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幫助
漆铎那裏的體溫快速在下降,沙發上覆蓋的寒冰也瞬間消失,他從沙發上站起身,一身都是水,頭發也全都是汗水,一縷頭發粘黏在他的額頭上,漆铎揚手就把頭發往後面撩,露出了整個光潔的額頭。
赤足踩在沙發上,沙發上都是漆铎流出來的汗水,全身被汗水給洗滌過一樣。
身體裏還有點殘存的火焰在燃燒,但是已經不會再影響到漆铎了。
漆铎站在沙發前,彎腰撿起之前扔到地上的外套,外套倒是幹淨,沒有被汗水給浸透,就是漆铎的裏襯和軍褲,這會都是水,這裏是白總愛嬰室。
沒有清理的地方,就這樣直接走出去,有損他塔裏第一王牌的形象,漆铎視線一轉,忽然看向阚邶。
黑暗向導還是保持着最初的姿勢坐在那裏,中途就沒有挪動過身體。
比起自己,漆铎反而覺得這種煎熬,向導更加受折磨。
漆铎走向了阚邶。
喜歡的人突然靠近,他全身都好籠罩着一層濃烈的氣息,不只是汗水味,還有另外一種氣息。
阚邶眸光閃了閃,漆铎的結合熱暫時結束,他覺得自己的結合熱,好像要開始了一樣。
可他這個黑暗向導,就不可能有什麽結合熱。
阚邶揚起頭,和走來的漆铎眸光對上。
“幫個忙。”漆铎說。
幫忙?
如果是前面請他幫忙就好了,而不是現在。
現在的幫忙,阚邶只想心底嘆息。
漆铎沒明說幫什麽,但阚邶立刻就能明白過來,他和漆铎之間,有時候很奇怪,眼神對視間,仿佛已經知道彼此的想法。
海水觸手無聲游移過去,游上漆铎身體,許多的觸手,爬行在漆铎的衣服和軍褲上,速度飛快,瞬間觸手撤開,漆铎被汗水浸透的衣服水分被卷走,變得幹燥起來。
整個身體頓時舒服多了,衣服的粘稠感消失,漆铎拿過軍服外套,穿到身上。
外套扣子也崩落了一下,不過沒什麽關系,用寒冰給稍微替代一下扣子就好。
衣服扣子扣到了領口,前面露出來的皮膚,轉眼就被擋住了。
漆铎往門口走去,搭着門把,在打開之前,漆铎轉頭,他嘴角揚起的一點點再加大。
好像才發現到一個狀況一樣,目光順着黑暗向導的軍服外套衣擺往下,定在了向導的腹部下,那裏,之前沒太注意,現在漆铎突然發現,向導好像忍耐得特別辛苦。
比他還辛苦。
既然他這裏結合熱已經結束,沒必要繼續待下去。
應該離開的,可太奇怪了,漆铎也不知道什麽原因,在看到黑暗向導都忍耐成這樣,卻始終沒有接近過他,漆铎心底冒出點怪異的念頭。
他轉身走向了阚邶,站到阚邶面前,比之前的距離還要近。
不只是阚邶驚訝,漆铎自己也震驚,怎麽就回來了。
不該結束,各走各的嗎?
可他就是回來了,不僅回來還靠近阚邶,掌心搭在了阚邶身後椅背上
“要我幫忙嗎?”漆铎微笑着開口。
他下嘴唇還有條細小的傷口,是不久前他自己咬出來的,那點傷口,因為漆铎哨兵的緣故,身體體質上面,就比常人強,看着好像随時會愈合。
細微的一個小傷口,卻在阚邶的視線裏驟然放大了一樣。
阚邶想起來好像之前他吻過漆铎,将漆铎的嘴唇給咬傷過,還吸吮過漆铎的鮮血。
阚邶身體是燥熱的,不是結合熱的影響,而是喜歡人就在他面前,對方靠近他,眼尾分明還有點薄紅,撩人的薄紅。
阚邶手指一動,輕輕放在了漆铎的手腕上,甚至都沒有用力地抓着。
“你肯幫?”阚邶的語氣是不相信的。
“考慮中。”漆铎眯起眼。
原來一人沉淪在慾望中是這樣的姿态,那麽剛剛自己,在阚邶眼裏,應該也是這樣。
越是強大的人,在被自己的渴求給控制的時候,好像流露出來的一面,就越是吸引人。
漆铎發現自己對阚邶,大概是有那麽點喜歡的。
這個人,無論是外形還是長相,都堪稱優秀,是難以複制的帥氣長相。
誰都喜歡美好的事物,漆铎也并不免俗。
何況這個超強的黑暗向導,會變成這樣,暴露出外人根本窺視不到的一面,完全是因為漆铎。
這從一個側面證實了,漆铎自身魅力有多強大。
甚至于漆铎知道,如果不是因為阚邶在這裏,坐在這裏無聲地看着他,這場結合熱,說不定時間還會更加漫長,不會結束得這樣快。
因為有阚邶在,被對方給注視着,漆铎才更不想讓自己輸,讓自己失控。
他得感謝阚邶。
“算是謝禮,你幫了我。”漆铎說。
阚邶本來想不明白,在漆铎傾身靠近,身體逐漸接近,屬于漆铎身體的氣息撲上來後,阚邶知道了漆铎的意思了。
阚邶眸底的笑,是暗黑的。
“漆铎,你知道這樣做會有什麽後果?”
