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原來這是分別季
被宙斯涮了一通,波塞冬氣得跳腳,差點把桌子掀了,哈迪斯依然淡定地坐在一旁,看得旁邊的林苗都胃疼了起來。
下一秒波塞冬就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個大叉子,重重地往地上砸了下來。一霎間天搖地動,巨大的石桌被瞬間擊了個粉碎。
林苗一看他掏出家夥就意識到可能不好,但她還沒來得及做準備就被突如其來的震動摔了個踉跄,多虧哈迪斯扶了一把,要不然她确信自己絕對會栽的鼻青臉腫。
“波塞冬,适可而止吧。”哈迪斯适時地出言阻止,态度理智得多,“阿瑞斯是宙斯和赫拉的兒子,你的要求本來就是強人所難。”
“這不是理由!”盛怒中的海神根本聽不進去哈迪斯的話,只是一味的宣洩着怒氣,震地神的怒火像是有實質一般,籠罩得無辜圍觀的林苗幾乎喘不過氣來。他擡起手中的三叉戟,狠狠一擲,又向地上揮了下去。
大地應和着他的咆哮,在震顫中發出怒吼,猛烈地搖動起來,一時間天愁地慘,雲凝霧卷,風雲為之變色,林苗這回就算是有了準備也不由自主東倒西歪,怎麽也沒有辦法穩住身體,只能勉勉強強支撐着不要太難看。
“克呂蒂,走吧。”看到波塞冬充耳不聞,哈迪斯也懶得跟他多說,起身就準備走,見他這個樣子,波塞冬也沒了繼續發作的動力,他憤憤的将三叉戟随手一擲,高聲叫住了依然無動于衷的兄長:“哈迪斯!”
他情緒激動,語氣中隐隐有怒意翻湧。林苗不自覺停下了腳步,有些憂慮地望着依然沒有停步跡象的哈迪斯。
“波塞冬,不要妄想改變既定的事實,”哈迪斯背對着他,聲音冷淡,“我要說的就是這些。”
“你……!”波塞冬藍色的眼睛微微縮緊,俊美的臉上是顯而易見的不可置信。這種情緒只在他臉上持續了一秒,就被沉郁的面色所取代,他的臉上是暴風雨欲來的殘忍冷酷,反而比之前肆意狂放的樣子更令人驚懼,“我知道了。”
他只是冷冰冰地扔下這麽一句話,就翻身坐上了馬車,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就駕車走了。光豔的金馬在昏晦的天色中揚起馬蹄,驕傲地擡頭嘶鳴,波塞冬立在馬車上,揚手狠狠甩下馬鞭,劃下一道冰冷的剪影。
“哈迪斯大人,海神他……”看到漸漸消失在眼前的馬車,林苗下意識上前了一步,有些着急地用目光詢問哈迪斯的意思。
“不用管他。”波塞冬的情緒波動看上去不曾影響到哈迪斯一絲一毫,他的面容依舊是萬年不變的平靜,平靜的竟然讓林苗有些心悸。
就這麽放着不管……真的好嗎?林苗知道自己插不上話,也只能把這句話埋在了心裏,眉眼低垂,暗自焦心。
見哈迪斯默然無言就要離開,林苗卻是停在了原地,望着狄俄尼索斯旁邊的西瑞克斯,頻頻頓首,一時腳紮在原地,就擡不起來了。
“冥王大人!”比起她的左右為難,西瑞克斯明顯更有行動力的多,她小跑過來站在了林苗旁邊,笑盈盈地對着哈迪斯道,“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可以讓克呂蒂在酒神的神殿中暫住幾天嗎?”
與她輕松的語氣不同,在背後林苗的手被她緊緊捏着,幾乎掐破了皮。也就是在這一刻,林苗心裏無比酸澀,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在進入這個身體的時候,她的沉默對于西瑞克斯來說,就意味着欺騙。她必須向西瑞克斯坦白……不管西瑞克斯做出怎樣的選擇。
“你也是這麽想的嗎?”哈迪斯并沒有直接回答西瑞克斯的請求,只是平靜地将目光挪到了林苗臉上。
一時間想要坦誠的心意占了上風,雖然知道這樣的要求太過蠻橫無禮,但是林苗的目光中還是還是忍不住透出渴望。她不知道哈迪斯是否會允許,有點不安地瞟了他兩眼,許久才終于鼓起了勇氣,輕聲道:“哈迪斯大人……三天的話,可以嗎?”
