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又是荒唐無度的一夜。
兩人睡到中午才醒, 和昨天一樣。
今天天氣很好,秋天的開始是涼爽的,微風吹着陽臺茂盛的花草,生機勃勃的。
緊閉了兩天的窗戶, 終于在今天被拉開, 房間裏頓時撞進了溫暖燦爛的陽光。
阮凝竹穿着睡衣走到陽臺, 看着外面大好的風景, 懶洋洋的伸了個腰。烏黑的秀發柔順的在身後披着, 高挑的身形也是好看的。
簡單的遠動了下,阮凝竹彎腰拿着水壺開始澆花, 這些花草都是程曦種的。她是絕對不會主動養的。一般養死了, 都是再買。
所以她很少買這種活着的植物或動物。
澆完花她換衣服下樓,從客廳的抽屜裏找到厚厚的一沓名片,她記得這裏面有個大廚的名片, 是她當時吃完餐特意要的。
找了十幾張她找到了大廚的名片,然後根據上面的聯系方式,打過去訂了兩人的午餐。
因為這裏的位置比較遠,那家餐廳起初說不送,但阮凝竹加了錢,餐廳自然就答應了。俗話說, 有錢能使鬼推磨。
午餐大概等了兩個小時才送來。
不過餐廳做了保溫,送來時還是熱的。
阮凝竹準備好午餐端上來,四菜一湯都是很有營養的。畢竟程曦這幾天遭了罪,得給她好好的補補身體, 別虛弱的生病了。
不然她會很愧疚。
把午餐端到卧室,阮凝竹見程曦還沒醒,她就先放到一旁, 長腿彎曲跪在了床上,扒拉着還在被子裏沉沉睡着的程曦。
“程曦,起床吃飯了,餓不餓啊?”
阮凝竹輕聲叫着她,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但被子裏的人不僅沒回答,反而還拱着往枕頭裏塞,嘴裏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說什麽。
看她這樣子,是不打算醒來了。
但午飯是要吃的,不能餓着。
于是阮凝竹去衛生間把牙刷擠上牙膏給程曦拿來,讓她在床上洗漱,這樣就不用起床。
“寶寶,來刷牙,吃飯前要刷牙的。”
電動牙刷被塞到了程曦的手裏,程曦被迫的伸出胳膊,迷迷糊糊的閉着眼睛開始刷牙,一句話也不說,只能聽到嗯嗯嗯的聲音。
把人叫醒後,阮凝竹下床将小桌子打開撐在她自己睡的位置,然後從衛生間拿了個小盆,讓程曦把刷牙的漱口水吐在小盆面。
但程曦拒絕了她的服務,說很不自在。
因為這人太無微不至,她心裏有壓力。
于是自己刷完牙乖乖的起床,去衛生間好好的洗漱一番,把長發紮成馬尾出來,搭配着白色幹淨的短袖和淺藍色短褲,清爽靓麗的。
阮凝竹轉身看到這麽好看的女朋友,沒忍住伸手将人抱在懷裏,低頭覆上程曦涼涼的唇,習慣性的咬她的下唇……
熟練的挑開她的齒關,牙膏清新的香氣湧進鼻息裏,程曦整個人被輕輕的擁着,纖瘦的腰被她掌在手心,暖暖的很舒服。
昨晚是纏綿,現在是眷戀。
折騰了一陣兩人才開始吃飯。
湯是甲魚湯,菜也很清淡,主要養胃。
程曦今天醒來聽到吃飯兩個字,就是很想吃這種味道稍微清淡的飯菜,所以看到這四菜一湯時,她對凝竹安排的午飯很是滿意。
“湯好喝嗎?我讓大廚特意做的。”
程曦點頭,用勺子舀湯喂她,說道:“很好喝,不過既然是大廚做的,那人家餐廳應該不送外賣吧,你親自去拿的嗎?”