這樣來招惹他,快速離開,留他獨自一個人在這裏冷靜不好嗎?
非要走回來,還幫他,阚邶盯着漆铎,深暗的目光織成一張網,這張網籠罩在漆铎的身上。
“我幫我,我幫你,很簡單的事,換了別的人,我也會這樣做。”
漆铎說得随意,他表情也随意。
“我不喜歡欠別人任何東西,今天的債,今天還。”
明天就是明天的事了。
今天的事今天為止,就此打住,阚邶低垂下眼簾,漆铎放在椅背上的手沒有拿開,另外一只手擡起,朝阚邶衣擺下靠近。
阚邶眼瞳在劇顫着,很快他猛地閉眼,再次睜開時,将過多湧出來的黑暗情緒給摁了下去。
是啊,今天的事就今天解決。
一如漆铎自己說的,他幫了他,因為自己在這裏,漆铎好像才更加能夠控制,因為被他注視着。
這樣的話,那他就安靜接受漆铎的好意算了。
互.幫互助。
漆铎首次以這種方式幫助人,過去沒有過,以後,以後大概也不會常有。
怎麽形容這種感覺,還真不好說。
不過是重複着相同的一個行為,不斷上下重複。
這怎麽看都沒有多少可以看的。
但是黑暗向導的表情就有觀賞度了,漆铎是站着的,而向導坐着,他視線俯視着面前被他幫助的人,男人沒有看着他,眼簾微垂,似乎這個時候漆铎才發現,黑暗向導的眼睛形态,其實是好看的,以前好像很少這樣近距離地觀察。
突然間兩人離得這麽近,而且漆铎還是以這種另類的方式在幫助向導,黑暗向導,想想都覺得像是虛假的一樣。
不過一切的事實,還有掌心間的觸感又在提醒漆铎,是真的。
幾個月前是什麽樣子,他和阚邶還是情敵。
幾個月後的現在,他和阚邶之間,做着的卻完全不是情敵會做的事。
漆铎加快了幫助的速度,向導深暗的眸光突然一震,漆铎随後往右邊退開,低頭看向自己的指尖,都是粘稠感,不同于汗水的粘稠,而是另外一種氣味更加濃烈的粘稠。
海水輕輕纏卷上來,卷住了漆铎的手,不用漆铎出聲,海水就将漆铎的每根手指都給清洗了一遍。
漆铎擡起手,嗅了嗅手指,應該是沒有異味的,可好像那種氣息卻殘留在了皮膚裏面。
輕笑了一聲,現在算是還清了。
漆铎離開房間,步伐快速,絲毫不見遲疑和留戀。
房門關上,許久過後,坐在椅子上的阚邶身體才動了動。
房間裏彌漫着許多氣息,這些氣息混雜在一起,瘋狂湧向阚邶,阚邶從椅子上起身,不是離開,而是走到了沙發旁邊,看着沙發上還殘留的一點坐過的痕跡,哪怕只是痕跡,對于阚邶而言,也具有一種無言的誘惑。
阚邶往痕跡旁邊坐,手指輕輕地放在了痕跡上。
似乎這樣就可以觸模到不久前在這裏的那個青年。
阚邶忽然笑了起來,先是無聲的笑,随後是低啞的笑,再後面是瘋狂到魔怔的笑。
真的太大方了,欠了別人的立馬就還了。
還是以這樣的方式來還。
阚邶都完全沒有預料到。
以後,以後就再讓漆铎欠他更多好了。
阚邶眼底亮起幽暗的光,光芒陰森又懾人。
離開精神梳理大樓後,漆铎回了自己宿舍樓,軍服扣子都崩掉了大半,雖然說衣服被海水給清理過,卷走了汗水,但漆铎皮膚上還有很多,到了宿舍裏,立刻就脫了衣服到浴室洗澡。
冷水沖刷身體,漆铎仰頭,閉上眼睛任由冷水沖刷臉頰,漆铎睜開眼,視線模糊中,剛剛有過的一個畫面突然就跳躍了出來,漆铎一邊笑一邊擡起手指,手腕有點微微地泛酸,時間不短,可以說有點長。
比他外出戰鬥時,好像還要手酸。
漆铎以前不能理解,經過這一遭好像能夠理解一些了。
理解歸理解,漆铎不會讓自己變成那樣,就算是以後還會有結合熱,那只是他前行道路上的一個小坡道而已,他會跨過去,沒什麽可以阻止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