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枕邊人 抱抱
最終霍斐淵今晚并沒有陪着宋希月去泡溫泉, 歷明帝今晚又在鹿臺設宴,宋希月并不想去,便乖乖的在西苑等他回來。
不得不說, 麟蒼閣倒的确是一處避暑養生的聖地,宋希月所在的西苑, 位置也是極好,晚風涼涼, 院落中有株株薔薇,送來陣陣清香。
她沐浴完,便倚在樓上涼臺外的軟榻上, 欣賞月夜。
西苑一派靜好的時候, 鹿臺卻是熱鬧無比, 歷明帝幾乎夜夜笙歌, 此刻自熱也不例外。說是邀請雲桑先生前來下棋, 又變成了欣賞舞女,還變着法的想塞給雲桑美人兒,以此來換取更多的財富。
霍斐淵只是笑, 笑意卻不達眼底:“陛下知道在下想要什麽。”
“知道知道, 不就是那花花草草麽,先生急什麽,明日朕便讓人送到西苑去就是了, 今夜先生先看看舞聽聽曲兒。”
霍斐淵漫不經心的把玩着手中的酒盞,眼底是漫不經心。
他的耐心快用盡了。
原本只想用銀錢快速解決, 可狗皇帝一拖再拖,若明日得不到,就莫要怪他。
“不過先生要那花草做什麽?”歷明帝忽然想起問。
鹿臺随處可見的花草而已,雲桑點名要了十幾種。
霍斐淵淺笑:“只是西域沒有的品種罷了, 種植美麗的花,也是一種商機。”
歷明帝懂了,點點頭,贊許:“先生果然經商奇才啊,朕的幾個兒子,若是能也學到先生的一些皮毛,朕邢北,必将超越晉南。”
沈砀今日并不在,霍斐淵道:“陛下自謙,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是天之驕子,必定前途無量。”
歷明帝一聽二皇子,原本還帶着笑的神情立馬變成不屑和氣憤,“哼!別跟朕提那個不孝子!近日,又不知跑到哪裏去鬼混了!”
歷明帝身邊的宦官低着頭,不敢發出響動,每次有人提到二皇子時,陛下總會這般,若是真生了氣,還會殃及下人。
好巧不巧的是,此刻鹿臺外匆匆忙忙的進來了一個宦官,跪下禀報:“陛下,二皇子歸。”
大殿內陡然安靜了一瞬,就連歷明帝也錯愕了一瞬,随後将酒杯重重一擲:“逆子!還知道回來!”
“父皇千秋!兒臣當然要回來賀壽。”殿外傳來一個桀骜不馴的聲音,一紅衣男子步履穩健的朝內走來,眉眼風流含笑。
他剛剛站在大殿之上,便和霍斐淵對視了一眼。
眼底似乎閃過一絲驚訝,更多的是探究。
“不知這位貴客是?”
邢北二皇子名沈裴堅,也是名聲在外,風流倜傥。
“這是西域的雲桑先生,為朕賀壽而來,倒是你,成日在外鬼混!”歷明帝冷哼道。
“原來是雲桑先生,久仰大名。”沈裴堅笑着對霍斐淵道,霍斐淵此刻也站起身:“在下也久仰二皇子大名,今日一見,在下之幸。”
“好說好說,雲先生遠道而來,定要在邢北多留兩日。”沈裴堅入座,朝着霍斐淵隔空舉了舉杯。
“你最近又跑到哪裏去了?”歷明帝語氣是責備的,可話裏還是包含了關心之意。誰人都知,二皇子是歷明帝最寵愛的妃子所生,比嫡出的沈砀還要受寵一些。
“兒臣順道去了一趟晉南,為父皇尋了些珍寶賀壽。”沈裴堅淺笑道。
歷明帝臉色稍稍好轉,哼了一聲,繼續飲酒,欣賞美人了。
酒過三巡,霍斐淵起身告退,歷明帝又喝至微醺 ,無心留他,倒是沈裴堅起身,“先生住所安排在哪裏?”
“雲桑先生住在西苑。”一旁的內宦答道。
“和本殿相鄰啊,正好送送先生。”
霍斐淵漆眸裏看不出神色,沈裴堅要送,他也不拒絕。兩人一道走出鹿臺,霍斐淵才開口道:“二皇子風塵仆仆,可是剛剛從晉南趕回?”
沈裴堅腳步一頓,這才注意到自己的靴還未來得及換下,被他看到了。
“雲先生細心,的确剛從晉南趕回。”沈裴堅也笑,兩人心照不宣的超前西苑方向走,一路宮女紛紛下跪行禮。
“見過二皇子。”
“先生可有去過晉南?”沈裴堅笑問。
霍斐淵臉上也挂着淡淡的笑:“未曾。”
沈裴堅笑出聲來:“晉南倒是個不錯的地方,尤其是帝京,風景獨美,美人絕色啊。”
“哦?方才在殿內見二皇子似乎對女子并不感興趣。”
沈裴堅笑的更開心:“那是已經見過絕色了。”
霍斐淵輕笑:“也是。”
兩人一道從鹿臺朝西苑回去的路上,宋希月那邊卻發生了一件可笑的事。
就在一刻鐘之前,沈砀居然換了內宦的衣裳尋了個借口,進了西苑,還上了二樓。
只不過。
還沒等他有所行動,一柄長刀便悄無聲息的從他的身後伸了過來。
宋希月亦在看清人後,氣的小臉漲紅,不可思議的看着面前的人。
“堂堂邢北大皇子,行事竟然如此不端?”
