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章節
不缺朋友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薛今朝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懷疑對方看出了什麽,可面上依舊死撐:“我覺得你這個人真的很不錯。你知道麽,人出門在外是不能沒有朋友的,我覺得我有時候也挺孤獨就是缺你這樣一個朋友……”
周潮深還是不敢相信。
薛今朝已經飛快地換了話題,希望能打消對方的疑慮:“你見過打拳的人嗎?”
昏暗燈光下,積累血污與汗水的擂臺,四周歡呼或譏諷的人群,迎面揮過來的有力拳頭。
周潮深只能想到這些。
或許對方是想把自己也騙上去,打一頓,或者看着別人打他?
事實證明,周潮深又異想天開了。薛今朝冷不防地湊近他,聲音很低:“我聽說,夜色KTV的三樓是有人打拳的。”
這種地方擠滿了光鮮亮麗的人,看打拳不過看熱鬧,并不是真心喜歡,只是享受着如同上帝般俯瞰他人命運的感覺。
“聽說有一個很厲害的人,叫什麽的,我想去看看。”
薛今朝舔一下嘴唇,男生天生愛沖動熱血的場面,他也不例外。
周潮深點頭,明白自己沒辦法拒絕對方:“什麽時候?”
“今天晚上。”
因為大佬還是和他一樣的高中生,白天要上課,只有晚上才為了賺取生活費和發洩戾氣去打拳。
薛今朝的臉上浮現出清亮笑意,少見得周潮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那個人很好看嗎?長得像賀昭然嗎?”
周潮深想不到除了賀昭然還有誰能讓薛今朝這麽感興趣,可很快被否定。
“應該是很好看的,不過和賀昭然不一樣吧,沒有比較的必要。”
薛今朝這樣說。
那應該就是賀昭然把薛今朝傷狠了,現在要另覓佳人了。薛今朝……看得真開。前不久他還在好奇薛今朝為什麽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把周潮深騙到手,薛今朝和周媽打好招呼後就愉快出門,在計程車上,薛今朝主動打開話匣子。
“你知道嗎?”
“知道什麽?”
周潮深表示不解。
“我們兩個人現在忽然跑出來,像不像私奔的小情侶?”
薛今朝今晚笑起來的樣子和平時有點不一樣,稍帶一點促狹意味的,眼裏映着手機裏的點點光。
周潮深“嗯”了一聲,不太自然地別開了臉,薛今朝以為他在害羞,意識到自己玩笑有些過火,摸了摸鼻子辯解道:“對不起啦,我開玩笑的。下次不會說這種話了。”
周潮深沒想到對方會意識到這些,意外地看向薛今朝,可依然沒說什麽。
很快就到了。
周潮深下車後甚至走到一邊給薛今朝開了門,後者受寵若驚,擔憂着周潮深是沒有來過這種地方,興奮傻了。
唉,可以體諒的。
夜色裏市中心的燈光依然炫目,如同白晝,裝修以黑金為主調的KTV立于喧嚣處,又無端生出沉色。
用薛今朝的話來說,就是很有逼格。
薛今朝搭着周潮深的肩膀,看出來者不凡,進門就有迎賓指路,薛今朝擺手:“我和朋友自己去。”
迎賓笑容未變:“您有什麽事情也可以詢問我。”
薛今朝走了幾步,又因這話折返,眼睛明亮:“你有印象嗎?……在你們這裏一個拳手,長得很帥的,冷冰冰的不理人的那種。”
“見過的。”
周潮深別開臉不去看薛今朝,忽然想到一件事。
自己,不也是這樣的人嗎?
3、小醜
◎ 不過,他為什麽又要和薛今朝期待的人做比較呢?
周潮深在心裏自嘲,薛今朝只是暫……◎
不過,他為什麽又要和薛今朝期待的人做比較呢?
周潮深在心裏自嘲,薛今朝只是暫時對他有興趣,或者真的只是缺朋友罷了,喜歡什麽輪不到他懷疑的。
譬如賀昭然。
迎賓思索了片刻,薛今朝耐心地等待對方的回答。
大佬之一的顧見洲有漂亮得近乎是女相的面孔,架不住氣場強大,好看得殺氣騰騰,是不會淹于人群的樣子。
“我想起來了,是小顧吧,他很受歡迎。”
說這句話時的迎賓臉上露出暧昧不明的笑,眼神停留在薛今朝和周潮深身上,笑意更深:“你們上去就知道了。”
心底悄聲道,長得好看就是好,男人女人都喜歡。
兩人都聰明,一下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薛今朝點頭:“好。”
周潮深跟在薛今朝身後,兩人一起進了電梯,封閉空間容易讓人的距離拉近,周潮深忽然就開口了:“怎麽會突然想到來這裏玩?”
