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可始終是他待她最好!……
公寓樓下臨下車前, 季帥把人裹在懷裏不放。他凝視着桔清眼裏含着笑,眸子深邃晶亮。
“哎”片刻後,他輕觸着她的臉煞有介事的嘆氣:
“我媳婦兒是真長大了啊, 懂事了, 兜裏都揣着主意呢。一塊糖,一只餅騙不走了!”
他學着兒時桔清的神氣:
“季帥哥哥, 我也想吃糖…季帥哥哥,這蛋糕可真好吃!我還想吃一塊…季帥哥哥,我聽話!你再給我一塊吧!季帥哥哥, 果汁好好喝好甜呀……”
說罷,他哼聲低低地笑, 頭低下去親一下又親一下。
“我有吃的就跟着我跑嗯?”他戲谑着, 輕蹭她的臉在她耳畔低笑喃語:
“個小饞貓兒, 小嘴巴一天到晚就想着吃。嗯…喜歡吃甜的, 這就來了季帥哥哥喂你吃糖……”他抱緊了人微笑着輕輕地吻。
桔清閉着眼乖順地依着他, 心中照舊甜中帶着酸, 酸中沁着苦意,還有些懷念有些感傷。
小時候, 是真的總黏在他身後跟着他跑。那些年,在她兒時的記憶裏, 幾乎所有的零嘴都是他給的她。那時他兇巴巴象個小霸王一樣, 兇他那些小兄弟也兇她。可始終是他待她最好!
唉,如果人可以不長大多好!她還是那個跟着他滿鎮子瞎跑的瘋丫頭, 而他就做她的季帥哥哥,一邊吼她又一邊不忘給她好吃的。不必結婚,不用煩惱生孩子的問題,就那樣相伴着, 不知憂苦熱熱鬧鬧……
耳鬓厮磨,抱着膩歪好一會後,季帥不甘不願的放開桔清,捏她的臉幽怨道:
“今天又是獨守空房的一天!”
他語聲委屈,說得好像昨晚上吹着空調,緊摟着她入睡的那一個人不是他一樣。。
桔清紅着臉看他,想了想擡手拍拍他的頭。
“拍狗呢!”季帥哼哼,瞅住她撇嘴。
看他象個鬧脾氣的小男孩樣撒嬌,桔清心頭發軟又有點想笑,卻斷不敢真笑出來。不然,今晚她別想他放她走。于是又摸摸他的頭。
季帥拿眼睨她,哼道:
“就不會親親我啊?快點親我!”
桔清順毛捋,乖乖的湊唇親他。親他的臉親他的唇。然後被他摁着又黏黏糊糊肉麻了好半刻。
……
“這事你簡單說下就完了,真說起來,該不好意思的是她才對!”季帥牽着桔清走出電梯,想起這一茬心底還是有些不舒服。
桔清靜靜看他一眼沒吱聲。
她了解他,在外人眼裏,他長得帥穿戴講究是帥哥也是型男,時尚潇灑。這通常會讓人以為他是一個很愛玩,熟谙風月性情開放的年輕人。但其實他相當傳統!他不可能認同秋璇在男女關系上所抱持的态度。
“明天一起吃早餐嗯?”季帥将她送到門口,習慣地捏一捏她的臉。将應她要求,給秋璇帶的打包好的海鮮拼盤遞給她。
桔清點頭,輕道:“晚安!”
季帥撇嘴:“安什麽啊,小壞蛋!你明知道不抱着你睡,我睡不好!”他咕哝着又捏下她的臉,低頭在她額上親一口,這才磨磨蹭蹭一步兩回頭的走去對門。
随即他站在門口沖桔清做了個手勢,又向她揮手說道:
“乖,進去吧,明天見!”
桔清看着他點頭,轉身打開門進屋。心情複而低落。他比的手勢是一個數字——
47。
時光如水,一晃離三月之期只剩四十七天了。
四十七天後,他不會肯再依着她分居。
進門便見秋璇抽着煙坐在沙發上。這是在等她。說是不願做電燈泡,秋璇不肯和他們一塊吃晚餐。桔清知她是尴尬。在出門前與她說了今晚她們聊聊。
“璇姐,給你的。”她将裝着海鮮拼盤的紙袋擱在幾上:“當宵夜吃。”
秋璇笑,道了聲謝。望住她問道:
“你倆怎麽回事啊?”
“我不是有意要瞞你”桔清眨着眼抱歉地說:“我只是,只是”她不自覺蹙眉,老實道:
“不知該怎麽說!”
她自來沒什麽朋友,是以,對新交得秋璇這個朋友,她很在乎很珍惜。不希望因此和其産生不必要的隔閡。
“你們之間出現了問題,他惹你生氣了?”秋璇吸一口煙試探着問。
很明顯那男人是追着小清過來的。不然,以那副精英派頭他根本用不着租房。開着兩三百萬豪車的男人不可能買不起房子。
桔清看了看她終于說道:
“我想離婚,他不同意。”
說完,臉一熱,神色赧然地扯了扯脖子上的絲巾。離婚離到一張床上也是……
“為什麽想離婚?他對不起你?”秋璇聞言一驚,美目裏馬上浮現出為桔清不平的神氣。
小夫妻倆好好的家不呆,弄成這樣肯定是有問題。但秋璇沒想到這麽嚴重,她以為只是夫妻間賭氣。
想想季帥那模樣一看就招人!她早說,長那麽張臉有那麽副身材,男人想老實也老實不了!
如是想着,秋璇又覺不對。不是她自吹,她打小就是人嘴裏千裏挑一的美人胚子。男人看到她眼裏多多少少會有些意味。可是季帥看着她,眼神清明甚至可以說十分冷淡。
今晚那一番接觸下來,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氣質矜傲清貴不象是會出軌搞外遇的男人。而且他分明很愛小清!眼神騙不了人。男人愛不愛,只瞧他看女人的目光就知道。
“沒有!”桔清搖頭澀然道:“他對我很好,是我不好!”
“傻姑娘說什麽傻話呢,你怎麽不好了!”瞅她神情不對,秋璇柔聲道,拍一拍她的手。
桔清動了動唇,鼻尖發酸勉強笑了笑。
“願意和我說說嗎?”看出她有苦衷,秋璇善解人意的問。
桔清深吸一口氣,望着她緩聲道:
“他很喜歡孩子,我婆婆也很想抱孫子。可是我,我”戳到傷心處,悲從中來淚水湧上眼眶,她垂下頭去,聲音都有些不太平穩:
“可能沒法給他生孩子!”
她說着,淚水不斷湧出。這是她第一次和人提及這件事。
秋璇微怔,旋即給她遞紙巾。但并不相勸,人感到悲傷的時候需要哭泣。
“你知道,他是獨子!”緩了緩,桔清拿紙巾擦臉試圖忍住淚水。
“有問過醫生嗎?是醫生的診斷?”
“嗯。”
“他知道嗎?”
桔清搖頭。
“我覺得你應該告訴他,不該把他瞞在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