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原來這是好朋基友
對面那個人明顯對原來的克呂蒂并不陌生,不想被揭穿的林苗也只能故作鎮定地沖他點了點頭。那人微微一笑,頰邊立刻現出了一小小的酒窩。他本來就是一張娃娃臉,這麽一看,顯得更加親切好相處了。
他一抿唇朝着狄俄尼索斯瞄了一眼,一排小白牙露了八顆,笑容很是意味深長:“本來聽說你要去冥府,我還想過來幫忙的,現在一看,你已經找到幫手了嘛。”
無辜躺槍的林苗只能癱着臉面無表情。而對于來人的調侃,狄俄尼索斯也只是笑而不語,沒有絲毫站出來解釋的意思。他快步沖上前去在那人肩膀上拍了兩下,毫不客氣地直接反擊:“赫爾墨斯,你怎麽還是老樣子……前幾天我碰到潘的時候還在想,你們倆站一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你哥哥呢!”
赫爾墨斯本想在嘴上占個便宜,卻反過來被戳到了痛處,他一張娃娃臉扭曲了一下,笑得有點勉強:“是嗎?潘他長得比較老相,認錯也是正常的。”
……林苗突然想起來這人是誰了。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個赫爾墨斯,貌似、也許、大概就是西瑞克斯那個追求者潘……的爸爸。
看着赫爾墨斯那蓬松柔軟的淺褐色短發,那雙亮晶晶的褐眼,那張一鼓起來就變嘟的包子臉,還有看上去就很嫩的皮膚……林苗心情非常複雜。
她真的很想問……赫爾墨斯他真的确定自己不是喜當爹嗎?
赫爾墨斯也許沒注意到她糾結的眼神,也許注意到了但沒有說,面對狄俄尼索斯溫柔的一刀,他只是稍微變了變臉色,就仍舊笑嘻嘻地拉着狄俄尼索斯敘話,絲毫不見生疏:“赫拉過來這邊,你想必知道了吧?”
狄俄尼索斯只是一笑,眼底卻是一派了然。赫爾墨斯見他神色,自己也先笑了起來:“那阿佛洛狄忒過來的事你恐怕也清楚得很了!”
“豈止清楚,”狄俄尼索斯笑中帶了些冷意,“她可是親自找上門來了。”
見赫爾墨斯笑得幸災樂禍,他馬上毫不留情地補了一句:“說來也奇怪,我記得上次她不是還和你一起的嗎?這才過去多久,怎麽就換了阿瑞斯?”
赫爾墨斯的笑容再一次微妙地僵在了臉色,他臉色一沉,終于忍不住沖着狄俄尼索斯翻了個白眼:“她說跟我一起顯得她老了一倍……揭我的短就這麽讓你開心嗎,狄俄尼索斯?”
狄俄尼索斯毫不給他面子的笑出了聲,拍了他兩下,很敷衍地安慰道:“反正奧林匹斯山上的男神也沒一個和阿佛洛狄忒在一起超過一百天的,上次波塞冬不也被她說脾氣太差忍受不了嗎?照這麽看,哪怕你再長熟十歲,你們早晚也得分。”
“就算你這樣說,我也不會高興多少。”赫爾墨斯一臉嫌棄地把狄俄尼索斯搭在他肩上的手丢開,抱着胸斜眼看他,“老實說吧,你過來也是想偷金羊毛的吧?”
被他猜中了此行目的,狄俄尼索斯一點也不吃驚。他慢條斯理地将手收了回來,不急不緩道:“你也知道了啊……那你要來幫我嗎?你好歹也是個小偷騙子之神,有你在我動手都感覺踏實很多。”
赫爾墨斯嗤笑一聲:“喂喂,狄俄尼索斯你臉皮也太厚了吧!幫你?你想得倒挺美。”
林苗看着他們倆個人說的開心,站在一旁很是多餘,不過看着越來越亮的天色,她還是忍不住咳了兩聲,喚回了狄俄尼索斯的注意力:“伊阿宋他們……似乎快要回去了吧?”
狄俄尼索斯神情微微一動,就馬上被一直注意着他的赫爾墨斯發現了,他看好戲似的挑了挑眉,沖他一揮手就消失在了原地:“那麽就祝你好運了,我的好朋友!從赫拉和阿佛洛狄忒眼皮底下偷東西,說不定也沒你想得那麽難呢!是吧!”
