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月染,閉上眼睛 (1)
想不清楚的事情,就直接問好了,沒有必要自己在那鑽牛角尖,古月染一向這樣。
關梓商拿起酒杯,搖晃了一下,随後輕聲說:“你終于發現了?”
古月染頓時嚴陣以待,甚至時刻準備兌換神力值。
這邊關梓商緩緩地說:“其實對你好這件事,我是情不自禁的,也沒有過多的想法。自從遇見月染,感覺月染很特別,所以就忍不住想要靠近。”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十分溫柔,燈光下的紅酒也帶着一種旖旎的光暈。
窗外剛盛開過的禮花,雖然早就消失了,但那些痕跡卻仿佛壓在人心頭似的。
古月染一怔,心尖酥軟了一下,一種異樣的情緒,在她的心口窩回蕩着。
關梓商繼續說:“其實我身體原因,性格原因,導致我其實基本沒有什麽朋友,比如季禮對我好,但我們都是工作上的緣故。如果從私下裏關系說,我們連朋友都不是。我,一個朋友都沒有。”
他說到這裏,擡起頭來,漂亮的眸子好像寶石一樣,裏面盛滿期待,“月染願意做我的朋友嗎?”
古月染拿起紅酒杯喝了一口,随後嘴角緩緩地揚了起來,“好啊。”
叮咚:“大人,你是不是被他蠱惑了啊!你怎麽可以跟他做朋友!現在看來,他不是邪祟,就是被邪祟影響了神智的人啊!”
叮咚:“難道大人你是打算誘敵深入?”
古月染嘴角抽了抽,神特麽的誘敵深入,她主要是被關梓商的那句話觸動了。
兩輩子的她,也基本沒有什麽朋友,上輩子李姐,這輩子的畫眉姐跟笑笑,遇見她們,已經是古月染最大的幸運了。
在某種程度上,關梓商跟她倒是很像。
兩個孤獨的靈魂。
十分融洽地享受完了這頓飯後,兩個人一起坐在那看電視,阿鐘一直沒有回來,但古月染也沒有問。
等到看完電視後,倆人又一起包了餃子。
“多包一些,這樣如果平時不想做飯,可以直接煮餃子吃。關哥你想吃什麽餡兒的?”
“我都可以,冰箱裏什麽都有,看你想要做什麽餡兒的。”
古月染轉身打開了冰箱,的确,關梓商家的東西琳琅滿目,兩個雙開門的冰箱都滿滿的,另外還有一個冰櫃。
最後她做了白菜牛肉餡還有三鮮餡兒的,本來還想做鲅魚餡兒的,但魚肉還得處理一下,關梓商感覺十分麻煩。
兩個人竟然真像是一家人似的,然後笨拙地模仿着別人過年的樣子,把每一件事都做了。
還看了春晚。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看着電視裏的春晚,旁邊放着各種水果堅果。
“我好久沒這樣過過年了。”關梓商突然開口,電視裏不斷轉換的畫面,而帶來的光影效果,讓他英俊的臉龐也變得半明半暗。
古月染嗯了一聲,其實她也是。
這一刻,她暫時不想去想什麽我是神APP,什麽數據,做什麽演員,只是想要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窗外的煙花又開始放了,因為天比之前更黑,所以看起來更絢爛。
古月染一扭頭,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關梓商靠了過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她都可以感受得到對方冷清的呼吸聲。
“關哥?”
“月染……這個時候,你要麽選擇推開我,要麽選擇,把眼睛閉上。”
古月染一愣,最後還是選擇推開了關梓商,她平靜地說:“很晚了,關哥我回家了。”
關梓商被推開,到也不生氣,反而順手把什麽東西,塞到了她的手心。古月染一看,竟然是一個紅包?
關梓商溫和地說:“月染,春節快樂。”
古月染踩着地上的雪,慢慢地往家走,因為成了神明後,她到不怎麽畏懼寒冷了。
所以她沒反應過來,自己的圍巾落在了關梓商家。
剛下過一陣小雪的路上,走起來有點滑,所以一顆紅色的球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滾了過來。
馬上要撞到古月染腿的時候,才堪堪停住。
“看到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古月染扭頭看了看它,“怎麽了?”
“擔心你被吃了,不過還好,你沒事,我走啦!”紅球又是打着哧溜滑消失了。
叮咚說:“所以剛才那一刻,關梓商不是要親你,而是要吃你?”
古月染有點燥的心,已經平靜了下來。
她說:“估計是。”
所以她剛才推開了他,是因為趨利避害,并不是其他什麽古怪的情緒,一定是這樣。
等回到別墅後,古月染泡了一個熱水澡,就跟畫眉姐董笑笑她們發信息。
董笑笑:啊啊啊啊你們不知道,我明天竟然要去相親!大年初一啊!夭壽啦!
