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前朝舊事長者緣(5)
“不,我雖無貴妃名位,卻享貴妃規制之實,昭夫人當時只封了賢妃,我與她的正面沖突也從那時開始了”
我國嫔妃等級中貴淑賢德四妃雖同為正一品,卻獨貴妃冠以封號,以示為嫔妃之首,我想,賢妃每每見到容妃,該是多麽忿忿不平,妒火中燒啊,對女人而言,愛情永遠是最烈的那一劑毒藥,女人善妒,更是放之四海皆準的真理。
太妃不知道我思路游弋,只說着:
“後來,皇後仙逝,先皇降旨有生之年不再立後,六宮交由賢妃執掌,我照看着皇後三個孩子,擔心賢妃對孩子不利,便禀告先皇恢複我容妃規制,讓賢妃進位貴妃,居宮中嫔妃之首,如此,徵兒登基後依禮就稱之為貴太妃了”
“太妃撫育皇上長大成人,養子即位,太妃應為太後才是啊”
如今,沂徵對儀容太妃的照顧宮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想必,上個太後的徽號也是輕而易舉之事,為何名位上尚且低于長寧宮的昭貴太妃呢?
“傻孩子,我已是垂暮之年,還會在乎這太後名號不成,徵兒孝順,一應物什都是按太後之尊,我很是知足,倒是你,怎麽一直還不曾?”
太妃說到這裏故意頓了頓,還用眼神打量打量了我,我裝做不知太妃何意說:
“太妃,嫔妾不敬,有問題想請教太妃”
“你但說無妨,想是和你有緣,這些陳年舊事平日裏不提也罷”太妃說着又轉頭對孚英姑姑說:“你也不用在這裏,我沒事,去告訴膳房準備午膳吧,一會讓請貴人嘗嘗咱們宮的手藝”
孚英姑姑屈膝後轉身離開,太妃看着我,點點頭,示意我,我便問道:
“太妃與皇後一直就很友好嗎?”
太妃是得先皇看重的,同為嫔妃的貴太妃妒忌如斯,那麽六宮之首的皇後不更是?
聽到我小心翼翼的話,太妃竟撲哧一聲笑了,精心畫過的妝容在春日暖陽的映照下顯襯得太妃更是毓美安祥,太妃道:
“先皇後是極善之人,素來頗得衆嫔妃敬重,操持六宮,也是以理服人,我與皇後姐姐一直姊妹相稱,直到姐姐仙逝,這一點同你和綠采一樣的”
我點點頭,心有瞬間的顫動,既然與我和楊姐姐一樣,那一定是會很溫馨了。
一世姐妹情,此生不相棄,姐姐是這麽說的,茗兒也總是會記得的。
“孩子?想什麽呢?越發直眼了,來,給哀家說說你和綠采,聽說你有“讓/辇”之舉,是什麽令你如此去做呢?難道你對至今都未有皇寵當真不以為然嗎?”
我不料想太妃會知悉豈柔堂我拒絕沂徵夜宿之事,更沒料想連我尚未承寵這也知,這種話,沂徵必定不會對太妃言及,我心中突然意識到,儀容太妃并不是如傳聞中的那般不問世事,而是知而不顧、不言,然後在關鍵時候出其不意。
我起/身,恭敬的回答道:
“回太妃,嫔妾身為宮嫔,當然在意皇上的恩寵,嫔妾身為宮嫔,同樣明白皇上不屬于後宮中任何一個人,君恩如水,沒有姐姐,也會有旁人,與其是旁人,不如是姐姐,旁人會害我,而姐姐永遠不會”
這話,是我的心裏話了。
沂徵,他注定是來傷我心的,我想“一生一世一雙人”,我想“只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卻也終是随着命運離我越來越遠了,我注定了要在這深宮裏與旁人分享我的愛情了。
太妃恩聲,似自言自語又似對我說一般:“天目宮蘭妃、館祿宮顏嫔、繁祺宮喜貴人,如今這三人是青/雲直上,炙/手/可/熱,佟氏懷着皇嗣,不要張狂過了,顏嫔、顏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