林苗最終還是沒好意思直接說出來,有意跳過了這個問題,對于自己的小把戲,她自己也唾棄的要死,但是她在心裏還是忍不住希望哈迪斯能夠答應。等待的時間如同漫漫不停的沙漏,逼迫的人焦灼不已,直到林苗看到哈迪斯淡淡掃過她的黑眸:“三天後我會去奧林匹斯。”
林苗眼睛中閃過狂喜,強自按捺着歡樂的心情,使勁地點了點頭:“謝謝您!”
對于她的感謝,哈迪斯表現得非常平淡,他伸出手在林苗肩頭點了一下,默默收回了手。林苗怔然的低頭去看,發現自己右肩衣服的接縫處突然多了一塊黑色的寶石。
她只是粗粗的掃了一眼,再擡頭的時候,哈迪斯已經走到了遠處。她忍不住快步趕了上去,脫口叫住了他:“哈迪斯大人!”
“怎麽?”林苗看着哈迪斯俊美無俦的臉龐,一時面上又有些發燙。
“雖然不知道您為什麽會那樣對海神……但是我相信您一定是有原因的!”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抓緊了裙邊,咬着唇擡頭望他,努力露出了一個笑容,“這次的請求是我太冒昧無理了,回去了我會把該做的事通通補回來的!”
“嗯。”哈迪斯輕輕瞟過了她,輕描淡寫地應了下來,轉身又走遠了。
看着那一抹黑色漸漸淡去,林苗伸手拍了拍發燙的臉頰,目光還是有些呆呆的,心情非常奇妙。
“克呂蒂!”在原地等林苗左等不來右等不來的西瑞克斯終于耐不住跑了過來,狠狠在她肩頭拍了一下,總算把她從莫名的情緒中叫醒了。
“啊西瑞克斯!”林苗像是怕被她窺破了心事一般,大聲叫出她的名字,手忙腳亂地挽住了她,掩飾一樣地不停說話想要轉移她的注意力,“你怎麽突然過來了?狄俄尼索斯呢?你在奧林匹斯過得還好嗎?”
“你一下子問這麽多讓我到底想讓我回答哪一個啊!”西瑞克斯一揮手打斷了她的話,明亮的眼睛瞪大,一臉的受不了,“之前也不見你這麽多話!”
林苗讪讪地笑了兩下,心虛地刮了下鼻子。
西瑞克斯倒也沒就這個問題跟她深究,反而拉着她說起了另一件事:“剛剛你在和哈迪斯說什麽呢?”
林苗咳了兩聲,掩飾性的開始打馬虎眼:“沒說什麽啊。”
“沒說什麽?”西瑞克斯面色狐疑,不信任地打量着她,“沒說什麽你們說了這麽久?”
“嗯,這個……”林苗左顧右盼,不敢正面迎接她的問題。
“你不會又看上哈迪斯了吧?”西瑞克斯一臉絕望,一句話正中紅心。
林苗一下子臉爆紅起來,弱弱地道:“這個……”
她左右瞄了一下,湊到了西瑞克斯旁邊,低聲道:“很明顯嗎?”
西瑞克斯根本無心跟她讨論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一臉天崩地裂的表情,抓狂道:“天啊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嗎!”
林苗看到她心碎欲絕的樣子,突然覺得無比愧疚。
“你知道哈迪斯多少年沒有碰過女人嗎?知道嗎!知道嗎!我寧願你還要死要活地迷戀阿波羅!放棄吧!你們根本沒可能!”西瑞克斯痛苦地抓着頭發,一時間陷入了狂躁,“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你的審美永遠都是那麽的與衆不同!”
西瑞克斯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抓住了她的胳膊猛烈的搖晃起來:“你覺得海神怎麽樣!你覺得戰神怎麽樣!你覺得神王怎麽樣!你覺得狄俄尼索斯他(河蟹)媽的怎麽樣!”
“……我覺得都很好,”看着西瑞克斯狼一般閃着綠光的眼睛,林苗縮了縮脖子,還是正直地說出了自己的心聲,“不過我還是喜歡哈迪斯。”
“走開,”西瑞克斯面無表情地打開了她,“你已經沒救了。”
林苗低着頭在一旁忏悔,猛然間瞄到了慢吞吞往過走的狄俄尼索斯,頓時向他投向了希望的目光。
“西瑞克斯,是時候回去了。”狄俄尼索斯假裝沒有看到她求救的目光,很自然地向西瑞克斯露出了微笑。
“嗯,好的。”西瑞克斯的笑容又陽光又治愈,閃爍着聖潔的光輝,然後轉到林苗這裏,就只剩下了兩個大白眼。
……不可以這麽差別待遇!
