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說不照顧他就不照顧他了……
季帥臉色一僵,立時感到不悅很有些受傷,她居然拒絕他的親吻!她居然不讓他親她!
桔清抿住嘴巴不敢看他的表情,她眼睫低垂輕輕推開他自己坐進車裏。她自然不是讨厭他的吻,正如她一直不曾否認的她喜歡他,始終喜歡他。只是既然決定要分開,她就不該再和他親熱。不然,一邊說要離婚,一邊又同他親嘴這象什麽話,委實太不合宜!
季帥擰了擰眉立在原地微頓了幾秒,想着淩磊說的兔子急了也咬人!他扯唇,哼哼一聲,心說,這咬地還挺疼!随即他撇一撇嘴,算了讓她咬,忍一忍,他是來求和的!
何況,他不忍也不行。。
誰叫他想她呢!
誰叫她比他狠!
說搬出來就搬出來,分開四天他不聯系她,她就能不理他!唉,真是今時不同往日,此一時彼一時也。。
季帥坐到車裏,看着垂眸不語低着腦袋的壞兔子,看來她也是曉得自己做得傷人呢!輕嘆一聲,不顧她的掙動,他長臂一伸将人攬抱過來。行,他給哄哄!
“怎麽了?還真跟我鬧脾氣啊?”他把人摟到懷裏低眸瞅她,放軟了聲道:“不喜歡叫憨巴,那以後都叫乖乖了好不好?”
說着,他聲音極低,耳語般貼在她耳邊似憐愛也似撩撥地又叫一聲“乖乖”桔清聽得一麻,她是不喜歡聽他叫她憨巴,感覺聽着特別蠢!但是他這樣叫她乖乖,她也受不了……
看她紅了臉不吱聲,季帥忍着又想親她的沖動接道:
“還有啊,你傻不傻,大橘肥橘肥貓的那不都是愛稱嗎!貓貓不是很可愛?嗯!你不也喜歡貓貓嗎?軟乎乎的又貪睡還嘴饞多象你啊!”說到這,他聲音裏含着笑帶了點逗弄的意思。
桔清:“……”
“哪個嫌你胖了!胖什麽?這樣剛剛好我喜歡!肉嘟嘟的,肉多一點好!”說罷,到底忍不住伸手捏一把她的臉。
再然後,那爪子就不願意走了。他長指摩挲着刮蹭她的臉頰更擁緊她一些道:
“桔寶你乖,你不要和我計較!你知道我是狗脾氣!有時候說話不太中聽,可你也知道對你我沒有壞心眼,我不是成心的以後我都改!下次要再犯糊塗,說了什麽混賬話惹你傷心,你直接大嘴巴抽我!你曉得我不打女人,更不會對你動手!你想怎麽修理我都行!”
桔清眨着眼,有點想哭。
而季帥瞅着她,很想湊頭親一親她可又怕被她再次拒絕。老實說,那樣真的很有些沒面子很丢臉诶!不知覺的,在她面前,他變得沒那麽篤定有些小心起來。也是這一次,他才發覺原來他也會怕她生氣!
總之,他算是深切地體會到為什麽很多人都會說,一般老實人不輕易發火,但發起火來就會很可怕。他家這只不正如此,不輕易鬧脾氣,不,是壓根就沒鬧過脾氣在此之前。但一鬧就還挺棘手,簡直叫他無措頭疼得很!
“再有你冤枉我,誰說我不喜歡你只是習慣啊”見她還不吱聲,他咕哝道,俊臉微微泛紅不太自在的說:“不喜歡你,我能向你求婚?”
想了想,終是委屈他輕哼道跟個孩子似:“我這幾天都沒吃好也沒睡好!你看看,我都瘦了!”他捉她的手摸自己的臉,核兒進下獨家語氣裏透着撒嬌的意味:“你不在,我吃飯都沒胃口。晚上不抱着你睡,我也睡不着整晚整晚的想你!”
他是真習慣她了!以前出差住酒店,她不在身邊他就睡不太好!每次出差回來他人都要清減一些。非溫香軟玉抱着她才睡得好!
