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girls help
這些事情發生後,路知遙格外警惕,也開始留意此類事情。
慢慢的,路知遙發現子萱可能也是一個受害者。
有時子萱坐在工位電腦前工作,姜鵬會站在子萱身後,呈環抱狀觸碰子萱的手和腰。
一次路演活動時,姜鵬幫助子萱別胸前的麥克風,手在子萱的胸前擺弄很久。
看見子萱委屈又不敢拒絕的臉,路知遙趕緊上前:“這種小事怎麽勞煩我們鵬哥呀,我來吧。”
說着路知遙打掉姜鵬的手,幫子萱別好麥克風。
路知遙看到子萱感激的微笑。第一次,這兩個女孩兒,友好的對視,互相笑了。
沒過多久,路知遙在洗手間撞見子萱在哭,路知遙上前遞上紙巾。
“你還好嘛,子萱?”
“還好。”子萱還是沒太習慣路知遙的親近。
猶豫着措辭,路知遙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子萱,是不是姜鵬又欺負你了?”
子萱沒有說話,但臉上閃過抗拒的神色。
“子萱,咱們下樓轉轉,請你喝杯咖啡呗。”路知遙發出邀請。
見子萱還是猶豫,路知遙摟着子萱邊走邊說:“好啦,走吧,我來這麽久了,咱倆都沒有好好聊過天。”
摩搓着咖啡杯,路知遙推心置腹的說:“子萱我跟你講個秘密吧。”
路知遙将姜鵬對自己的幾個越界舉動講明,又說到:“子萱你別怪我多事,但我好歹比你大幾歲,咱們之前如果有過什麽誤會是一碼事,但這種事情是另一碼事。Girls help girls.”
原來子萱一直以為來被姜鵬的言語侵犯騷擾着,有時是黃色的笑話,有時是對子萱身體的調侃。
子萱礙于姜鵬領導的權威一直只是微弱的抵抗,後來姜鵬發展為在辦公室、電梯裏揩油。
今天,姜鵬開車帶子萱辦事回來,竟然翻身将子萱按倒在車座上,子萱死勁狂踹姜鵬才跑出來。
子萱回想起來又後怕、又委屈、又擔心姜鵬的報複。
路知遙聽後有一種感同身受的憤怒,但路知遙不敢輕易的勸子萱勇敢的站出來。
路知遙自己剛來到H市,了然一身輕,有勇氣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可是路知遙不确定子萱怎樣想,剛剛畢業的子萱,第一份工作對她非常重要。子萱的工作能力又一般,走出舒适區,換個地方重新開始可能對子萱是很大的挑戰。
路知遙敢于把事情鬧大,能搞臭姜鵬是贏了,搞不臭自己離職也可以接受。但是路知遙不知道子萱的想法。
何況職場性騷擾這種事,本來就難以舉證。
鬧大了,往往旁人的不友善議論會對受害的女性進行二次傷害。
子萱說,之前姜鵬吃自己豆腐,有同事目擊,還說子萱“你看看你這裙子這麽短,不怪被人盯上。”
路知遙又跟子萱聊過幾次,最後,路知遙做了一個看似愚蠢的決定。
路知遙決定讓子萱把姜鵬聊天記錄等騷擾的證據,隐去姓名,由路知遙出面以受害者的名義向公司檢舉。
如果姜鵬能得到處理,皆大歡喜。
如果公司偏袒,得不到公義,大不了路知遙就辭職。
子萱聽到路知遙的決定,簡直難以置信。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咱們關系并不算友好。你替我出頭,老實說我也不會對你感激涕零。”
路知遙喜歡子萱的坦率:“我不是為你,我是為我自己。
職場性騷擾,歸根結底,不僅與性無關,更與權力相關。
漂亮女孩有權力在職場,有且僅有一個原因:因為專業和實力,站在那裏,獲得每一位男性的尊重!
