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搭夥做生意
“開商場?”
鹿姜聽到李虹的這句話, 差點把剛喝進去的水給噴出來。
“不是,你知道開商場要多少錢嗎?我們這兩家人能開得起?”鹿姜看着李虹,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可真不是我不想借錢給你啊。”
李虹點了點頭:“我知道,你肯定是願意借錢給我的, 不過就是沒想到我會借錢去開商場。”
“你也覺得我太異想天開了吧?”李虹苦笑着看着鹿姜。
鹿姜明白李虹說得商場是什麽意思, 就是百貨大樓嘛, 而且看李虹着語氣,還不是一層樓之類的,要的就是一整棟大樓, 可能暫時比不上外頭那些一兩千平的,但兩三百平還是要有的。
在鹿姜的眼裏,倒不是說李虹太過異想天開,主要是這個目标有點太突然,哪怕給她說想開個大超市呢,她的驚訝也沒現在多。
她知道李虹和林司軍這些年搞運輸賺了不少錢,雖然她開歌舞廳也是個賺錢的生意,但畢竟才剛開起來沒幾個月,真論賺到的錢, 還沒李虹的零頭多。
對于鹿姜的疑問,李虹絲毫不感到奇怪, 畢竟在這之前她也是這樣認為的,但她始終記得自己去沿海進貨的時候, 看見百貨大樓的場景, 那是怎樣的震撼人心,令她這輩子都難以忘記,這次說到要換一門生意來做,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大商場,其次才是運輸和租車行。
“其實我也知道我的想法太激進了。”李虹看到鹿姜長久不回答,以為她也不同意自己的想法,“但這的确是我一直以來都想要做的事情,如果不是這次碰巧了,我也不會拿出來說,其實現在鹿祿和林駒都開始上學了,家裏也有老人在,如果就這樣孤注一擲,萬一賠了也很難收場。”
“所以......”你要是不願意,我也能理解。
李虹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鹿姜打斷了:“行吧,開商場就開商場,只是我真出不了多少錢。”
鹿姜的生意畢竟才剛剛起步,又将歌舞廳那一塊兒買了下來,實在拿不出來多少現錢,況且還有欠款還沒有還。
李虹早已經預料到了鹿姜手頭沒多少錢,她點了點頭:“沒事,我們的存款夠一大半的,到時候把倉庫裏頭的貨全部清了,你再出點錢,我們找找其他人應該也差不多了。”
李虹現在說得輕松,其實做起來并不容易,李虹倉庫裏囤積的貨并不少,短時間內清庫存可能收不回多少錢,甚至還有很多老客都是年底才清貨款的,現在突然上門讨要,不說面子上過不去,就是別人能拿出來的錢也不多。再說找其他人,這也不容易,先不說信不信得過,就是短時間內找到手裏有這麽一大筆可流動資金的人也不是件容易事。
這時,林司軍端着最後一盤菜從廚房裏走了出來:“來來來,鹿姜,邊吃邊說,今天可是我的手藝。”
林司軍開始在廚房裏頭忙碌,半晌沒聽見她們說話,生怕兩人鬧起來,趕緊上來打圓場。
“行,我嘗嘗。”鹿姜一邊吃着林司軍端上來的辣子雞,一邊思索着,連什麽時候把幹辣椒吃進嘴裏了也不知道。
舌尖突然迸發的辣味,讓她從沉思中回過神來,連忙四處找水喝,可剛才的水杯已經喝空了,辣意直沖頭頂,幾乎要流下眼淚來。
李虹趕緊端了一杯涼白開遞給鹿姜:“你也別急,這件事情慢慢想,畢竟也是這麽一大筆錢。”
林司軍這才聽懂了兩人剛才在說什麽,也跟着開口道:“對啊,鹿姜,你要是不願意也別勉強自己,不看好就說出來,我們誰跟誰啊。”
李虹聽完這話,立刻一個手肘狠狠打向林司軍,狠狠瞪了他一眼:“閉嘴你。”
鹿姜連着灌了好幾口水,這才緩解了口中的辣意,看着兩人,笑着道:“我不是在想這個,我是想要是大頭都是我們兩家出,那不如幹脆我們兩家全部出了得了,這是個賺錢的生意,再來幾個人我們未必信得過。”
李虹有些意動,這本身就是她想要牽頭做生意,當然不想讓其他人分羹,人多了意見也多,做生意最忌諱說話的人太多:“我也不想讓外人參合進來,可實在沒辦法,這錢拿不出來啊。”
林司軍想了想道:“要不然,我們把那幾輛車抵押了?”
林司軍說的是他跑運輸的那幾輛車,都是去年才換的新車。
李虹回頭瞟了他一眼:“你之前不是不願意我開商場嗎?”
林司軍笑了笑:“那你非要開,我還能攔得住?”