桔清聞言,心尖猛然酸了一下。他的話讓她又驚訝又心疼。今天之前,他從沒有這樣的哄慰她,從沒和她說過這樣的話,類似剖白的告訴她——
他很需要她,他離不開她。
可是,桔清眼眶發熱淚意盈胸。這一刻,她的心很疼。為老天不公為她的無奈。
“乖乖,我們不鬧了好不好?”季帥挨着她的頭,手仍抓着她的手貼着他的臉,神情溫馴充滿依戀。
此時此刻,正如季帥慣有的感受一般,看見桔清,她在他懷裏,這總歸讓他感覺安心。他後悔沒有早一點告訴她這些,向她開誠布公的表達自己的感情,這感覺不賴甚至比他想象得還要好!
“你要煩我想怎麽出氣都行就是別不理我!”他拿臉親昵的蹭她的手,聲音溫柔得滴水:
“我們生個孩子吧”他說,語聲帶笑眼裏漾着柔情:“乖,給我個孩子!”
磊子說得沒錯,他們也該要個孩子了。之前他憐她還小,不想她那麽早就做母親生孩子。擔心過早生育會傷了她的身子。她嫁他的時候才堪堪二十歲。
甭論,這幾年他一直都很忙,今年剛安逸一些,生意做起來并且發展穩定,以後他可以有更多的自由時間,不用再那麽拼。
換言之,他們現在要孩子正合适。無論是他們的年紀還是他們的環境,都足夠非常好的迎接寶寶的到來。想想要做父親,季帥眼底笑意加深,不自覺就開始期盼。卻沒留意到桔清在聽見他的話以後,臉色發白。
“喂,給個話啊答應我啊!”等了等,季帥拿下她的手與她五指相扣,搖晃着哼聲:
“你不是也喜歡寶寶嗎?”
她這人心腸軟,很有愛心。特別喜歡小孩子啊貓貓狗狗的。
桔清眼圈兒漸漸的紅了。她頓了頓咬了下嘴唇,語氣艱澀的開口:
“我不想生孩子。”她說。
“你說什麽?”季帥愣了一下看住她。
桔清不看他,眼裏泛着水光:
“我不想要孩子。”她複道。
季帥的臉色也變了。他伸指捏住她的下巴盯着她看,看到她眼裏的淚光。登時他心中一軟,驟然繃起的神色又即刻緩和下來。他拿指頭給她抹眼睛看了她一會。
“吓到了?”他問。
桔清默聲不語,心底難過極了。
“傻不傻!”他嘆氣。
“你要沒準備好,想再等等也行!這事也不急。”稍事一停,他有點失望的說。
他以為她會高興。畢竟,她是那麽的喜歡孩子。他記得,在結婚第二年,他們回老家省城過年,親戚朋友們都笑鬧着催他們趕快生個孩子,好讓他爸媽升級抱孫子。那會她羞澀的笑,分明也是盼望的。
桔清垂下眼來避開他的眸光,她的聲音幹巴巴的:“我是說,我不想要孩子!我怕疼,我不想生!”
她極力忍住胸腔間的酸澀,憋回幾欲噴薄的淚水接道:
“所以我們還是離婚的好!”
這回換季帥沒有出聲。他眉頭皺起來掰着她的臉,久久的看着。他想,他們之間是真的出了點問題。不,不是一點問題!很顯然,事情比他想的要複雜。她也許并不是和他鬧脾氣,她是真想要和他離婚,想着離開他。
這晚他們沒能一起吃晚飯。在一陣讓人壓抑的死寂的僵滞過後,季帥丢下一句:
“你是不想生,還是不想和我生?”
