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章節
成功真的會影響一個人。葉頌歌原來像皮囊精美的漂亮狗勾,眼睛卻像灰暗的燈泡,一閃一閃快要滅掉的光。現在看見了全新的狗勾,整個人意氣風發神采飛揚,眼睛亮得驚人,是富足生活也不一定能帶來的精神滿足。
“我挺好的。”
再見到伯樂又重新把禮物奉上,葉頌歌已經心滿意足,也沒有什麽能說出來的,滿滿的感慨藏在他的眼睛裏,如果拟狗化身後一定會有一條搖晃的大尾巴。
“我很好,特別好,真的。”
周潮深聽着他的傻氣發言,嘆口氣轉頭往着窗外,忽然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而那人好像也朝這裏望了過來。
下一秒,對方臉上的笑容褪得幹淨,又很快出現了新的笑容,周潮深沒興趣辨別僞裝,移開眼睛看別處了。
葉薛兩人又聊了一陣,薛今朝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消息提示音響了幾次後,電話就打了進來。
薛今朝愣了一下,還是起身去一邊接了電話:“喂?”
那邊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說話,聲音高高揚起:“你現在在哪裏?我好想你……我去找你好不好?”
“不……我在學校啊,怎麽突然想我了?我說過,你以後就好好做自己的事情,不用老是遷就我,也別理會我過去的那些毛病……”
薛今朝差點咬到舌頭,他現在的心情就像是bg愛好者不小心點開了一篇女尊發現男人不僅生孩子還要嬌滴滴地因為女主不看他而委屈掉眼淚,天雷滾滾,劈得他外焦裏嫩。
當然,沒有說女尊不好的意思,是個人口味不同。
薛今朝好說歹說挂了電話,再回去說了幾句,葉頌歌也回公司繼續練習了。他和周潮深坐上車趕往學校,準備上下午的課。
拉開車門坐進去的一瞬間,薛今朝忽然感覺像是有什麽在他背後刺着他,他一回頭也沒看見誰,就若無其事地坐了進去。
他下定決心要把原主過去的壞習氣全改掉,和過去不與他有關的一切全割裂開,替原主完成新的人生。
11、夢碎
◎ 回到學校裏還沒到兩點,薛今朝怕下午睡覺決定去洗手間洗把臉,周潮深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
回到學校裏還沒到兩點,薛今朝怕下午睡覺決定去洗手間洗把臉,周潮深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大佬在這一刻不像大佬,像一只粘人的小貓咪。
薛今朝這樣想着,邁步進廁所,卻被人抓住了胳膊,是一個戴着厚酒瓶底的眼鏡的男生,薛今朝記得他。他是年紀前十常駐人物,薛今朝是墊底辣仔,但是兩人并沒有交集。
“別進去……裏面在打人。”
對方的聲音很低,薛今朝以及周潮深都聽得清楚,薛今朝拍他肩膀,有點匪氣上來了:“沒事,誰敢打我啊?你跟着潮深在外面等我,要是五分鐘沒出來進去救我啊。”
天大地大命最大。
薛今朝踏破靜谧,人群背對着他圍着人堵在最末角落的通常拿來洗拖把的水龍頭邊上,聽見腳步聲回了個頭,竟然和他打招呼:“薛少,過來一起嗎?”
說得像是什麽光榮的事情一樣!
薛今朝皺眉,撥開幾層人進去,卻看見蘇清然渾身濕透坐在水龍頭底下,額上黑發淩亂,嘴角帶着淤青。
等等,主角受蘇清然!怎麽沒人保護他讓他淪落到被群毆的危險境地來。
薛今朝想到某種可能性,忽然如鲠在喉——是他奪走了原本屬于蘇清然的大佬,讓他變成這樣嗎?
原書裏蘇清然在這時已經沒有太多險境了,無論什麽時候都有人在他面前為他保駕護航,怎麽還會發生這種事?
蘇清然也看見了薛今朝,仰頭沖他笑了笑,笑容疲累,像暗處裏失去陽光奄奄一息的花。
薛今朝的同情心忽然就産生了,他伸手把對方從還在滴水的水龍頭下拉起來,又回頭宣告主權:“別這樣了……以後,就我一個人能欺負蘇清然!”
不知道說什麽能打消衆人疑慮,最後還是說了這種中二的話,薛今朝讓搖搖晃晃的蘇清然靠到自己肩上,一擡頭就看見了瞳孔地震的年紀前十和依然面無表情的周潮深。
剛才還想着“可惡怎麽連主角受都比我高”的薛今朝忽然就呆住了,他伸手招呼周潮深靠近:“潮深過來。”
周潮深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扶住搖搖欲墜的蘇清然,薛今朝和年紀前十交待了幾句,後者一溜煙地跑出去了。
“他們怎麽打你了嗎?”