“就你那幾輛車能有多少錢?把這超市也抵押了吧。”李虹看了眼超市,對着鹿姜道,“這也是我買下來的,就是可能貸不了多少錢。”
這個超市的位置,客流都不差,但就是太小了。
“甭管有多少,終歸是一點。”林司軍安慰李虹道。
鹿姜聽到兩人這樣說,想了想也道:“那我用歌舞廳去銀行貸款。”
“那一塊都是我的,又在市中心,生意也不差,應該也能借些錢。”
李虹面露猶豫地看着鹿姜。
但不等她開口,鹿姜就道:“不過話我得說在前頭,我肯定是要先把欠的錢還了的,萬一真賠進去了,我還欠一屁股債可連飯都吃不起了。”
李虹知道這是鹿姜故意說的話,就是為了表明她已經下定了決心,立刻拍着胸脯:“來我這裏吃飯,我包了。”
“我準備把現在這個小超市改改,做成煙酒批發和零售,免得和君君百貨起沖突,好歹能把鹿祿和林駒的學費賺出來。”
聽這話的意思,是要把兩個孩子的學費都包了。
“可別,一碼歸一碼,我歌舞廳又不是不賺錢了,等我什麽時候沒錢了再來投奔你吧。”鹿姜開着玩笑道,“你啊,還是努力把新生意做起來,到時候我賺回來的何止一個歌舞廳。”
兩人說笑間就已經把事情敲定了,行動也很利索,連着在外頭跑了好幾天,就已經把抵押借款等等事情都辦妥了。
或許是兩人的動靜有點大,林司業大概也猜出來了些,在一個傍晚跑來了李虹的店裏,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店內,看見廚房的燈亮着,店裏只有李虹在盤賬,猶豫着不敢進去。
“鹿姜沒在。”李虹無奈道,“廚房裏頭的是你堂哥,你什麽時候見過鹿姜進廚房了?”
林司軍聽到李虹說話的聲音,也出來和林司業打了個招呼,才又進去刷碗了。
林司業讪笑兩聲,不自然地摸了摸腦袋,一邊大步地朝裏走,一邊從衣兜裏掏出一個舊報紙包着的大方塊。
看着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舊報紙,李虹的心裏已經有了些許猜測,根本不敢打開:“林司業,我告訴你,你收回去,你趕緊收回去,林司軍,你出來,好好說說他。”
林司業又将舊報紙往李虹的方向推了推:“拿着吧,我知道你們最近在籌錢,這錢也不多,我自己還留了點。”
林司軍此時也從廚房出來了,看了眼桌上的大方塊,也連忙制止他:“司業,你這是幹什麽?你沒養過孩子,你不知道養孩子也費錢,你趕緊收回去。”
兩個人苦勸林司業良久,卻聽見林司業道:“我知道堂哥堂嫂有賺錢的好生意,這不是想摻和摻和嗎?你們也說了養孩子費錢,就這點死錢哪裏夠養孩子的。”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兩人只能收下,李虹道:“回頭算股份給你。”
“那可不行,我現在是吃國家飯的,可當不了你們的股東。”林司業笑了笑,見兩人收下了錢,轉身就走了。
兩人打開舊報紙一看,才發現裏頭的錢可比他們想象的多。
“估計是這些年他留下來的津貼和退伍錢都在裏頭了。”林司軍大概算了一下。
李虹嘆了口氣:“還是給他算成份額,算在我們那裏頭,每個月給他,等賀延年成年了或者他退休了,再看到底放在誰名下。”
只是這件事情到底不能瞞着鹿姜。
第二天鹿姜來的時候,李虹就把這事情給鹿姜說了一遍,倒也不是害怕鹿姜不願意,就是擔心不告訴鹿姜,後頭她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又要說李虹瞞着她,而且既然決定要搭夥做生意,這有些事情就不能瞞着。
“也行,他要入夥就入夥,他人我們也信得過,但我覺得你說得那個份額可以直接給賀延年,林司業都收養他了,肯定也是把他當兒子看的。”鹿姜倒是沒有反對林司業投錢的事。
李虹嘆了口氣:“我能不知道?”
“不過還是防人之心不可無,現在看着賀延年是個好孩子,萬一以後是個白眼狼怎麽辦?也不是我挑撥離間,論起感情來,肯定是林司業和我們感情更深,他現在全心相信這個孩子,但我們得看着點,萬一以後被吃得骨頭渣子也不剩,上哪說理去?”
李虹的擔心也不無到底,說到底還是李虹前些年走南闖北見識多了,外頭親兒子不孝順的大有人在,更何況養子。
想到這裏,李虹道:“不行,我得趁此機會,好好掰一掰林駒的性子,鹿祿是個女娃,富養一點沒關系,林駒我可得讓他知道賺錢的辛苦。”
李虹想了想,還給鹿姜提醒了一句:“你可別說漏嘴了。”
鹿姜無奈地點了點頭,卻沒說什麽勸誡的話,人家爹媽管孩子,關系再好也管不着,只是苦了林駒,還真以為林家做生意破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