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啃七十口
第70章 啃七十口
時楠的手一收回, 對方的視線就立即轉去了別處。
飯菜陸陸續續上齊了,李傑院士也将剛才的學術讨論抛之腦後,與何海雲聊起了閑天。
他們這一群法醫坐在一塊, 聊的最多的自然是案子。
說起最近發生的大案,1109失蹤案自然是繞不過去的案子。
當時網上鬧得很轟動, 不少人都關注了這件案子,其中包括在座的人。
而韓珩、時楠兩人作為案子的參與者,自然是逃脫不掉被各種詢問。
韓珩性格冷淡, 話少, 他們自然不敢多問, 所以就将問題全都抛向了時楠。
時楠倒也耐心, 一一做了解答,聲音溫和甜柔,案子簡單明了, 給在座的人留下了很不錯的印象。
特別是李傑院士,他看上去很喜歡時楠這個小姑娘, 從頭到尾都是笑眯眯的看着她, 眼裏快要溢出來的滿意讓時楠想忽視都忽視不掉。
明明韓珩才是這件案子最大的貢獻者, 到最後誇獎全落在了時楠身上,弄得她臉都紅了, 真是受之有愧。
不過等聊完了案子,時楠才發現自己面前的兩個杯子全空了。
因為剛才太緊張,她一直在喝水緩解。
而那杯紅酒,也被她喝完了。
也不是她有多想喝酒或者是非要跟韓珩唱反調。
主要是吃飯時,李傑院士一端起酒杯,其他人就立刻端起杯子陪酒,她自然不想當那個特殊的存在。
況且李傑院士一直對她很關注, 時不時就會問一些與她相關的問題。
譬如年齡多大、畢業學校在哪兒、研究生導師是誰、為什麽一直沒有戀愛……
有些問題問的時楠哭笑不得,但她還是一一回答了。
一場飯局下來,氣氛還算融洽。
吃過飯,李傑院士還留了她一個微信好友。
然後帶着其他人離開,只留下韓珩、時楠、何海雲三人。
三人眼瞧着走到了停車場,何海雲最先開口:“走吧,我給你倆都送回去。”
兩人齊聲:
“不用。”
“不用了。”
時楠朝韓珩看過去,見對方也正偏頭看她。
兩人目光對視,她下意識的轉開視線,見何海雲正滿臉詫異的在他們兩人之間打量。
她開口解釋:“我騎電車來的。”
韓珩:“我開車。”
何海雲:“哦,原來是這樣啊,行吧,那你們回去的路上慢點,到家了互發個信息問好。”
時楠:“嗯,好。”
韓珩點頭。
何海雲上了車,打着火,沖兩人擺了下手,駛車離開。
他一走,只剩下時楠、韓珩兩人,氣氛逐漸僵持。
時楠輕咳一聲,笑道:“韓哥,那我也去騎車了,你回去路上慢點。”
她剛想快步逃走,羽絨服的領子被人拉住。
與此同時,身後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聊聊。”
時楠的小臉瞬間垮了下去,就連腦袋頭耷拉了下去,她扭回頭臉上挂着笑容,裝傻道:“韓哥想跟我聊什麽?”
韓珩沒說話,從口袋裏拿出一把車鑰匙按了一下開鎖,遠處的一輛車閃了下,發出一道聲響。
時楠感覺到一股力道将她往那邊帶:“等……等一下,我的小電車。”
片刻後:
“砰”的一聲,後備箱關上。
她的小電車比她提前坐上了車。
韓珩看着愣在一旁的她,語氣冷冽:“上車。”
時楠無奈,朝副駕駛走過去。
車子行駛,外面霓虹燈閃爍。
兩邊飯店裏人滿為患,不開窗都能聽到吵吵嚷嚷的聲音。
車內,一片寂靜,她挪動身體時身上外套摩擦發出的聲響。
她見韓珩沒有開口的意思,就想主動找起話題打破這份尴尬。
“韓哥,中午你不是乘何法醫的車過來的嗎?”
“……”無人應答。
時楠不死心:“我前幾天聽同事說你在跟李院士忙人體科研的事情,怎麽樣,還順利嗎?”
“……”依舊不理。
沉默一直持續到了小區地下車庫。
車子停下,時楠剛解開安全帶,副駕駛的車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
時楠看着他沉着的臉色,不敢亂動:“怎……怎麽了?”
男人走近,彎腰突然湊過來,一只手撐在座椅,一只手撐在靠背,将時楠整個人都包裹在內。
時楠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下了一跳,腦袋不停的往後撤。
可她後面是座椅靠背,就算撤能撤到哪去?
兩人面容的間距不到十公分,時楠生怕一個不注意就‘蹭’到他臉上。
“想起來了?”