阮凝竹把程曦親手喂的
湯張口喝了,回她說:“我加了錢,人家餐廳就送了。”
“原來是這樣。”
吃完飯兩人換好衣服,阮凝竹開着車,帶程曦去了她和夏蘭約定見面的地方。
程曦休息了那麽長的時間,再怎麽不忙,也該重新工作了,所以阮凝竹這次是送程曦離開的,她們兩人的幸福生活到此結束。
不過夏蘭說,程曦要參加的是真人秀,會在本市拍攝,不用跑去別的地方。但之後有電影的後續工作要做,那時就是要忙起來了。
這次一別,下次見面不知道又是什麽時候,阮凝竹為了多和程曦說話,把車子開的很慢很慢,程曦也沒催她,笑着和她聊天。
車子開的再慢也有到的時候,約定的地點是在程曦公司附近的街道,現在是上班時間,前前後後都沒什麽人,只有幾輛車停着。
兩側的高樓大廈遮擋着狹小的一方街道,程曦手機上的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的,阮凝竹實在是聽不下去,所以松開了握着程曦的手。
“好好工作,注意身體。”
阮凝竹說的不舍,眼神裏都是留戀。
程曦又何嘗不是如此。
但夏蘭那邊催的急,程曦下車前只留給了阮凝竹一個吻,然後便匆忙的打開車門走了。
程曦走後很久,阮凝竹才驅車離開。
然後去見了一個人。
咖啡廳。
阮凝竹把車在附近停好,戴着口罩走進咖啡廳。這個點顧客不多,她按照號碼找到了位置,走過去後坐在了那人的對面。
今天她送程曦去工作,本來就穿的輕便,化的也是淡妝,很自然的狀态,所以看起來就沒有往常那般嚴肅,沒有給人那麽大的壓力。
說是嚴肅給人壓力,其實是因為藝人常年站在鏡頭前,還要走各種盛大的紅毯、出席活動,氣勢和氣質這種東西自然都是要端着的。
現在是私下見面,阮凝竹就沒那麽端着。
對面那人本來是很緊張的,但看到她那麽随意的就坐下了,于是也放松了姿态。
阮凝竹摘下口罩,先問道:“江大設計師今天怎麽有空約我出來見面,工作不忙嗎?”
約她見面的是那天拍攝雜志的設計師,因為襯衫的事,她對這個人可是記憶猶深的。
說不定往深了想,還有可能和那天的熱搜有關系。雖然她沒有揣測人心的習慣,但圈子裏魚龍混雜的,她得給自己留個心眼不是。
那位設計師先喝了口咖啡,穩定了下燥熱的心緒才說道:“想和你談談合作的事情。”
“合作?”阮凝竹疑惑了,“我是演員,你是服裝設計師,上次拍攝雜志我穿了你設計的衣服,我們也算是有合作的吧。而且如果要談合作的話,也是我和你的公司談吧。”
“不是這種合作。”她解釋着。
阮凝竹身子往後仰着,“不是這種合作,那江大設計師說的是什麽合作?”
她拿出了份文件給阮凝竹看。
上面白字黑字的都有說明。
阮凝竹翻開看着,她在對面解釋。
“上次由你拍攝的雜志發行之後,獲得了很大的成功,銷售量幾乎是成倍的往上增長,甚至連國外都開始有銷售。所以我們公司打算和你做聯名的服裝産品,想聽聽你的意見。”
她把合作的大意說過,阮凝竹繼續看着合作的合同,合作的意思她是懂了,但裏面的細節、還有涉及法律的知識的,她就不太懂了。
對于服裝合作這塊,她其實并沒有什麽想要去發展
的意思,因為她只對演戲拍戲感興趣,現在忽然讓她去做商業,想想就頭疼。
還有公司的事情就夠她頭疼了,要是再來這麽一個服裝合作,那她幹脆不用當演員,直接回到學校重新學習經濟管理就好了。
而且這種聯名,做好了是擴大自己的知名度和品牌價值,讓名氣更上一層樓。要是出了問題,那帶來的影響也是很大的。
不過阮凝竹也沒有直接的拒絕。
“像這種合作,一般都是由你公司的相關人員來商談的,我不懂為什麽會是你來?”
江芯很直白的和她說道:“公司的人這幾天會找你的,我只是比他們提前一步而已。”
阮凝竹好奇的挑眉,示意她繼續說。
她也不遮掩:“我是一名設計師,想要在設計圈內出名,除了要有能力,還要有知名度,但因為我是草根出生在設計圈的,所以除了我自己,沒人能幫我走的更遠。”
“上次和你合作的雜志服裝,是我查了你很多有關你的資料,以及雜志拍攝的主題,最後辛辛苦苦設計出來的衣服。如果不是我夠出色,恐怕這個名額早就被人搶走了。”
人是往高處走的,水是往低處流,成功的機會是自己抓住和争取來的,不是靠別人給的,再說她也沒什麽人能夠給她出名的機會。
就算是做水,有的水只能被命運安排流向不知名的地方,但有的水卻可以流入浩瀚大海,而她從來都不是被命運掌控的人。
“所以我想走的更遠,如果你願意答應服裝聯名合作的話,我希望公司的人找你合作的時候,你能點名要我和你談判,證明我在公司的存在。當然,我也會給你不菲的好處。”
阮凝竹擡手支着下巴,好奇的打量着對面的這位設計師,她以前怎麽沒有看出來,她是這麽有野心的一個人呢。
這還真是人心隔肚皮啊。
不,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兩人一時安靜的看着彼此。
阮凝竹很有耐性的問道:“我有名有財,什麽都不缺,不知道你能給我什麽不菲的好處?我對你這點倒是挺感興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