已。
誰也想不到,他們成親的當天,也是他們戀情的終結。
這一天,是荊楚特意挑選的黃道吉日,他像是一個真正的新郎,對細節要求得幾近苛刻。
荊楚請來了白飛卿幫忙,這是他最好的哥們,有白飛卿壓陣,他心安了不少。
荊楚對白飛卿說:“飛卿,我太高興了,我覺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白飛卿冷着臉,理解不能。
荊楚一錘白飛卿肩,說道:“哎,兄弟,你也該去談一場戀愛了,該找個人好好治治你這面癱的毛病。”
白飛卿說:“不勞挂心。”
荊楚忽然想到了什麽,扭扭捏捏道:“飛卿,你說……我和小雪今晚,會不會……嗯,那啥,哎呀,我……我都不懂的,我我我……”他語無倫次的比劃,像是在演滑稽的小醜劇。
白飛卿說:“你想多了。”
荊楚說:“我這是正常的想法好麽!《天下霸道》是允許夫妻間的……嗯,運動的!要是小雪願意,我作為一個男人,肯定不能退縮啊!”他抓住白飛卿的衣袖,說道,“飛卿,你懂的吧,教教我,該怎麽做啊。”
白飛卿雲清風淡道:“插進去,抽出來,重複做。”
荊楚:“……”
布置好禮堂,宴請了賓客,入夜後,重頭戲就來了。
荊楚和千山暮雪拜了堂,和來賓相互敬酒。
夜修羅意味深長地說:“小楚,千山就交給你啦,你要好好疼愛他啊。”
荊楚刷地紅了臉,千山暮雪倒是面不改色,又灌夜修羅喝了一大壺酒,直把人灌得趴到酒桌下。
熱熱鬧鬧地結束了婚宴,新人被送入洞房。
兩人相對坐在喜床上,一時都局促了。
荊楚沒話找話,說:“人好多。”
千山暮雪說:“嗯。”
荊楚說:“這游戲裏喝酒也挺有真實感的。”
千山暮雪說:“嗯。”
荊楚說:“我很開心。”
千山暮雪說:“我也是。”
然後,就沒話了。
荊楚摳着床單,說道:“小雪,我們……”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千山暮雪傾身吻住了他的嘴。
那是荊楚的初吻,青澀,香甜,心跳如雷。在很久後,當荊楚回憶起這一幕,細節全都失了真,但他仍記得那時自己的歡愉和發自內心的喜悅。
這個吻并不深入,僅是兩唇相碰,蜻蜓一點水,他們又分開了。
千山暮雪說:“小楚,我有話跟你說。”
荊楚的感官仍停留在那一吻中,他些許恍惚地問:“什麽?”
千山暮雪嘆息道:“小楚,我喜歡你,不想騙你,我是個男人。”
荊楚的腦波暫時接收不了地球話了,他糊裏糊塗地問:“你是什麽?”
千山暮雪撫摸荊楚的臉頰,重重地說了一遍,“小楚,你聽好了,我不是跟你開玩笑的,我是個男人,貨真價實的男人!”
荊楚聽清了,但他懷疑自己聽錯了,他掏了掏耳朵,問道:“小雪,你說什麽?”
千山暮雪說:“我是男人。”
“可你……”荊楚的目光移到千山暮雪的胸前,那起碼是D罩杯的胸器讓他又連忙轉移了視線,“你要是男人的話,那你胸口的……是胸肌嗎?”
千山暮雪說:“我玩的人妖號。”
荊楚不信,“全息網游哪兒有人妖號啊,都過時了。”
千山暮雪把變性果的事娓娓道來,末了,他說:“小楚,我沒必要騙你,我真的是個男人,一個喜歡男人的男人。”
荊楚猛地跳下床,幾個大跨步跑到了房間的角落,仿佛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他。他面對牆壁,大腦一片混亂,他想不通,他喜歡的人明明是個令人如沐春風的大姐姐,怎麽突然就變成滿嘴胡話的大哥哥了呢?!
荊楚雙手握拳,幾不可見地顫抖,他說:“你從沒跟我說過。”
千山暮雪說:“我想說來着,但是,每當你一對我笑,我就說不出口了。我怕你在知曉我是個男人後,就不再與我那般親密了,對不起,小楚,我不想騙你的。”
“但你不就是騙了我嗎?!”荊楚憤怒地轉身,吼道,“你騙我你是女人,你騙我喜歡上你,你騙我和你成親!你這還不是騙我嗎?!”
荊楚的激動超乎了千山暮雪的預料,他說:“小楚,我喜歡你。我們曾經讨論過同性戀的話題,你說你不排斥同性戀的,再說同性戀婚姻法在上上個世紀就通過了,你……”
“這跟你是不是同性戀無關!”荊楚的眼眶泛紅,可并不流淚,“你是男人的事,夜修羅是知情的吧,幫裏跟你熟的人也是知情的吧!”
千山暮雪點頭。
荊楚自嘲地笑了,“瞧,別人都知情,我卻是被蒙在鼓裏的那個,我這個要跟你成親,真心實意想跟你好的人,卻是獨獨對真相一無所知的那個!”
千山暮雪說:“小楚,你別氣,我這不是跟你坦白了嗎?我是喜歡你的,今後,我再也不騙你了好嗎?”
荊楚搖頭,說:“沒有今後了,千山雪,我不再信你了。”
荊楚走了,他去了月老祠,強制離婚了。
月老悲天憫人地嘆道:“小夥子,人生總是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