時楠猛搖頭:“沒有沒有,那晚我喝醉了,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麽。”
她又不傻,怎麽可能承認。
韓珩抿着唇,盯着她看。
時楠一雙大眼睛眨巴着,一副無辜的小模樣,臉上滿是誠懇,一副你要相信我的神情。
兩人僵持許久,這次倒是讓人意外。
韓珩先敗下陣來,轉開目光,起身後退:“下車。”
時楠原以為這事兒也就這麽過去了。
沒想到韓珩的套路那麽深,一環接着一環,直接将她給套蒙了。
兩人回到家後,時楠借說工作太累,就去了洗手間洗漱,她本打算着洗完澡後直接溜回卧室。
結果剛從洗手間出來就看到韓珩雙手環胸,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過來。”
時楠站在原地沒動:“怎麽了韓哥,今天我還挺累的,想早點回去睡覺。”
韓珩再次重複:“過來。”
時楠磨蹭着湊過去,就看到茶幾上放着一本書,名字是英文,翻譯過來是《毒物分類》。
“那天你說要翻譯這本書給我聽。”韓珩順手指了指旁邊的單人沙發道:“之前一直在忙,正好今天有時間,來吧。”
“啊,有……有嗎?”時楠心虛的直結巴:“我怎麽不記得了。”
韓珩斜靠在沙發上,語氣慵懶:“那你記得什麽?”
“我記得……”時楠話瞬間頓住,咽了下口水,穩住心緒:“我……我記得自己喝了幾杯果酒,記得你老師的助理來找我們,不過上車之後的事情就忘了。”
韓珩氣笑,點頭道:“翻譯這話就是你在車上說的,開始吧。”
時楠面色為難:“現在……太晚了吧。”
韓珩沉默,漆黑的眸子盯着她。
時楠輕嘆了口起,無奈的拿起那本書,打開看了一眼,只覺得幾百上千個英文單詞朝她撲面而來。
她咽了咽口水,開始翻譯一字一句的翻譯。
她的速度不快,但很流暢。
畢竟頂着學霸的頭銜,自然有真是才學在裏面。
但《毒物分類》這裏面是很多毒類的分析和講解。
很多專業詞語,中文時楠都不一定聽過,更別說英文。
沒幾分鐘,她就卡頓了。
Chloral hydrate,她看了好半天,都不知道怎麽翻譯。
只能靠着英文糊弄過來,結果她剛把這句英文讀出來,就察覺一道視線落在她的頭頂。
她清了下嗓子,厚着臉皮繼續往下翻譯。
但沒翻譯兩句,這個單詞再次出現。
時楠無奈,往下瞟了幾眼,發現這單詞後面出現的概率很高,猜出這可能是一種毒物名稱,但她不可能每次都靠英文糊弄過來。
她擡起頭,看向韓珩:“韓哥,有英語詞典嗎?”
韓珩伸手指了指他的房間:“書桌右邊第二個抽屜。”
聞言,時楠起身去拿。
房門打開,一股清淡的洗衣液的味道侵入鼻中。
卧室裏幹淨整潔的程度讓時楠自愧不如,窗邊擺着一張書桌,上面只簡單的擺放了幾個文件,就再也沒有其他東西了。
時楠在心裏不由感嘆,這哪裏像是人住的地方,簡直就是藝術擺放。
不過她也沒敢多打量,直接走到書桌前,依照韓珩的指示找到詞典,走出房間,坐回沙發上。
經過一番查找,她終于找到那個詞語,名叫水合氯醛,毒物中的一種。
可等她翻譯完了這個單詞,很快就出現了另一個單詞。
幾番下來,時楠又挫敗又無奈,忍不住在心裏吐槽,如果我有錯,可以找警察叔叔懲罰我,但沒必要這麽用這麽變态的方式折磨。
其實現在還不算什麽,等到了後面時楠就會發現,不光他套路人的方式變态,就連他自己也是個十足十的變态。
時楠手中這本将近十公分厚的專業書,他竟然全背了下來。
時楠哪一句翻譯錯了,他根本不用看書,就能直接糾正,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晚上十一點。
已經抱着這本書翻譯了将近兩個小時的時楠終于撐不住了。
她破罐子破摔的将書合上,語氣鄭重道:“韓哥,我覺得我好像有點記憶了。”
“那天在車上,我并沒有說翻譯這本書之類的話。”
韓珩語氣平淡:“哦,那可能是我記錯了,應該是回來之後說的。”
時楠:“回來之後也沒說。”
韓珩擡眸看她:“看來是真的想起來。”
時楠:“……”
老天爺,她都幹了什麽?
可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她也不能繼續裝傻,只能誠懇的道歉:“那天晚上……對不起。”
韓珩沒說話,漆黑的眸子盯着她。
看的時楠心裏發虛:“我當時腦子一抽,要不你就當是被豬啃了一下……”
話至此,她瞧着韓珩的臉色更沉了。
“所以你醉酒後親了人,都是這麽安慰別人?”
“啊?”時楠猛搖頭:“不是。”
她小聲解釋:“我沒有醉酒親人的毛病。”
至于為什麽親韓珩兩次,連她自己都解釋不清楚。
醉酒醒來,她只隐約記得自己幹的那些蠢事。
就例如她說自己被安全帶綁住了,再例如她親了韓珩,而且還不止一次……
韓珩忍着怒氣将她抱上來,結果她直接将人壓在了沙發上,跟啃豬蹄似的在人家臉上親了好半天。
不過時楠仔細想想,又覺得不要對勁。
她這細胳膊細腿在韓珩面前根本不夠看的,如果韓珩想反抗,應該輕而易舉就能将她推開或者踹開。
而他好像沒有這麽做。
要是這麽一算,責任好像也不全在她一人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