昨天我是受害者,今天你是受害者,如果我們都沉默,後天就會有更多的受害者。
我不是高尚的人,我不是為了義氣或者什麽站出來。
只是我認一個理兒:在這件事上,羞愧難以啓齒的不應該是受害者。
被釘在恥辱柱上的人,應該是那個猥瑣的男人。”
路知遙整理了證據,将自己的親身經歷和子萱的經歷,以自己為第一人稱,向公司的HR部門進行舉報。
HR的女領導得知後也同樣十分氣憤,幫助路知遙與公司高層周旋,對姜鵬進行調查。
路知遙同組的思明和心心都勇敢的站出,指認自己所見姜鵬平時的不軌舉止。
此事傳開,公司礙于影響将姜鵬開除。
但是路知遙還是被高層的個別領導冠上了刺頭、找事的帽子。
路知遙有這個心理準備:這件事鬧大,自己必定無法讨好。
公司裏不懷好意的閑話和眼光終究還是有的。
馬上到轉正期的路知遙,主動提出了離職。
離職那天子萱拉着路知遙的手哭得妝都花了。
路知遙拍拍子萱到:“你不必感到自責,也不用替我惋惜。還是那句話,我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我自己。”
路知遙對這次的裸辭行為并不感到後悔,但是接下來的求職道路,的确遇到了阻礙。
自己的學歷、年齡、小城市的職業經歷都沒有亮點之處。在H市唯一的一份工作經歷,時間又極短。
面對高昂的房租,路知遙決定先找一份過渡的工作,一邊打工一邊尋求好的機會。
路知遙找到兩份工作,白天做房車銷售顧問的工作,晚上在CBD寫字樓下的咖啡店兼職。
從前,搖光星空露營基地有一片房車營地區,路知遙梳理産品線時為了整理賣點,對房車做了不少功課,也算是熟悉。
而路知遙有着多年喝咖啡的習慣,自己平時在家就愛鼓搗咖啡機。
兩份工作,累是真的累,每天穿着高跟鞋要在展廳一站站一天,路知遙又沒有做銷售的經驗,成單不易,沒有提成僅有少得可憐的基礎底薪。
加上兩份工作又都要陪着笑臉,路知遙一向自視清高,懷揣夢想來到H市,一身抱負無法施展,精神上也備受煎熬。
但是路知遙都一一忍下來,堅持下去,總能有轉機。
在咖啡店工作的路知遙,意外收獲了在H市的第一個朋友:俞玥。
俞玥比路知遙小兩歲,是路知遙工作的咖啡店樓上的一家營銷策劃公司的助理。
俞玥圓圓的臉上戴着一副有框眼鏡,半長的頭發散落在肩膀,說話斯斯文文的女孩兒。
每天晚上八點多,路知遙都能看見這個女孩自己一個人來,點上十多杯咖啡,又一個人費力的開門關門拎着咖啡離開。
路知遙只要能騰開手,就會默默幫這個女孩開門關門,每次女孩都會禮貌的感謝。
時間久了,再遇到就會聊幾句,不忙的時候,路知遙就會幫忙拎着咖啡送女孩上樓回公司。
慢慢的,就和俞玥相熟起來,兩個女孩子的友情迅速升溫,後來就一起在咖啡店附近合租了一間房子。
路知遙通過俞玥,慢慢了解了俞玥工作的這件營銷策劃機構。
路知遙從前都是在甲方公司做品牌策劃的工作,但是俞玥的公司是作為乙方公司為甲方進行營銷策劃的服務的,所以其實二者有相通之處,但也有不同之處。
在俞玥繪聲繪色的描述中,路知遙得知,俞玥的公司裏有幾個同事不好相處,有一個很兇的老板叫陸羽。
陸羽是這間公司的合夥人之一,工作能力極強。
理工男出身,思維缜密,給人感覺就是靠譜、沉穩。為人沒什麽架子,但做起事來不講情面,對待不滿意的人和事,也直言訓斥。所以公司的人都很敬畏陸羽。
俞玥雖名為助理,但只做着一些打雜的工作,在大家加班時搞好同事們的後勤工作,和一些基礎的資料收集工作。
俞玥不是特別聰明的女孩子,但是勤奮、肯吃苦,用勤補拙。
兩個女孩子一起合租後,相約一起下班回家,路知遙常常等到俞玥到咖啡店都打烊了,俞玥還沒有下班。
這天,咖啡店已經打烊了,路知遙在店中點起一盞小燈,一邊看書一邊等着俞玥下班。
看見俞玥一臉愁眉苦臉,路知遙忙問道:“怎麽了?玥玥。”
玥玥五官都要擠在一起了,“有一個客戶的産品調研報告的活,負責做的策劃前些天給我列了單子,讓我調研一些數據。我這幾天太忙了給忘了,策劃也沒管我要。
今天會上陸總催那個策劃報告什麽時間出來,策劃就把責任都推我身上了。陸總把我批了一頓。
我今天晚上就要把這些東西都做出來,可是我本來就不怎麽會,時間還這麽緊,遙遙我可怎麽辦啊!”
路知遙又仔細的問了問情況,揉了揉俞玥的腦袋說:“放心吧,這個我熟,我幫你!”
俞玥吃驚的望着路知遙“你怎麽會呀?”
路知遙臭屁的說“我在老家的時候接私活做過這些,放心吧,我幫你,咱們一起搞定!”
兩個女孩子一宿沒睡,終于趕在俞玥上班前完成了。
後來路知遙得知,自己幫俞玥做的這份數據中,模型預測部分受到了陸羽大力的贊揚。
上至陸羽下至公司的策劃,都不敢相信這些出自俞玥這個小助理之手,俞玥也誠實的表示,這是自己的室友幫忙完成的。
又過了一周,俞玥抱着一袋子東西跑到咖啡店找路知遙幫忙。
“遙遙,遙遙,你不是愛攝影嘛,你教教我怎麽用這相機呗,陸總着急要客戶的産品圖,要寫進方案裏,等着用,可是我不會用這相機啊。”
路知遙反正也不忙,找了個光線适宜的地方,直接拿過相機幫俞玥拍好了照片。
“你着急要的話,我就先給你拍了啊,你要是願意學,回頭我再教你。”
拿起相機又檢查了一遍照片後,路知遙又說到:“我一共拍了三組照片,一組是空鏡的,一組是有縱深的,還有一組是有使用場景的。”
見俞玥不明白,路知遙繼續解釋到:“就是你們陸總寫進方案裏,空鏡的便于做産品展示,有縱深的比較适合做配圖美觀,有使用場景的便于講故事。總之,就是這樣比較全面,你們陸總應該能滿意。”
俞玥連連感謝,又慌慌張張的帶着東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