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章節
“那個女孩子很有眼光!我們潮深人很體貼溫柔,以後和他在一起的話肯定很愉快。”
顧見洲覺得自己要心肌梗塞了,強撐住笑臉換了話題:“你不覺得蘇清然,他很奇怪嗎?你小心一點吧。”
小顧,學會上眼藥了啊!
薛今朝吃驚,一半是這個舉動一半是擠兌對象:“不是,這話……”
原書中有沒有這種片段呢?好像是有的……
【在賀昭然的生日宴會上,沒人注意到一個不速之客,他甚至走近了蘇清然身邊,附耳低語:“你不覺得賀昭然,他很奇怪嗎?你小心一點吧。”】
【同樣是生日宴會,另一個角落,薛今朝拉住賀昭然,面目因為嫉妒扭曲得可怕:“你不覺得蘇清然很奇怪嗎?就是沖着你這種傻子來的!你不小心一點還把他請過來是怎麽回事?”】
啊這。
薛今朝開始懷疑顧見洲是不是有點問題了,總不能是搞錯了攻略對象吧……不過話說回來,自己在給顧見洲送溫暖的時候,蘇清然都陪着賀昭然?
那蘇清然和顧見洲這根線搭上沒有?總不能是他手撕了cp?
薛今朝大吃一驚,過去他沒拿過反派劇本,沒想到還會影響原書感情線,一邊焦灼一邊恐懼:“你知道蘇清然嗎?”
“我知道。”
徐雲間不至于連薛今朝最大的情敵都遺漏過去,賀昭然對他的偏愛雖然在長輩眼裏是玩玩,在小輩眼裏也足夠驚人了。當然還是薛今朝的一往情深比較令人費解。
“我覺得他很好,改天約出來一起……不對,他也不樂意見我。”
薛今朝自覺當上了紅娘,落在顧見洲眼裏是愛而不得的另一層境界,連笑容都欠奉。
“反正暑假來了,到時候我約上大家一起去玩吧?看電影還是玩游戲?”
應該很輕松能讓顧見洲和蘇清然熟絡起來的。薛今朝興致勃勃,顧見洲連心髒病都要氣出來了。
等周潮深找到他們,顧見洲已經是一張被騙了兩百萬拖着不還的臉,周潮深只看了一眼,又問薛今朝:“怎麽走到這裏了?發生什麽事了嗎?有沒有見到蘇清然?”
好小子!就你還在認真走感情線。不過已經開始對蘇清然有感覺了啊?薛今朝心裏不免有點泛酸,感覺看着小孩一顆心慢慢偏到別人身上去了,酸意彌漫到口腔了。
“二十分鐘前見過一會。”
周潮深的臉色微變,又硬生生忍下來,這點變化被薛今朝捕捉到了。
薛今朝更生氣了:“我聽說那個興趣班明天就可以開始了,你早點去上!”
別留在家礙他的眼!
他突如其來的怒氣被周潮深消化掉,溫順地垂着眉眼像挨打後一聲不吭的小狗:“好,我知道了。”
連怨言都不說一句,薛今朝又心軟了,像雞娃雞了一半擔心小孩出心理問題的玻璃心家長:“過去就正常上課知道嗎?上課不要吃東西,尊重老師,學不會沒關系,這種東西不是人人都能會的……就是過去玩玩知道吧?”
絮叨得比帶小孩上幼兒園的家長還操心。
“別人給的東西不能亂吃,自己的水走開過就不要喝了,因為怕會有人往裏面下東西……不要以為是男的就沒有危險,帥哥也很危險……女孩子更危險,适當的時候可以見義勇為知道嗎?”
三人在薛今朝的絮叨中到蛋糕面前,有服務生笑盈盈地給他們切了蛋糕,而主人公賀昭然不知所蹤。
把帶過來的禮物輕飄飄地擱下,薛今朝吃完蛋糕就準備回家了。周潮深陪着他把顧見洲送回酒店,在車上沉默,側臉映着光,俊得不可侵/犯。
薛今朝越看越氣,想着對方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偷偷喜歡蘇清然還一往情深,怒而開口責問:“有喜歡的人了?”
“嗯。”
周潮深偏頭看車窗外的通明燈火。
薛今朝更來氣了:“喜歡多久了?多喜歡?怎麽不和我說一聲?”
“也不久。就挺喜歡的。沒什麽好說的。”
好啊!孩子長大了!還“沒什麽好說的”!
薛今朝氣極反笑:“對方知道嗎?”