就僵着臉孔緊抿着嘴,十分不痛快的走了。
桔清上樓也沒有做飯直接進房關上門哭。她捂着臉極力克制着心裏的悲傷小聲的嗚咽。傷害他比傷害她自己更叫她難受。
可是就在她前方的抽屜裏躺着的那一撂檢查報告,使她沒有選擇。三,四個月前她宮外孕,切除一側輸卵管。這事她誰也沒說,她也沒有人說。她更不想告訴他。
而他當時連着出差中途回來一兩天人又走了。在剛動完手術的那一個月裏,碰到他在家,他想要的時候,她都以來月事或幹脆身體有些不舒服作托辭推拒。好在那段日子他忙回家的時間不多,對此毫無所覺。只交代她要看醫生,然後在給她的電話裏問問情況。
其實他平常都帶套,只一回他要得特別急沒耐住,不想就那一次……
當時他們都抱了些僥幸心理,也并不十分擔心。她想他那會心中大概也這麽想着真要有了就生下來。事實上,她非常興奮暗裏期待着。她是想要孩子的!她一直喜歡孩子。
然而事與願違。她是懷上了,卻是所有女人,尤其是所有想要孩子的女人都不想看到的結果。這事對她打擊很大,讓她幾乎緩不過來。
就醫學上的理論,宮外孕後再次宮外孕的可能性一般大約在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三十左右,有的甚至可以達到百分之五十的幾率。而她更糟,她是先天性輸卵管發育不良造成的宮外孕。這在過去基本可以等同于不孕。但現在可以治療,再不濟還能做試管。可這些無法安慰她。
她感到茫然和恐懼。在聽到醫生給的診斷聽到那些話以後,她腦子裏當即冒出來的只有三個字——
讨債鬼!
打小奶奶就罵她是讨債鬼。在那一刻,她想,她也許真的是個讨債鬼!
衆所周知,但凡有關生育方面的治療,費用都低不了。做試管費用更高!并且象她這種情況,即使她做試管嬰兒成功率最高也只有百分之三十左右。也就是說,她很可能需要做好幾次試管,花很多很多錢。
誠然,今時今日,以季帥的經濟條件,這筆昂貴的花費于他完全不成問題。他支付得起。可她過不了自己這關。
本來對他們這樁婚姻婆婆就很不滿。季帥媽媽還是陳阿姨的時候,對她一直很好很是親善。可以說是一位相當可親的長輩,給了她很多溫暖。但做了她婆婆,情形就明顯不一樣了。實際上,當初他媽媽就不是很同意他們結婚,只是拗不過季帥。
如今雖然婆婆言語上沒有明着說過她什麽,但她知,婆婆對她是不滿意的。其實不止婆婆,大概很多熟識的人都會認為她配不上季帥。無論人材,家境,學識還是能耐,季帥于她都是她高攀了!甚或他們中有的人興許還會覺得她對季帥只是個拖累,了無助益。
而他們還有季帥都不知道的是,對他,她心裏是自卑的。所以她總是順着他,心甘情願的仰望他。
但這一次,她不能再順着他,也不想再順着他了。
她不懷疑,他會願意給她花錢。他對她慣來是舍得的。可是真要做試管,一次不行,二次不行,甚或也許都是徒勞,無論她做幾次都不會成功,無論多少回都要以失敗告終。
而如果真走到那一步,如果事情變得愈發的糟糕。她會怎麽樣呢?
精神高壓直至精神崩潰。身體因為持續不斷的攝取激素類藥物,而變得更加的肥胖。坐困愁城身陷在絕境裏悲苦無望。
他呢,他又會怎麽樣?
他會漸漸不耐煩吧,漸漸變得陰郁。直到終于開始嫌惡她,厭棄她!
不!
桔清捂着臉搖頭,淚水順着她的指縫流淌打濕了她的衣衫。
夠了!
這輩子她被嫌棄的太多,她再受不了被他嫌棄!她也不能拖累他。他是家中獨子,他不可能不要孩子,公公婆婆不可能不要孫子!
長痛不如短痛,與其叫他對她相看生厭,不若一別兩寬。她需要她也想換個活法,讓自己不用再背負那近乎桎梏般沉重的壓力。
※
一連幾日,季帥神色陰沉,周身都冒着寒氣。他沒去找桔清也不願回家,他呆在公司晝夜不分,搞得公司上下一片低氣壓,人人謹言慎行謹小慎微。老板明顯心情不好,底下的人哪個還敢笑。。
季帥不找桔清因為他需要冷靜。他不想承認,她這次讓他惱怒也讓他很受傷!她拒絕他的吻,還不願給他生孩子!
怕疼?
