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嘗試允許另一個人走進
還別說,沒有陸羽在的這些天,路知遙還真的有點……不習慣。
被人呵護的感覺,有些讓人上瘾。
這天路知遙正躺在床上看書,陸羽的電話打過來。
路知遙聽到電話那頭嘈雜的背景音裏,陸羽大聲喊着:“你聽!”
路知遙努力辨別着電話那頭的聲音,電話那頭的旋律似乎有些熟悉。
陸羽又在電話中喊到:“能聽到麽?”
路知遙聽到了,聽清了!
是Mxsuhl的歌——路知遙最愛的樂隊。路知遙有些驚喜。
陸羽喊到:“我聽說這兒今天有Mxsuhl的演唱會,能聽見麽?你聽,Mxsuhl在唱歌!”
手機保持通話的狀态直到演唱會結束。
路知遙隔着電話,其實聽不太出什麽樂律的美感,但是摸着已經發燙的手機,路知遙的心理暖暖的。
自己随口說過一次喜歡的樂隊,就被陸羽記在心中,忙裏偷閑跑到演唱會裏,用笨拙方式讓自己聽到。
這份相隔萬裏的惦念,路知遙收到了。
對這個人,路知遙,說不上愛,也談不上喜歡,但是,他在,心裏就很踏實。
陸羽回來的那天是周末。路知遙被陸羽的電話叫下樓,看見陸羽提着拉杆箱,穿着褶皺的休閑西裝,坐在樓下廊亭裏等自己。
見到路知遙,陸羽那張嚴肅領導幹部的臉上露出笑容,站定在路知遙面前,張開手臂,好像在向路知遙索要擁抱。
路知遙猶豫了下,輕輕的抱住陸羽,陸羽用力的回抱,緊緊的抱住路知遙。
路知遙聽到耳邊傳來一句“想你了”,聲音中透着疲憊和一絲沙啞。
路知遙的頭靠在陸羽的肩膀上,輕輕的點了點頭。
“走……”
路知遙問:“去哪?你剛回來不回家休息下嘛?”
陸羽一手拉着路知遙的手,一手拖着拉杆箱向外走:“對,跟我回家!”
路知遙一個勁的拒絕:“不好吧,太快了!別…不要了吧”
陸羽停下腳步,側頭看了會路知遙,好笑的用手揉搓了下路知遙的頭發,說:“你想什麽呢?陪我回家換身衣服!”
“哦……”
陸羽的家,人如其人。簡潔素雅的新中式風格,可見細節雕琢移步換景。
“你在這待着,等我。”陸羽招呼路知遙後就走開了,聽見嘩嘩水聲,想必是洗澡換衣服去了。
路知遙坐在沙發上看起了電視。
不多久,陸羽換了身衣服出來,挨着路知遙坐下。有些撒嬌的對路知遙說:“有點累了,咱們坐會吧。”
路知遙不置可否。
陸羽把上半身貼緊路知遙,肩膀靠在路知遙的肩膀上,路知遙身子一滞,剛想動。陸羽閉着眼睛,嗓音有些低沉的說到:“靠會兒。”
路知遙便沒有動,聽着陸羽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緩,想必是累得睡着了。
過了許久許久,陸羽醒過來,把臉在路知遙的肩膀上蹭了蹭,向空中伸着胳膊抻了個懶腰。胳膊放下時,一只手臂就自然的落在了路知遙身後,攬着路知遙的肩膀。有些慵懶的說:“有你在,真放松。”
路知遙的肩膀先是緊張的聳起,又很快也沉溺在這個讓人感覺安心的臂彎裏。
倆人依偎着看了會電視,陸羽柔聲問到:“走,帶你坐船去。”
H市有一個著名的風景勝地:游船觀湖,路知遙來到H市還一直沒有去體驗過,陸羽的這個提議,倒是很戳路知遙。
陸羽租了一條小船,船夫在船頭撐杆慢劃。木船輕輕劃過,将碧色的水面翻騰出淺淺的白色浪花,太陽正在西沉,天空中藍色、黃色、紅色、桔色相交相染,水面淋淋銀光閃爍,水面上只有路知遙他們這一艘小舟。
夜晚的風有些微涼,陸羽坐在路知遙身邊,将路知遙完全攬在自己的大衣裏,把路知遙完全包裹住。
感受着陸羽胸膛的溫度,路知遙輕輕的向後面的臂膀靠了靠,這臂膀、這胸膛,溫暖、可靠。
陸羽在身後,将下巴抵在路知遙脖子和肩膀上,輕輕摩挲着。
路知遙的臉頰能隐約感到,陸羽剃過的胡須,有一絲微微的殘留,短短的,随着下巴的摩挲,傳來微微的酥癢……
陸羽帶路知遙來到了湖邊餐廳用餐。路知遙見陸羽斜坐在椅子裏,側頭和服務生說着話,風範十足、鷹派氣場全開,不由得想笑。
陸羽說完話看路知遙“樂什麽?”
路知遙伸手夠着陸羽的頭,捏了捏陸羽的臉說:“不怪大家都怕你,你的氣場真的挺強大。”
陸羽把路知遙的手抓緊,十指相扣,聳了下肩問到:“強麽?那你怎麽不怕我?”
路知遙答:“在我看來,你不是氣場強大,你是承受的多,給自己壓的包袱重。”
陸羽聽了這話,眨了眨眼,沒說話,只是用力的握緊路知遙的手。
“路知遙?”