“我不敢說。”
恰好行駛過一段被樹影遮住燈光的路段,周潮深的眼睛裏映不出光。
“別怕,你說出來才有競争機會,你不說對方一輩子都不會知道了。”
“可是我說出來,可能就不能做朋友了。”
24、喜歡
◎ 賀昭然在蘇清然身邊坐直,起身,走了兩步又坐回去,他神情恍惚,抓住蘇清然的手:“原來……薛……◎
賀昭然在蘇清然身邊坐直,起身,走了兩步又坐回去,他神情恍惚,抓住蘇清然的手:“原來……薛今朝喜歡我?”
蘇清然沒甩開那只手,目光在上面短暫停留,再戲谑地看向賀昭然:“你不知道嗎?我還覺得你很會裝傻。”
能被薛今朝長久追逐,仰望着,一直不對此做出回應甚至不斷中傷。
“他從來沒和我說過……”
賀昭然語塞,因為蘇清然撐着下巴一臉嘲諷地望着他:“什麽都要他說出來你才能明白嗎?”
“不是……”
賀昭然想反駁,可蘇清然掙開來,去禮物池裏挑出了寶藍色的方形禮物盒,手指撫過每一處沒打開來:“你根本沒認真看過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炙熱明亮的盛了無限歡喜的眼睛,世上沒有寶物能與之匹敵。
如果,如果他能這樣望着我。
“你不是喜歡我嗎?怎麽和我這樣說話?”
賀昭然情緒不穩,被他怼得更加激動:“薛今朝和你說了什麽?他又欺負你了?”
“傻子。”
蘇清然看着他,笑容帶點輕蔑:“你想聽真話嗎?其實薛今朝沒欺負過我,是我一直在污蔑他。”
“被人孤立?我本來就沒有好人緣,對我動手的人也不是薛今朝叫來的。”
“我沒想到你這麽傻這麽天真,我說什麽你都相信了。”
蘇清然還是沒打開禮物盒,随手擱在桌子上,徑直走出去。
他背後響起賀昭然的質問聲:“那你為什麽現在要告訴我?”
“想知道嗎?”
蘇清然轉身,幾步又走到賀昭然面前,手指輕輕點他臉頰:“因為我對你沒興趣了。”
“你不是真心喜歡我嗎?”
“真心喜歡?你只愛你自己,自我為中心,凡事要順着你……我為什麽會喜歡你?真好笑。”
沒這樣被奚落過,賀昭然先是驚訝後又暴怒,想抓住對方卻被蘇清然打翻的蛋糕滑倒,他從沒試過這樣狼狽地在地上掙紮。他的頭發,眼睛,鼻子裏全是蛋糕裏甜膩的奶油。
他聽見大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蘇清然溜走了。
等到值班的服務生發現他帶他去清理時已是晚上十二點,摔了幾跤仿佛斷了腿,不知道折斷的是自尊還是骨頭。
賀昭然一瘸一拐地回到家裏,上樓,進入房間,沒搭理大呼小叫的保姆,自己悶頭拉開抽屜找藥箱。
被蘇清然從頭到腳地數落一通,他的心情降到最低點,不願意相信自己一無是處。抽屜很久沒被打開,蒙上了一層塵,裏面沒有他想象中的藥酒,只有一些過去的玩具信件和書籍。
堆得亂七八糟。
賀昭然吹了吹灰,拿起一個捏得歪歪扭扭的小人,定睛一看——是蠟燭融化後重新捏起來的人。
和蠟人有關的記憶也從塵封已久的回憶裏被打開,他在課上聽說蠟燭有形狀各異的,就和薛今朝說了一句,沒想到對方當晚融了蠟燭給他捏了一個蠟燭小人。
燙嗎?
賀昭然想起那時候問對方的話,薛今朝一句話就揭過去,把感情掩下。
他那時候怎麽沒覺得不對勁呢?
賀昭然自責片刻,把蠟人扔到抽屜深處,又翻出來一封信,歪歪扭扭的字跡——今天和薛今朝吵架了,再也不要理他了。剛剛薛今朝過來和我道歉了,我還是喜歡他,就算他很我我也會一直喜歡他。我把這句話和他說了,他說我是傻子。
賀昭然想起來自己過去确實分不清“很”和“恨”,但自己很喜歡薛今朝什麽的,全都忘記了。
從什麽時候開始,兩個人分道揚镳了呢?
賀昭然把臉埋進手掌,回想着過去站在他身邊堅定不移地支撐着他的薛今朝,忍不住流了眼淚。
他起身去翻撿抽屜裏的信件,每一處都有薛今朝的痕跡。他将每樣東西都細細看過一遍,坐着回想着過去的點點細節,對方看過來時揚起的笑,他提到別人時垂下去的眼和紅起來的眼睛。
越想越出神,賀昭然一個人靜坐到半夜,還是沒忍住給薛今朝打了電話,哭過一場他連聲音都啞了,清了清嗓子才預備開口說話。
另一邊的薛今朝還在生氣,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