薛今朝問得小心翼翼,很想看看究竟有什麽傷需不需要去醫務室,可也不能扒開衣服看看,站在原地幹着急。
“你為什麽不和賀昭然說?他不能保護你嗎?他知不知道這些?”
蘇清然想笑,扯開嘴角拉到傷口痛得吸氣:“他需要知道嗎?知道了又有什麽用呢?他能保護到什麽時候?”
薛今朝被對方的清醒發言鎮住,有了些對原書主角受不同的看法,正好年紀前十回來了,薛今朝把一疊幹淨衣服遞給他:“你好歹換了衣服再上課,不要感冒了。”
蘇清然最後也沒能拒絕,穿上後又補充:“明天會洗幹淨還給你的。”
“嗯,下次他們欺負你就說,薛今朝找你。”
薛今朝囑咐他,水滴從他額頭流下來,美麗而易碎的瓷娃娃,薛今朝下意識地拿袖口去沾幹了水。
“我身上沒紙巾。”
反應過來做了什麽,薛今朝後退一步,轉頭看周潮深:“拿紙巾了嗎?”
周潮深掏出來一包,薛今朝拿了借花獻佛地遞過去。年級前十早早溜了,他也正準備跑掉就被人帶着薄怒用力按住肩膀。
“薛今朝,你到底幹了什麽?”
是賀昭然。
但周潮深比薛今朝反應更快地掀開了賀昭然的手,并側身擋在他面前:“有什麽事情好好說。”
即使這樣說着,他面色陰沉,是看起來最像要動手的人。
“你真是薛今朝的一條好狗。”
賀昭然這樣嘲諷他,伸手拍他臉頰:“你住在他家是不是?難道吃住都幫你出了嗎?指哪打哪,可真是一條狗。”
“你有病吧!”
薛今朝暴起,快且猛甚至連周潮深都沒能拉住他,伸手推了賀昭然一把。
忍住沒上手,是因為對方是大佬,現在這種情況他也實在忍不了了,當着他的面羞辱他的朋友也太過分了。
賀昭然也沒想過薛今朝會對他動手,兩人之間氣氛向來緊張但從來沒有肢體上的動手,往後退了幾步也還是懵的。
“你幾個意思啊?薛今朝!”
薛今朝已經懶得摻和蘇清然和賀昭然之間的事情了,他抓住周潮深的胳膊往外走,到了樓下才悶聲開口:“那個……你別理賀昭然說的那些話啊。”
其實從小到大相似的嘲諷聽過不少,賀昭然的話對他來說也無關痛癢,但看到薛今朝為了這簡單的幾句話就急起來甚至為了他和賀昭然起沖突,周潮深忽然覺得心底的堅冰悄無聲息地融化了數塊。
“我沒關系的。”
“不是……你以後會有大出息的,我看得出來,你肯定不是平凡人!”
薛今朝假模假樣地握住周潮深的手,攤開來露出掌心給他分析:“你看這條,是事業脈,怎麽這麽長呢?那是因為周潮深以後是要幹大事的人。”
周潮深被哄笑了,待薛今朝松開後,悄悄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描摹過薛今朝留下的痕跡,笑容更深:“真的準嗎?”
“準的!”
薛今朝信誓旦旦,兩人就一路走回了教室,也不去關注蘇清然和賀昭然在後面怎樣了,等放學再一起去看顧見洲時,周潮深忽然開口問他。
“不喜歡賀昭然了嗎?”
今天的行為太反常了,就算之前是欲擒故縱,可為了他和賀昭然起争執實在是不應該。周潮深望着薛今朝,他總覺得對方太淺薄,過去是一眼見底,如今卻變得難以揣測。
他懷疑對方在示弱,以柔軟姿态來達成一切目的,甚沒掩飾讨好。
薛今朝以為對方在懷疑自己,即使克制着沒停下來,後背還是因為心虛而起了一陣薄汗。
“不喜歡了,不喜歡這種要我一直捧着的人,也不是沒人看得上我,沒必要上趕着做舔狗。”
“真的嗎?”
“是真的。”
薛今朝用力拍了拍周潮深的肩膀:“聽兄弟我一句勸,不要做舔狗啊。不是為愛付出不好,而是因為有時候給得多了,真心就會變廉價。”
“好,我知道了。”
剛好走到教室門口,兩人一起進去了,周潮深也把浮動的心壓了下去。
葉頌歌在拍攝MV,不是他自己的歌曲MV,而是去公司裏的當紅組合的MV裏當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