李桦眉:哈哈哈哈,挺好的,一切順利的話,明年這個時候,你就多一個人一起過年了。
董笑笑:我不要男人!我感覺一個人挺好的!
古月染:我也感覺一個人挺好的。
她發完這句話後,兩個小姐妹沉默了一下,然後立刻就開始對她發問。
李桦眉:月染,你真的跟關哥一起過年的?
董笑笑:月染,你竟然跟關哥一起過年?哇!你們的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古月染:就是一起吃了年夜飯而已。
董笑笑:哦也是,西郊別墅那邊,就只有你們倆。
看兩個朋友沒有說其他的事情,古月染竟然松了一口氣,她突然想起來,剛才關梓商猛然靠近的模樣了。
是要親她,還是要吃她?
“叮咚,你說下次他這樣,我是不是不躲開比較好?這樣就可以試探出來,他到底是不是邪祟了。”
“可是大人,那樣有點危險啊。”
古月染仰面讓自己躺在水池裏,讓溫暖的水把自己給包圍住了。
等到晚上睡覺的時候,古月染又收到了幾條短信,是薇薇安他們發來的。
薇薇安發了好長一段話,但她哥柏溪就只發了一個,春節快樂,連标點符號都沒有。
古月染突然想起來沈朗的事情,就給他回了信息。
古月染:春節快樂。對了,前段時間沈總沈朗想要購買那條項鏈,我說項鏈在你們玄門了,他後來有去聯系你小叔嗎?
收到古月染回信後的柏溪,有點緊張,哪怕對方的短信內容十分正常,只是說事情,他的耳根還是微微發燙。
尤其是身邊的妹妹薇薇安探過頭來,大驚小怪地說:“哇!過分!古月染竟然給你回信息都不給我回複!”
柏溪的耳朵根更紅了,他立刻拿起手機,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薇薇安在他身後,笑得跟小狐貍似的。
旁邊的爹媽問怎麽回事,薇薇安神秘地說:“說不定,你們二老馬上就有機會抱孫子啦。”
“啥?!”
這些話,柏溪都沒有聽到,他回到房間,認真地地先回複了古月染的信息。
柏溪:我不知道這件事,我幫你問問。
古月染:行。
然後幾分鐘後,柏溪的信息就發來了。
柏溪:我小叔說,沈朗沒有去聯系他們,如果你着急要那條項鏈,小叔說可以給你送回來。
古月染:哦,那不用了。
古月染洗好澡,墨色長發還沒幹,但房間裏開着暖氣,她頭發幹得快,也就沒理。
穿着家居服披散着頭發,古月染看了看床頭櫃上,放着的一個藍色小盒子,裏面放着一對珍珠耳環。
古月染說:“沈朗果然有問題,不過我跟他接觸過,這人身上沒有任何邪氣。”
叮咚:“大人,那會不會是巧合?”
古月染:“是不是巧合,以後就會知道了。下次再有邪祟出沒的地方,看他會不會出現了吧。”
**
初一初二,古月染過得很平淡,她基本就是宅在家中,給自己做次的,看電影刷電視劇,然後就是健身。
她性格冷清,到也不認為這樣的日子有什麽不好。
哪怕現在的古月染的身價已經擡高了不少,而且因為功德值的高升,她現在也不用擔憂自己會倒黴,或者是剩不下幾個生命值了。
叮咚:“大人,你是我見過的新生神明裏,适應力最強的。”
古月染:“哦?”
叮咚:“之前有的神明蘇醒後,第一次見到邪祟就吓瘋了。還有的不相信神明跟邪祟的存在,拒絕去提高神力值功德值等,最後提前把自己的壽命給耗盡了的。”
古月染:“哦。”
叮咚不知道這話該怎麽繼續說下去了,它有的時候感覺古月染很熱心,比如當初發生那幾次意外,她怎麽樣都要把同伴從危險中帶出去。
但有的時候,整個人又過于冷清,多一句話都不願說。
好在不一會兒,大包小包的董笑笑跟李桦眉就到了,董笑笑把東西放下,如數家珍地說:“這個,這個,還有那個,都是我爸媽讓我給你帶來的,哎,你不知道,他們說了我好幾天,就說我怎麽不帶你回家過年呢。”
如果沒有古月染,他們一家人不知道會被人渣周梁給害得多慘!
古月染笑着說:“我在這邊過年也挺好的。”
董笑笑擠眉弄眼,“跟關哥相處得不錯呗?”
旁邊李桦眉一巴掌把她推旁邊了,打發董笑笑去洗水果,然後她平靜地說:“月染,你跟關哥怎麽回事?”
