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索跡涯看着還沒有起床的人,輕皺着眉頭,看來病魔真的快擊垮他了。不想打擾他,準備到客廳裏去等他醒來,再搬也不遲。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腳步聲吵醒他,還是他真的這時候醒了。羽軒頭痛的睜開眼,見眼前的人,打了聲招呼,“早啊。”
“很累,是吧?”
羽軒搖搖頭,沒有解釋,他不想告訴他是因為昨天晚上去找他而睡得晚的原因。“我這就起來。”
“多睡一下吧,我下去看會電視就行了。”索跡涯說。
“沒事,已經醒了。”
索跡涯也不想多說什麽,說了一聲:“那我下樓去等你。”
看着他下樓的背影,一股內疚感爬上羽軒的心頭,他似乎不該瞞着他去見桑諾的事情。
在心裏說了聲抱歉,這才準備起床走進浴室刷牙洗臉。
學校的事情你不管了嗎?”羽軒吃着早餐,邊問。
“交給多姿了。”索跡涯答道。
“她沒追根究底?”羽軒好笑的看着他的不自在。
“有什麽好問的,我又不是第一次這樣幹,回去好好哄哄就好了。”索跡涯随口一說。其實他知道幻多姿那丫頭最沒有安全感,她不會挖他的隐私,因為她怕他的那些風流事跡灼傷到她。寧願猜疑着,卻不問出口,除非他說,否則她就不問。而他就是吃定了她喜歡他,卻又怕受傷的心理,一直奴役着她。
“你也許應該好好的跟她解釋一下,她太過高傲了,不容許自己向你低頭。”羽軒勸道。
“有什麽好解釋的,我又沒有幹對不起她的事。”索跡涯嗤之以鼻。
“你不怕她誤會?搞不好她已經誤會了?”羽軒知道,其實每一次索跡涯的失蹤基本上都是因為他的病,需要照顧,加上索跡涯不太相信人,當然不允許別人來照顧他這個好友。所以,一直以來,幻多姿都以為他有去泡夜店或者呆在哪個溫柔鄉了。其實,也不怪她多想,畢竟,他的前科累累——
“誤會就誤會,她又不是我的誰?”索跡涯冷哼。
“你們該做的都做了,她還不是你的誰?”羽軒笑的更加暧昧了,他才不信他的心口不一。
“我保證她還是處女。”索跡涯脫口而出。
羽軒差點被他驚人之語吓死,喝進去的水全噴在對面那個肇事者的臉上。
索跡涯連忙拿起放在桌旁的紙巾擦臉,氣得大叫:“林羽軒,如果你不是我的好友,我會要你死得很難看。”
“誰叫你語不驚人死不休。”羽軒沒有理會他,只是一味的嘲弄。
“我又沒說錯,任何女人我都可以亂碰,就她不行。”索跡涯開口。由于自己的家庭背景,從小嚣張慣了,天不怕,地不怕,九歲就出入自家的夜總會,十歲就與別人發生了性關系,風流史沒有上百,也有上千。但是,幻多姿太過純粹了,她不希望自己的一切有任何污點,雖然她喜歡自己,但他還是會與她保持距離。
“你确定你不喜歡她?”羽軒正色的問。
“喜歡她是要有前提的,我在十歲那年就喪失了資格,你懂嗎?”索跡涯白了他一眼。
羽軒一愣,随即明白他指的是什麽事。“這就是那麽早開葷的報應。”
“我不是你,可以做那麽多年的柳下惠。”索跡涯從來沒有想過禁欲這種事,他只是覺得順其自然就好,只是十歲那年,剛好那個時間,那個地點,就自然的發生了而已。而且,現在是什麽年代,小學生都懂的性了,更何況他已經二十一了。
“我不跟你争,只是,你好好想想,該把多姿放到哪個位置,不要等到失去她才後悔。”
聽到他的話,索跡涯微微一僵,随即又不耐煩的開口:“我的事你還是少操心,身體垮了還是我受罪。”
聞言,羽軒自然的開口:“對不起。”
索跡涯看着他,輕聲說:“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羽軒輕笑。“正因為知道,才覺得內疚。下輩子,換我來伺候你吧。”
索跡涯敬謝不敏的擺擺手,“我已經習慣這樣了,別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想搶了我的工作。”