如果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你不要笑得那麽蕩漾也許可信度還能高一點……
看着一剎那沒了影的赫爾墨斯,一貫淡定的狄俄尼索斯也有種被耍了的錯覺,臉上的肌肉很糾結地抽了一下。
不靠譜的人交的朋友也一樣不靠譜,看着黑化趨向越來越嚴重的狄俄尼索斯,林苗默默在心裏補了一句。
“看樣子我們還是得靠自己了。”狄俄尼索斯面色輕松地聳了聳肩……希望他這副輕松的樣子不要是裝的才好。
壓根沒想過要借助外力的林苗倒是很能接受現實,整了整衣服就往之前的路走去:“嗯。之前你提到的小愛神……可以具體說說嗎?”
狄俄尼索斯也沒想到她竟然完全沒被赫爾墨斯影響,怔然一下就快速跟了上去,語氣輕快起來:“小愛神是阿佛洛狄忒和阿瑞斯的兒子。”
林苗腳步頓了一下,狄俄尼索斯、阿瑞斯再加上剛才的赫爾墨斯……她似乎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厄洛斯是唯一繼承了阿佛洛狄忒能力的孩子,他的金箭能讓人相愛,鉛箭則會讓人相厭,看剛才那個樣子,他似乎對那個赫卡忒的女祭司用了金箭。”
林苗暫時放下對他們開放的私生活的驚駭,細想起了現在的狀況:“赫卡忒有什麽了不得的能力嗎?”
狄俄尼索斯見她問這種常識性的問題,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并沒有提出什麽質疑,就很簡潔明快地給出了答案:“她是掌管幽靈和魔法的女神,也就是大家所謂的冥月女神。”
魔法嗎?林苗若有所悟:“看來阿佛洛狄忒是想借着這個女祭司的手來得到金羊毛了。”
“沒錯,”狄俄尼索斯右手握拳砸在了左掌上,笑眯眯看着林苗,“所以我們就等着他們那金羊毛的時候再搶吧!”
看他說的這麽輕松,林苗忍不住在心裏鄙視他異想天開:“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赫拉和阿佛洛狄忒都在這裏的話,想搶恐怕不太容易吧。”
豈止不太容易,光赫拉一個人就夠他們喝一壺的了!何況狄俄尼索斯和阿佛洛狄忒還有一段前緣未了,誰知道他會不會一時抽風!要真像他說的那麽簡單,剛剛赫爾墨斯恐怕也不會不來幫忙了。
聽了她的質問,狄俄尼索斯又狠狠在她頭上揉了一把,完全沒有因為她懷疑的口氣而惱怒,心情依舊很好:“金羊毛又不止一根,我們到時候順便拿上一小撮就好啦!”
林苗一臉狐疑地盯了他一會兒,還是覺得他是被剛剛的赫爾墨斯刺激着了。
“好了,別想太多,”狄俄尼索斯在她臉上戳了兩下,笑眯眯指了指前面,“要上船了,有什麽話還是憋在肚子裏以後再說吧。”
“知道了。”默默把狄俄尼索斯的手拍掉,林苗一點也不放心的上了船,幸好船上的人都好好的在上面待着,看來伊阿宋一行人暫時還沒能回來。
船上的人都在自顧自地說笑,他們兩個人的出現一點也沒引起別人的注意,林苗放實了心,偷偷溜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她剛一坐下,前面的俄爾普斯就轉了過來,有些擔心地看着她:“你出去了很久,有什麽事嗎?”
林苗沒想到船上那麽亂俄爾普斯竟然還注意到了她,不由吃了一驚,只是她偷偷觀察了一下,見俄爾普斯神色中沒什麽不自然的,才急中生智趕快編了個理由:“……我在船上待得太久了,有點不太舒服。”
說了謊話的林苗有些心虛,很自覺地低下了頭,不敢看俄爾普斯的眼睛,但這一舉動卻被他當成了林苗身體不适的證明,口氣不由更加擔心了:“果然還是年紀太小了吧!”