“我們現在是朋友。”古月染當然不會把邪祟的事情告訴李桦眉她們,對她們來說,還是不要知道那些事情比較好。
她想起來關梓商之前說的話,斟酌地說:“大概比較投緣,關哥說,他很想對我好。”
李桦眉心裏有了普,然後說:“那你是怎麽想的?”
“我沒什麽想法。”
“那你喜歡他嗎?”
古月染一愣,認真思考了一下,最後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李桦眉心底突然有點同情關哥,但不管怎麽樣,她是站在古月染這邊的。
她說:“恩,如果喜歡,那就接受,如果不喜歡,那就拒絕。如果沒想清楚,那就等想清楚再說。我以經紀人的角度,是反對你現在就談戀愛的,即使對方是關梓商。但以朋友的角度,如果你遇到了真愛,我建議你順從自己的心。至于公關方面,你不用擔心,有我。”
古月染明白了梨花麽的意思,她點頭,“謝謝你,畫眉姐。”
“哦對了,古劍傳說2,久世傳媒也投資了,等回頭他們那邊也會加藝人進來。”
“恩,我也知道這件事。”
“劇本看得怎麽樣?”
“已經差不多了。”
兩個人聊着工作的事情,那邊董笑笑把甜瓜切好,端了過來,她郁悶地跟兩個好友開始吐苦水,說相親的事情。
“你們不知道,那個男人完全的普确信啊!自己不過是一家公司的主管,然後還跟我在那說什麽,等結婚以後我養你,你在家相夫教子就行。至于公司的事情,都交給他……真是笑掉大牙!”
“我賺的錢,都給他,然後我還得在家給他生孩子,照顧他,這相當于我花錢,然後雇我自己給他幹活啊,憑什麽啊!”
李桦眉笑:“你跟他聊得時間還挺久的呢。”
“哪兒啊,我主要是錄音,把他這些渣語言都錄下去,回頭給我那個親戚看啊。啧啧,你們是不知道,她當時那張臉啊。”
董笑笑學了一下,最後說:“他們以為我之前能被渣男騙,這次還會被騙,他們太天真!不就是惦記着我家那點錢麽!哼,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我了,我現在可是鈕枯祿笑!”
因為有了董笑笑在其中活躍,把古月染給李桦眉都逗得不行,三人聚了一天,聊工作談八卦,到也過得挺開心的。
等到天快黑的時候,董笑笑還提議要去酒吧玩,李桦眉說:“現在月染是公衆人物,被認出來就不好了。”
古月染卻搖頭說:“沒事,我戴口罩帽子好了,我跟你們一起去。”
她發現跟董笑笑李桦眉在一起很開心,所以,就想遵從自己的心。
倒是他們剛出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兩人,季禮咧嘴一笑,“正好我過來看關哥,拿了一些東西,東西太多就想着給古月染送一份來。你們這是要去哪裏?”
這借口太爛。
畢竟你送東西就送東西,後邊怎麽還送來一個人?
最後的結果,就變成了四人行。
古月染雖然是藝人,而且這段時間曝光率不低,但比關梓商還是差了太多。
坐在副駕駛上,李桦眉對身邊開車的季禮說:“這樣真的沒問題嗎?關哥如果被人認出來了怎麽辦?”
季禮心底也沒底,可就在剛才,聽說古月染她們要去酒吧玩的時候,他家關哥主動說,也要去。
頓時把季禮給吓得心跳都要偷停了。
但轉過身發現關哥的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古月染身上,他就瞬間明白過來。
關哥這是真的要追人哇!
他家關哥現在好不容易對一個女人有興趣了,他怎麽能夠給關哥扯後腿呢?所以季禮平穩地對李桦眉說:“放心好了,我一個朋友開的酒吧,我們直接去樓上包間,從後門進,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李桦眉雖然相信季禮的能力,但一想到,如果月染跟關梓商深夜進入酒吧這種事情曝光的話,那肯定會引起不小的血雨腥風。
她低聲說:“最好像你說的,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那肯定了!”其實季禮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裏有點沒底,被不被人撞見,這好像得關哥說得算。
好在接下來一切順利,五人從後門進了那家酒吧,直接去了樓上包間,這酒吧是季禮表哥開的,所以保密性一級高。
包間環境優雅,也不是那種烏煙瘴氣的,而且可以看到樓下大廳的熱鬧,又有一定的安全性。
古月染見董笑笑一直朝下看,她說:“笑笑,你跟畫眉姐下去玩玩吧。”
“那你呢?”