羽軒沒有再說話,只是看着索跡涯将東西搬上車。本來他準備幫忙的,但索跡涯不允許,他只好坐着繼續吃早餐了。
只是,這輩子,他注定要欠他這份情了——
一想起昨晚,他眉頭的憂愁不自覺地舒展開來。他和她約好,這個星期六一起回他家吃飯。不過,他倒是沒有将他換地方的事告訴她,覺得沒有必要,所以就沒有說。
今天已經是星期四了,所以他準備在星期六到來之前,先把幻多姿對索跡涯的誤解消除。他對幻多姿的印象,全都來自索跡涯的叨念,就算跟她沒見過幾次面,但是,卻真的很熟悉,也許是好友的心上人的緣故,所以,覺得很親切吧。
雖然,有時也覺得幻多姿不适合他,索跡涯太過複雜了,背景複雜,經歷複雜,連思想也是複雜的。說實話,他真的沒有把握讓幻多姿接受索跡涯。也許,他沒有猜錯的話,不是幻多姿不接受他,而是索跡涯不給她機會。
雖說他和她沒有交往,但是,他們比交往的人更有默契。雖然彼此都喜歡着,但是,卻因為各自的堅持不肯讓步。雖然總是争吵,但是,暧昧在他和她之間如影随形——
索跡涯告訴他下星期一到聖大報到,所以,明天上午還是回一趟尚高吧,有些事情現在是該解決了。
索跡涯将羽軒待到聖大旁邊心買的住所,他一直以來不喜歡租房,覺得麻煩,所以,就用買的。之後将一切處理好,對羽軒到了別,順便提醒他熟悉新的環境,就回尚高了。
剛好趕上下午第一節下課,只見幻多姿捂着臉,與他相撞,看都沒看他,就跑了。
接着喬婷也沖了過來,他一把抓住喬婷,問:“那丫頭怎麽了?”
喬婷沒料到他會抓自己,先是一愣,接着急切的開口:“你沒看到嗎?多姿中午回去好像被她酗酒的父親打了,臉上腫了一大塊,第一節課她一直低着頭,下課我找她說話,才發現她又受傷了。”
“該死。”索跡涯低咒一聲,說:“你先回去上課,老師問起,你就說她請假了。”
“那她怎麽辦?”喬婷擔心的看着她剛才跑得方向。
“交給我。”說完,索跡涯就朝着剛才她跑得方向追去。看來,想和她保持距離,真的很難?
索跡涯跟宿舍管理員阿姨知會了一聲,就很輕易的進了女生宿舍。推開她寝室的門,見她趴在桌上,看着窗外,披散的發絲遮住了她的臉,讓他看不出她的表情。
聽見有響聲,她回頭一看,見到是他,她又立刻回頭,看着窗外。不想他看到自己的臉。“你怎麽進來的?”她沒忘記這是女生宿舍。
索跡涯走到她的身邊,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說:“轉過來,看着我。”
她搖搖頭。
索跡涯沒理會她,強行要她面對着自己。當她看見她那紅腫的左臉時,頓時大吼。“我去殺了他。”
幻多姿一聽,知道他說道做到,吓得急忙拉住他,“別去。”
看着她眼裏的淚,他心疼了。再看着她受傷的臉,他真的恨不得殺人。
輕撫着她紅腫的臉,他問:“還痛嗎?”
幻多姿搖搖頭。
“為什麽不讓我去?”他将她擁入懷中。每一次,當她受傷了,才不會排斥他的懷抱,也才會覺得他的懷抱是溫暖的。
“他是我爸爸。”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一次一次的忍受着。
“他沒有盡到他該盡的責任。”
“我不在乎。”這又不是一次兩次了,雖然傷心,但是,在幻多姿心裏某些地方已經麻木了。
“可是我在乎。”索跡涯開口。
幻多姿沒說話,她不要他的任何承諾,她自卑,她要不起。寧願與他吵吵鬧鬧當他一輩子的紅顏知己,也不要跟他在一起。她知道,他離她好遠,就算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
所以,就讓他們一直暧昧着就好,這樣,她才會覺得自己是個獨立的存在,而不是依附着誰的個體——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