路知遙聽到有人叫自己,回頭看。
“郭……旭文?”路知遙不确定的說。
“對對,你怎麽在這?”那人開心的點着頭,又把目光落在陸羽身上,和倆人握緊的手上。
那人向路知遙眨眨眼:“男朋友呀?!”
路知遙笑着沒回答,把手從陸羽手中抽出,站起來鄭重的和老友郭旭文拍手打招呼。
陸羽也跟着站了起來。路知遙介紹着:“這是陸羽”,“這是郭旭文,我大學的學長,我們以前是一個社團的。”
郭旭文和路知遙是大學時的學長,路知遙與郭旭文和另一位學長徐天,三人是學校外聯部的成員。三人共事的兩年間,一起拉贊助、組織校園活動,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畢業後,郭旭文和徐天陸續到其他城市發展,路知遙就與他們慢慢斷了聯系。沒想到這麽多年後,今天,在這裏碰到了郭旭文。
陸羽和郭旭文握手後,招呼郭旭文坐下,倆人又互相交換了名片。
路知遙和郭旭文寒暄着近況。原來郭旭文在H市的一家外企任職,去年剛剛結婚。
路知遙問起徐天:“你和徐天還有聯系麽?”
郭旭文神秘的笑笑:“你猜我今天和誰一起吃飯來了?”
不一會,郭旭文伸手拍了一個匆匆走過的人,可不正是徐天。
路知遙又驚又喜,這好巧不巧,鐵三角竟然在這重聚了。
四個人有說有笑的不時聊天、敘舊,氣氛好不歡脫。分別時,互換了聯系方式,徐天郭旭文與路知遙和陸羽約定好常常相聚。
陸羽送路知遙回家的路上,陸羽一邊開車一邊問路知遙:“怎麽情緒不高啊?”
路知遙撇撇嘴沒說話。
陸羽抽出一只手抓住路知遙的手,說“失落了?”
路知遙點點頭:“本來是三個人的友情,這些年,我卻一直沒有姓名。”
剛才的聊天中,路知遙得知,徐天在H市做着紅酒生意,生活豐碩。郭旭文外企的工作安穩優越,也算是小中産。
當初自己三人,徐天和郭旭文都分別與自己最為要好。
當初,郭旭文看不慣徐天性格圓滑,嘴裏沒有實在話。徐天看不慣郭旭文性格柔軟,男孩子還忸忸怩怩。那時倆人有矛盾,都是路知遙從中調解。
如今畢業幾年,大家境遇不同,社會地位不同,友情的天平也與從前不同。
這種現實權衡下的友情,和自己記憶中那三個放肆打鬧、追逐狂笑的三個好朋友的身影,交疊又分開,讓路知遙一時間有些淡淡的憂傷。
路知遙不确定,今天如果不是有陸羽在旁邊撐場面,徐天和郭旭文還會不會對自己這樣熱情。
陸羽好似知道路知遙在想什麽,趁着等紅燈的間隙,一下下撫摸着路知遙的頭,安撫着路知遙:“有些事,不用深想。他們一直在一個城市,走動得自然頻繁些。你如果介意這種利弊權衡的友誼不夠純粹,你也不必純粹相待他們。你回憶裏值得珍藏的記憶,就繼續藏着,那時朋友給你的快樂是真實的就夠了。”
路知遙點點頭:“也沒有義務要求別人透過我糟糕的現在,看到我內裏是不是優秀。”
陸羽摟住路知遙的肩膀,捏了捏:“瞎說!你不知道,在我心裏,你有多好!”
路知遙的心裏好受一些,問陸羽:“我哪裏好?”
陸羽一邊開車,一邊笑着說:“那我可得好好想想。”停頓了下又說:“等什麽時候想到了再告訴你。”
路知遙作勢要掐陸羽。陸羽趕緊投降:“別鬧別鬧,開車呢。”
到了離路知遙家兩個街口的地方,陸羽突然靠邊,停了車。
路知遙不解的看着陸羽,不知何意。
陸羽把安全帶從身上一解,也不說話。
路知遙問:“怎麽了?”看看油表,還有油啊。
陸羽側身對着路知遙,看了會,還是不說話。
路知遙用目光探詢着:???
陸羽耍賴着:“一起待會兒。”說着拉過來路知遙的手說:“不想送你回去。”
“……”
“再待會兒。”陸羽說着把路知遙往自己懷裏拽了拽。
路知遙回到家,準備睡覺時,陸羽發來一條消息:“聰明、漂亮、善解人意……”洋洋幾百字贊美的話。看的路知遙又好氣又好笑。
不一會又蹦出一條陸羽的消息:“不論你有多少好,都不屬于別人。
不論你有多少不好,我都愛。
好與不好,都只能屬于我一個人。”
路知遙捧着手機進入夢鄉,今夜,自己的夢中,多了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我想說點心裏話:人生第一次寫文,如果真的有人看到這裏……
首先,請接收我誠摯的感謝,感謝您的閱讀和對過往所有內容的包容。
其次,如果從前有的章節有些不夠精彩,請給我信心,我會在寫作中不斷成長。
(比如,原來男主林奕的突然的離開,未來都會解密,男女主的故事未完。
只是我寫得不夠好、之前沒埋好伏筆、沒留好懸念。)
如果真的有人讀到這裏,向您鞠躬!
每一個點擊都是我的動力,也真摯的希望您有任何批評與建議都向我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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