沈砀笑的無畏極了:“美人兒,你覺得,一介平民的護衛,也能攔的住本殿?雲桑再有錢又如何,你若跟我,榮華富貴應有盡有,何必為了幾個銅臭,委身于西域?”
顯然,沈砀以為抵在身後的劍柄只是雲桑随身的一個護衛,根本沒有放在眼裏。
宋希月看了眼他身後的夜寧,頗為無語,看來民間對于這位大皇子的評價并不是空穴來風——又蠢又壞。
“大皇子未免過于自信了,門口在右手邊,不送。”宋希月不願跟人說話時,也會板起一張小臉,頗有威嚴。
沈砀笑的開心極了,“有脾氣的美人,本殿最喜歡。”原本以為小美人只是生的美脾氣軟,沒想到還是個帶刺的,這讓他心中更堅定了,一定要把這個小美人給帶回去。
“大皇子。”
夜寧忽然開口。
“大皇子若是不想去年淩河河道一事傳到陛下耳朵,最好此刻就立馬消失。”夜寧語氣冰冷,仿佛随時會淬出一把利劍。
果然,沈砀在聽到這句話後,臉上的笑慢慢淡了。
“你如何知曉?”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大皇子,這樣淺顯的道理,三歲小孩兒都是明白的。”
宋希月不知道夜寧說的淩河河道是什麽事,但見沈砀的表情慢慢變得有些難看時,她便懂了。
霍斐淵顯然掌握了沈砀的把柄。
還未等沈砀做出回應,宋希月忽然聞到了一陣熟悉的竹香,她雙眸忽的亮了起來,夜寧身後悄然站立着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砀惱羞成怒,眼神不斷在院中飄忽,正要斥責自己随身跟來的侍衛為何還沒有出手之際,霍斐淵的冷笑聲便從他的身後傳來了。
“不知二皇子看見大皇子今晚的模樣,倒是會作何反應。”霍斐淵手指微微一動,沈砀下意識的便想回擊,結果發現自己已被隔空點了穴,沈砀瞬間便有些後悔了。
這個人的內力,果然在他之上。
“沈裴堅,他回來了?!”沈砀明顯有些慌了。
原本只想偷偷逗逗小美人兒,卻沒想到沈裴堅居然在此刻回來了。
他要是看到,指不定怎麽笑話自己。
沈砀立馬道:“誤會,誤會,本殿今晚醉了,向雲夫人賠禮道歉。”說完,沈砀便咬牙用了全身的力氣,破了霍斐淵點的穴道,從二樓的憑欄上縱身一躍,消失在夜色當中了。
宋希月立刻像只歡脫的兔子一樣奔到霍斐淵懷裏:“你可算回來了!剛才都吓死我了!”
她眉眼彎彎,笑眸明亮,兩個淺淺的酒窩裏面像是盛滿了醉人的甜酒,笑着說她受了驚吓。
“啧,微臣倒是沒瞧出來公主受驚了。”他安排身邊武藝最高的暗衛寸步不離的暗中保衛她,方才即使他不歸,沈砀也近不了她半分身。
不過,即使沒有過經驗的霍斐淵也知道小公主此刻正在撒嬌,還是順着她也順着自己的心意把人摟到了懷裏。
“是微臣疏忽,明日,便帶公主離開此處。”
宋希月從他懷裏擡頭:“這麽快?不找解藥了?那個沈砀就是個草包,我沒将他放在眼裏的。”
霍斐淵笑着摸摸她頭,嗯了一聲:“月兒厲害,會保護好自己的。”
宋希月十分享受他這樣溫柔的動作,撒嬌賴着霍斐淵并不撒手,無奈,最後霍斐淵還是将人攔腰抱起,抱回了三樓。
宋希月窩在他懷裏,瞧瞧勾唇。
沈砀那事不僅沒有對她造成半點影響,還給她制造了能正大光明粘着霍斐淵的理由,
“你還沒回答我,解藥怎麽辦呀?”
霍斐淵将人放在塌上,唇邊一抹淺笑:“明日都會結束的,公主安心等着便是。”
他讓她安心,她便安心。
“還沒有沐浴呢。”宋希月見霍斐淵好似準備轉身離開,立馬拉着他的袖子撒嬌道。霍斐淵看了眼小公主還未開透的發梢。
啧,真是個會撒謊撒嬌的小東西。
宋希月注意到了他的眼神,立馬道:“剛才只洗了頭!而且沈砀站在我面前了,我不開心,得去去晦氣。”
霍斐淵看着她:“微臣讓雲雀進來。”
“不要!”宋希月立馬道。
“她們已經很累啦,讓她們歇歇吧。”
這是曾經霍斐淵的說辭,如今也變成了她的。
霍斐淵沉默了片刻,“公主想跟微臣共浴嗎?”
宋希月驚愕的擡起頭,她、她只是想多賴着霍斐淵一陣兒,像在柳鎮時候一樣,沒想過共浴呀……
不過……
宋希月彎起杏眸,“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