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京城的天氣是陰沉沉的鵝毛大雪,而S市卻一點兒雨水都沒有,陽光燦爛一片明媚。
這樣空氣過于清新的S市城郊,讓人有一種可以放松的錯覺。
然而這對Su是錯覺,可吳子建來說就真正興奮的無以複加。
他從一下飛機開始就不停的在說,并且十句話裏面有一半都是重複的。那樣子就像是從來沒進過城的鄉下人。Su被他煩的不行,一把抓過它的後領,警告他不準嘚瑟。
從國內到達通道出來,Su老遠就見到了接機人員。走過去友好的握手介紹之後,Su便跟着人去已經定好的酒店。
作為投資方來參加最後的慶功宴其實并沒有必要,但他想暫時離開一下京城,放松放松心情。
Su和吳子建的房間是對門,可那家夥卻從進了酒店開始就沒回過自己房間。他現在就躺在Su的床上,舒舒服服的吃着反季節水果,磨着Su陪他出去玩。
這家夥也是走南闖北的,這樣子粘人讓Su無所适從。
從廁所出來,那家夥居然還在,并且還脫了鞋鑽進被子裏。Su有點兒忍無可忍。
這家夥做事就沒幾次靠譜的,Su有時候都分不清他想什麽。雖說穿一條褲衩長大,可這家夥就跟神經病似的,有一出是一出。
想到神經病,Su心裏就有點兒沉重。
拿出香煙,坐在靠窗的沙發上,腳高高的翹起來。打火機叮的一聲燃起了火,Su點燃香煙:“吳少尉,我想了半天,您這麽跟着我是圖什麽?咱們雖說老多年沒見可也不至于這麽焦不離孟的。你那腦回路恕我智商低實在擰掰不清,不如您就直說了吧。”
吳子建翻了個身瞅着Su:“你失戀了,我安慰你啊,怕你想多了不得勁。”
Su眼皮跳了一下,狠狠的把香煙摁滅了,想了一會兒笑出聲來:“安慰我成啊,脫了幹淨張大腿。”
“我操,你不是不和兄弟幹嗎?”
Su樂呵呵的:“你都洗幹淨屁股送上門,我不上反而不講兄弟義氣。”
吳子建想了想,突然從床上跳下來。
“你要玩真的,我也不是不敢跟你玩。我就怕你心裏壓着事兒,到時候我屁股開花,您還說風涼話。”
Su眉頭一皺,趕緊擺手:“滾吧滾吧。”
吳子建聳聳肩,還真的就這樣走了。
對于他突然的爽快Su還不适應,手指抖了抖扶着額頭嘲笑了一把自己才清醒過來。
自己或許真的是表現失常了。吳子建這家夥才會這麽擔心。
沒有被誰抓住過心,也從來沒有遇到過闖不過去的挫折。從小到大,一帆風順,除了爸媽兄姐沒人能讓他這麽在意。感情沒複雜過,攻克高難度,然後一腳蹬開,這幾乎成了習慣。
能入他的眼不容易,冀煦到底是和他經了幾輩子的孽緣才讓他這麽放不開?
都完事了,還這麽放不開。
Su有時候想,算了吧,這樣倔着沒意思,實在放不開就回去呗,說幾句好聽的,哄他一哄總歸能把這一頁掀過去的。然而他只要一想冀煦把自己當做冀博士的研究對象,他就心口抽的疼。
誰都忍受不了吧,你喜歡的人和你相處的時候一直在扮演另一個人,就像紅娘一樣的為你和另一個人牽線。
為了什麽?Su都不用問冀煦,自己就能猜個十成十。
冀博士找到答案不就心滿意足了?急着就會乖乖的消失再也不會出現。
到時候對冀博士動感情的Su是死是活,關他冀當家何事?
不過也是,那會兒冀煦就該查清楚了,自己什麽性子,他才敢這樣玩。
無法繼續深想,Su捂着頭等着自己遺忘。
門口突然傳來的聲音讓Su皺起眉頭。扭頭瞅見床上的手機,想到吳子建那家夥總是丢三落四便無奈的拿起手機準備給人送過去。
門一拉開,Su就被一個人撞在身上,巨大的力量使他往後退了兩步。
他雙手趕忙抱住倒過來的人,定睛一看,居然是冀煦!