他眼中的關切不似作僞:“伊阿宋他們應該快回來了,你下去了以後好好歇會兒吧。”
林苗連連點頭,眼神有些游離,不太敢繼續這個話題,俄爾普斯還想再交代些什麽,這時突然傳來的喧雜聲卻是時候的打斷了他。
“看來是伊阿宋回來了呢。”他收起了話頭,站起來往那邊走去。
林苗舒了口氣,無比慶幸伊阿宋的及時趕到,也趕緊拉着狄俄尼索斯朝那邊走了過去。
伊阿宋的臉色是難以形容的難看,和他一起回來的四個人面上也是死氣沉沉,大家只是稍微一看,就能意識到交涉的結果可能并不能讓他們滿意,但是大家都抱着一絲希望,沒有人願意最先開口。
最後還是急脾氣的珀琉斯忍不住了,見周圍誰也不說話,主動站了出來,扯開了嗓子皺眉問道:“伊阿宋,你們見到國王了嗎?他到底肯不肯把金羊毛給我們?”
伊阿宋沉着臉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在回答他的第一個問題,還是在回答他的第二個問題。
他沉默了一會,好像是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開口一般,遲遲不語。直到珀琉斯催了又催,他才沉重地将困擾他的問題說了出來:“科爾喀斯王同意我們拿走金羊毛,但是他有一個要求。”
“什麽要求?”船上的幾個人急不可耐地問了出來,眼睛動也不動地緊盯着伊阿宋。
“科爾喀斯有兩頭神牛,它們帶着銅蹄,鼻中噴火。國王每天要用這兩頭牛帶上轭具,駕駛它們在戰神的田野裏播種龍牙,龍牙生出的是一群勇猛的戰士,他便将這些人全部刺倒,直到他們全部喪命。他說,只要我們能像他一樣當天完成這件事,我們就能帶走金羊毛。”
四下的人同時緘默了。
“這種事只有赫拉克勒斯才能做到!”有人低聲這樣說道。
聽到這話,伊阿宋的臉色更不好看了。他咬了咬牙,放大了聲音:“不管怎麽說,既然到了這裏,我伊阿宋是絕不會回頭的!我離開家鄉來到這裏就是為了取得金羊毛!在這過程中遇到任何困難,我也不會有絲毫退卻!如果命運女神注定我要死在這裏,那我又有什麽好怕的呢!”
見他說得如此決絕,本來有些騷動的人群也安分了許多,只是大家都在為這難以完成的任務而愁悶,沒有一個人有心情說話。這時,跟着他去了皇宮的四人中的一個卻突然吭聲打破了這份沉寂:“也許事情不想你想的這麽糟。”
他頓了片刻,才繼續道:“我的母親的妹妹,她是幽靈與魔法的女神赫卡忒的祭司,如果我們能争取到她的幫助,我想我們必然能完成這項任務。”
“你在說什麽蠢話!”首先發難的還是珀琉斯,他将手中的頭盔砸在了地上,惡狠狠地瞪着開口的人,暴怒地向他喊出了聲,“我們千裏迢迢來到這裏,你竟然想讓我們求庇于一個女人!”
先開口的人見他态度如此傲慢,卻也沒有生氣,只是看向了伊阿宋:“伊阿宋,你想怎麽做?”
珀琉斯也同時望向了伊阿宋:“不去向戰神的獵鷹祈禱,反而将希望寄托在一個小姑娘身上,伊阿宋,你竟要做出這樣的蠢事嗎?!”
見到這兩人如此針鋒相對,伊阿宋緊緊皺着眉,俊朗的臉上是難解的憂色,他遲疑了片刻,終于開了口,擡眸望向了提出建議的人:“請帶我見見那位姑娘吧。”
林苗和狄俄尼索斯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想到,看來阿佛洛狄忒使得手段,馬上就要奏效了。
作者有話要說: 貼一張赫爾墨斯和狄俄尼索斯的圖吧,真的是好基友……
普拉克西特列斯的雕像《赫爾墨斯和小酒神》,大的是永遠一張正太臉的赫爾墨斯,小的……大家都懂的,對此阿清只能表示:他倆關系真好哈哈哈哈哈……
今天看到有個很萌的妹紙用了一個很萌的語氣詞,必須嘗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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