“刺激吧。”
薛今朝回想着顧見洲和他的梁子何時結下,要怎麽樣才能及時挽救,不過思來想去兩人是顧見洲從私生子回到家族後才慢慢産生矛盾,現在他可以力挽狂瀾治愈大佬。
太厲害了吧小薛!
薛今朝在心裏為自己點了個贊,對周潮深的話也是左耳進右耳出,等到了三樓便先周潮深一步,迫不及待地踏了出去。
周潮深垂眸,很快也跟了上去。
奇怪極了,踏出電梯門還一片祥和,直到拐角處打開厚重木門後,薛今朝才看見了這一幕。
只有擂臺上有光源,喧嚣隐入黑暗,四周是站着觀看的人群,也有設置在高處的看臺,供上位者俯視鬥獸般觀看搏鬥。
擂臺上一個是渾身肌肉健碩得可以做健身教練的男人,□□着上身,手上戴着拳擊手套正跳動着,而他對面站着的人和他相比可以說是格外單薄瘦弱了。
因為是背對,薛今朝并沒有看見顧見洲的臉,只在原著裏知道他有一張陰郁俊美的病嬌面孔,戳中了無數讀者的萌點。
然而僅一個背影,薛今朝覺得自己已經感受到對方的強大氣場,于百裏外将他碾壓——可下一秒,像是特意打他的臉,顧見洲被對面的人一拳轟倒。
大佬危!!!
薛今朝幾步跑上前,顧見洲倒下去時面孔被人群阻擋,他看不見只能焦急地沖到裁判打扮的人身邊開口:“別打了!別打了!”
四面八方的探究目光落到了薛今朝的身上,他忍住被打量的不适感,咽下一口唾沫,聲音也低下來:“這樣打會出事的。”
顧見洲已經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了,他自然也聽見了薛今朝的聲音,偏頭看過來,又很快扭轉回去。
被生活寵愛的人是毫不費力一眼就能看出來的,黑發柔軟地搭在前額,白皙小臉在昏暗裏發着光,周身上下都散發着和這裏格格不入的氣質。
裁判笑出聲來:“你在說顧……小顧嗎?他自己不肯聽話,堅持要落到這一步,怪得了誰。”
不肯聽話?不肯聽誰的話?無論如何也不應該落到這個地步啊!
薛今朝幾步上前,大聲喝止兩人,再回頭看衆人時盡管底氣不足也依然喊着:“你們瘋了嗎?他受傷了怎麽辦?”
在拳擊臺上受傷,絕不只會是頭破血流那樣簡單,薛今朝擔心顧見洲下一秒就斷幾根肋骨進醫院了。
沒人應答他,甚至只是在哄笑,另一名拳擊手也終于忍不住了,摘下拳擊手套狠狠砸在地上,罵罵咧咧道:“和你這種人比還顯得老子勝之不武了!”
然後翻過護欄落在裁判身邊:“老子今天不打了!”
觀衆爆發一陣噓聲,也依依不舍地門外走,薛今朝驚喜地沖上去,朝護欄裏的人喊話:“你不用打了,下來吧!”
顧見洲咬緊後槽牙,沒有回答。
在薛今朝的視角裏,就像是沒有聽見他的話那樣,直接進了更衣室。反正自己是堵在了正廳,薛今朝也相信顧見洲不會不出來見他。
周潮深意外了一路,此刻也只把顧見洲以為是下一個賀昭然,會被薛今朝追逐喜愛,沉默下來做背景板。
半個小時後,顧見洲果然出來了。
薛今朝的目光沒有一刻從他身上移開,無論是陰郁眉眼還是樸素穿着,這一刻落在薛今朝眼裏都閃閃發光。
“你好。”
薛今朝巴巴地湊上去,像是某種尾巴搖得格外起勁的寵物狗,可吐出來的話倒是簡單。周潮深跟在後面,亦步亦趨。
顧見洲在距離薛今朝一米的地方停了下來,擡眼看人,瞳孔黑得像是照不進一點光亮的夜,看着有些滲人。
“什麽事?”
顧見洲相信自己和眼前的人沒有任何關系,他初中就辍學,念的也是最差最亂的學校,裏面可沒有這樣錦衣玉食的小少爺。
“我叫薛今朝。”
為了讓對方放松警惕,薛今朝主動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這是我朋友周潮深。我之所以來找你是因為,是因為……我想認識你。”
薛今朝走近一步,顧見洲連微笑都欠奉,随着他動作也後退了一步,毫不留情地拒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