Su整個人懵了,眼睛往上看,冀庭正緊張的準備來扶人,而吳子建那家夥就站在冀煦的正對面。
這不用想都知道發生什麽了。
“你可以松開了。”
冷靜的話語讓Su不得不松手,冀煦被冀庭扶了起來,整理了自己的衣衫,對着Su微微一笑:“謝謝。”
話音剛落,Su的拳頭立馬握緊。這種比第一次見面時候還要生分的表現,讓人十分不愉悅。
“呵。”
嘲笑是從吳子建嘴裏發出來的,Su皺了皺眉下意識的去看冀煦的臉色,對方仍舊微笑着面色不改。
“你們怎麽回事?”
“沒事,我準備回你那邊去,沖的快了點,不小心撞到了。”
吳子建靠在門邊,雙手抱胸一臉的無所謂。
Su要是信了他這鬼話那就真見鬼了。剛剛從他在屋裏聽到走廊裏有聲音到他拉開門可有一段時間。瞅了瞅吳子建的拳頭,估摸着是言語挑釁冀煦不成,反被冀煦擠兌了回去。
“是不小心撞到了。”
冀煦笑意盈盈,看了一眼Su又看了一眼吳子建,然後拉了拉自己的袖子:“我還有事,你們聚。”
那家夥半點不丢身份的離開,就剩下Su和吳子建兩人大眼瞪小眼。
胸口如同堵了棉花,Su不再過問具體經過,把手機扔給吳子建,反手就重重的關上門。
一落鎖,Su就有些發抖。
那家夥剛剛就在懷裏,冀煦剛剛就在懷裏。
Su看着自己的手移不開視線。
一個星期前還抱過他,和他在車裏做愛,現在卻連擁抱他都成了一種奢望了。
其實,他不是不能讓步的,但絕不可以就這樣沒臉沒皮的跑回去。
Su望着房門,他希望冀煦能扔給自己一個臺階,告訴自己他也是愛着自己的。
可,可能嗎?
Su已經不敢想了。
你看,剛剛那個人眼底連一點波瀾都沒有。他已經忘記了吧。
而只有一個人的愛,不是愛情。
做着這樣的覺悟,Su拿出相機,換上衣服,直奔市區。
然而無論他照多少照片都無法排解胸口的郁悶。就連到了慶功酒會上,他也只剩下了喝悶酒。
他是投資方是老板,不需要虛與委蛇,除了開頭的一杯是打架一起喝的,剩下的都是Su獨自灌着自己。
本來就不能喝酒,可這一次不知道是為什麽,Su的頭腦無比清明。
望見主位上一直空空的,他難得開口詢問誰那麽大架子宴會都進行到一半兒了還不見人。
“和三少一樣也是個投資方,不但投了這部電視還投了同名電影。我怎麽都得把人請到了。”
Su眯了眯眼睛,“人家只怕不給你這個面子。”
“哪能啊,冀總從不放鴿子,早說了九點到,這不,馬上來了。”
話剛說完,就見大廳的門被拉開,冀煦和冀庭一同走了進來。
這兩兄弟本就相似,站在一起都讓人移不開眼了。
Su左右瞅着他們,心裏想着:還是冀哥好看。
一見着冀煦,Su的酒勁就上來了,眼底開始犯花。他扭頭對着旁邊的女演員:“你知道這兩個是誰嗎?”
那女演員老老實實的點頭:“是烨陽的冀總和……應該是他哥哥吧。”
看,沒人知道冀煦是誰,只有他知道。
莫名其妙優越感湧上了Su的心頭。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被圍住的冀庭,冀煦這會兒已經抽身坐在他身邊了。
輕輕的嗅着這股香,Su歪着頭笑了笑。端起一杯酒也要走過去敬一杯,還剛站起來,手就被人猛地抓住往下一拉。Su沒站穩,酒灑了一身。
不但撒了自己身上,連周圍的都波及了。
聽見旁邊準備扶他的女演員一聲尖叫,接着就是粘膩的詢問:“三少沒事吧,要不去洗手間我給你洗洗?”
Su看着這張濃妝豔抹的臉,心底冷嘲,去了廁所他還能全身而退?扯了吧。他只能拒絕說:“不用了,沒關系。”
這方的小騷動成功吸引了冀庭的注意,眼神立馬掃了過來:“三少喝醉了?”
Su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