林苗怨恨地望着狄俄尼索斯,默默地在心裏紮小人詛咒他。
也許是林苗的目光太過怨念,狄俄尼索斯終于站了出來和稀泥:“我們還是先回奧林匹斯山吧,克呂蒂第一次來,西瑞克斯你就帶着她好好轉轉吧。”
“……哼!”西瑞克斯傲嬌地撇過了臉,假裝沒有聽到,狄俄尼索斯愛莫能助地向林苗攤了攤手,示意自己确确實實出過了力。
林苗自我檢讨着跟在兩人後面,默默地摸上了狄俄尼索斯的車,努力縮小存在感在車角種蘑菇,等到了奧林匹斯山,西瑞克斯傲嬌完了,看她的态度還算誠懇,這才照着狄俄尼索斯的建議,拉着她上了聖山。
這裏是遠離一切塵嚣的聖潔之地,雪不湮埋這裏,雨不沖刷這裏,烏雲在大門口被撥開,只有無雲的天空如同高峰的冠冕,永遠的籠罩着安詳的奧林匹斯山上。
守在門口的是一位靜美端莊的女神,她向狄俄尼索斯彎腰致意,讓道給嚣響的馬車。然而馬車的喧響也不曾蓋過這裏傳來的和美之聲,風将女神柔亮的歌聲穿到四面八方,催動花開,催促鳥鳴。所有一切有生命的,都在樂聲中歡唱,歌唱萬神的賜予,歌唱人世的煌煌,林苗不覺有些心馳神往。
“這些缪斯女神天天在那唱也不覺得嗓子疼嗎?”面帶嫌棄的西瑞克斯明顯和她抱持着不同看法,“就沒見她們有個停的時候,就不能安生一會兒嗎!”
正在接受音樂熏陶的林苗一下子就被打亂了思緒,再聽這悅耳的歌聲,就怎麽也聽不進去了。
狄俄尼索斯好脾氣地站出來替那些無辜的女神們開解,試圖改變西瑞克斯這種粗暴的想法:“女神的歌聲可是宴飲上不可或缺的,少了缪斯的歌唱,宴會上将要缺少多少歡愉啊!”
“是嗎?”西瑞克斯呵呵了兩聲,深深地表示了自己的嗤之以鼻。
對于西瑞克斯的非暴力不合作,狄俄尼索斯無奈地放棄了自己原先的打算,默默的閉上了嘴。
在車上三人糾結在對藝術的分歧中,馬車緩慢地停下了狂奔的腳步,悠閑的在地上磨蹭着馬蹄,林苗驚駭的看着狄俄尼索斯停在了一座風味獨特的宮殿前,不由大驚失色。
“嗯……狄俄尼索斯這是你的宮殿嗎?”林苗望着郁郁蔥蔥的葡萄藤,一瞬間以為自己穿越到了中央臺農業種植頻道,“這是不是有點太……天然了?”
她艱難的想出了一個不那麽鄉土的詞彙,默默地抹了抹汗。
“克呂蒂你太沒眼力了吧!”西瑞克斯嚴厲的批評了她,“跟那種俗氣的金閃閃比起來,這種綠色才是最有特色最別具一格的!”
狄俄尼索斯與她對視一眼,同時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林苗被他們清新自然的裝潢品味徹底打敗了,默默地忍下了內心的吐槽,堅強的告訴自己——沒有經歷過野營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作者有話要說:表示小苗妹要跟萌王大人暫時分別一下……為了更好地捍衛自己的……額愛情╮(╯▽╰)╭
之前很多妹紙都對萌王大人和春神菇涼的孽緣表示過糾結,這次在奧林匹斯山就可以徹底把這個問題擺平了!O(∩_∩)O!
關于林喵喵為什麽留在奧林匹斯窩要解釋一下,愛情線和友情線兩條,戀人和閨蜜,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锵锵锵最後謝謝小滄海的地雷!讓窩在坑爹校園網的摧殘下又活了過來嗷嗷嗷!╭(╯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