她是特別怕疼。但這絕不是她不肯生孩子的理由。他記得,剛結婚那會他與她說:
“肥橘,咱們晚點要孩子吧,嗯?等兩年,等你再大一些。到時我應該也不這麽忙了,咱們再生個孩子!”
那當口,她看着他眼睛眨巴好幾下然後溫順點頭。他卻知,她是有點失望的。就象他聽見她說:
“我不想要孩子。”那一刻他的失望一般。
為什麽突然不肯給他生孩子?為什麽突然要離婚?因為要離婚而不想和他生孩子?還是因為不想和他生孩子所以要離婚?
為什麽呢?
不愛他了?
不可能!
怎麽會!
她言桔清怎麽可能不愛他季帥?她怎麽可能不愛他!不可能的!
季帥黑眸沉沉,眼底湧動着戾氣。她怎麽敢變心,怎麽敢不愛他!哼,敢不要他?也要看他答不答應!想離婚?沒門!
※
心傷還氣不順,季帥決定讓自己忙碌起來。他怕他閑下來就會忍不住又去找她!他原就不慣低頭,為她,他已經折損太多他男性的自尊!是以,他決意要冷一冷她。反正他不同意離婚,她就是他的人!想跑,她跑得了嗎!
哼,慣得她!
于是他不但更勤勉的工作,還參加了本地的一個新經濟企業家學習班,感受徹底的充實,讓各種事務占滿他所有的閑暇,他每一分鐘的時間。好讓他沒空去想那只該死的兔子,那只壞貓!
這天,他上完課回到入住的酒店。現在他不想回家,不單是因為那家夥不在,也因為家裏積着灰久未有人打理。他自來不愛收拾屋子,事實上,自小到大他就沒幹過家務活。
少時住校也是一周要回一次家,等到了高三沒有周末不能回家,他衣服髒了,有時姜淼幫着洗,更多時候拿去幹洗店,或者要麽直接就不要了換新的。直到他上大學皆如是。
中肯說,在生活方面的自理能力上,他并不是一個很會照顧自己的人。譬如,他就不會做飯。倒不是他做不來,他只是不想學,不想在這上面花費時間。到後來,他結婚,他養家,桔清照顧他。現在那家夥跑到外面去了,說不照顧他就不照顧他了!
季帥陰着臉開門,心說,他或許有必要去請個家政。因為看起來,他和她這場冷戰還有得打!天知道,她怎麽突的一下變得這麽難搞!明明一直都很乖的!
以前他也想過要請個鐘點工幫着收拾家務,因怕她累着。但她不願意,說不習慣外人上家裏來。其實他也不喜歡不相幹的人出現在家裏,他由來注重隐私,十分看重自己的私人空間不喜被打擾。只是心疼她才起了念頭。只既她不情願又說不累終是作罷。
心随念轉,季帥不無孩氣的撅了撅嘴推開門進屋。他不疼她嗎?小白眼狼兒,沒良心!且給他等着,看他以後怎麽收拾她!
只剛進屋關上門,季帥就感覺異樣,他凝眉一擡眼看見姜淼。
“大帥!”她自沙發上起身,臉上挂着笑竟似乎還有些羞澀。望着他怯怯的,仿佛生怕他發火。
季帥陰沉地看她,有一瞬的靜默。随即他冷笑一聲,語氣不善道:
“我只說兩點!第一別再叫大帥,你該知道你已經沒那個資格;第二”他掀唇,眼裏壓着火語聲厭惡:
“不管你是怎麽進來的,趁我給你沒臉之前趕緊滾!”
姜淼咬着唇眼眶一紅,望着他冷森森的目光,她頓了頓語調哀求的說:“大”
對上他瞬即眯起的眼眸,看清那裏頭壓制的近乎陰戾的暴怒,姜淼到底不敢再惹他,不得不放棄這一步的試探,将已冒上舌尖的那個“帥”字硬生生咽下。
“我們談談。”她只好說。
她不想就這麽離開。他不接她電話将她拉黑。而她反複斟酌,思量了好久。又花了好多心思費了好大的勁,才能進來這裏和他見面。
“怎麽談?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