“我就不下去了。”古月染只是想要來放松放松,并不想引起什麽麻煩。
而且,能夠站在樓上,透過玻璃窗看着樓下的熱鬧,對古月染來說,已經是十分稀奇的事兒了。
最後董笑笑跟李桦眉還是離開了,不過李桦眉離開之前,多看了古月染一眼,眼神裏有點擔憂。
等到二人離開後,季禮也湊到關梓商身邊低聲說:“關哥,我也下去玩一會兒了啊,待會就上來。”
“嗯。”關梓商的聲音十分平靜,雖然只說了一個字,但跟在他身邊時間久了的季禮知道,自家關哥現在心情極好。
門關上後,終于包間內只剩下兩個人,外邊熱鬧喧嘩,但那些聲音卻傳不進來。
“月染,想聽我唱歌嗎?”關梓商走到包間配的KTV跟前,随意地看着上面的歌,正端着酒杯,看着樓下李桦眉她們湧進舞池的古月染回過頭,茫然地看向關梓商。
關梓商笑着說:“那次做綜藝的時候,沒怎麽唱,我看這裏的設備不錯,如果你想聽……”
“關神唱歌,哪裏會不想聽。”
古月染雖然沒弄清楚,關梓商到底是什麽,但不能夠否認,這個人的歌聲是真的很好聽。
她跟叮咚感慨:“聽這人唱歌,就像是在享受人生啊。對了叮咚,有沒有一種邪祟,跟歌聲有關的?”
叮咚:“有的,有一種聲魔,它們會用歌聲來誘惑人誤入迷途。”
古月染看着那個坐在高腳椅子上,一腿輕輕地擡起,搭在椅子下面,另外一條大長腿直接伸着。
皮膚白皙,因為唱歌,眼神半垂,長長的睫毛擋住了眼簾,整個人看起來朦胧而又美好。
她感慨說:“還真有可能。”
如果只是一個聲魔,到也沒什麽。
兩人一個在唱,一個在聽,氣氛柔和而又美好,等到古月染反應過來的時候,坐在高腳椅的人已經走到了她身邊坐下,拿起了酒杯,跟她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
“月染,我上次說的話,是認真的。”
“哪句話?”古月染擡起頭的時候,發現關梓商靠得很近,她其實一向不喜歡別人靠得太近,能夠讓她放下一些心房的,也就只有畫眉跟董笑笑了。
可關梓商是男人。
但她轉瞬就想起來,自己之前毫無芥蒂把人給公主抱了起來……
古月染到沒有那些小女生似的扭捏,她認真地看着關梓商英俊的臉龐,直接開口:“關哥,你是不是要追我?”
關梓商:“……”
的确,他是對古月染這個新生神明,十分感興趣,也感覺跟她待在一起,極其有趣。
在相處的過程中,也的确起了逗弄的心思,所以那些若有似無的暧昧,就時不時會冒出來。
還有,過年那天晚上,那個未遂的吻。
關梓商本來就沒有對那個吻,有多大期待,不過是逗弄,這是邪神的惡劣心思,他想了,古月染如果懷疑了他,那麽肯定不會讓他親下去的。
結果對方果然也是推開了他。
但現在,關梓商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這樣直接地說了出來,眼神還特別冷靜。
關梓商修長的手指,滑過玻璃酒杯,他點了點頭說:“嗯,可以嗎,染染?”
對方剛唱完一首情歌,嗓音還有點沙啞,這樣的情況說出了染染兩個字,尾音還有點顫,古月染頓時有點坐不住了。
她問叮咚:“會不會有人又是聲魔,又是魅魔?”
叮咚:“……”這題有點超綱。
原因無他,此時的關梓商一雙眸光,好像有水波蕩漾,本來就極其英俊的面容,在加上此時的氣氛,愣是讓古月染感覺自己的心跳,亂了幾拍。
她感覺自己現在就好像去西天取經的高僧,半路上遇到了一個妖精,而且這妖精沒做過壞事,還不能打殺,但偏偏對方實在是美得十分犯規,讓高僧都要坐不住了。
古月染猛然站起來:“我去下衛生間。”
她快步走了出去,關梓商眯着一雙好看的鳳眸,裏面侵入了一些淡淡的笑意。
果然啊,神的臉皮都很薄。
這邊古月染沖進衛生間,用冷水拍了拍臉,然後這才平靜了一些。
叮咚有點迷茫,“大人,剛才你是感知到什麽危險了嗎?不過我怎麽沒發現?”
古月染看着鏡子裏面的自己。
現在的這個自己,比上輩子的時候年輕許多,眉眼之間乍一看雖然冷靜淡定,但卻有着一股青春稚氣。
畢竟才二十出頭。
她有點匪夷所思地捂了捂心口說:“我之前很讨厭跟別人近距離接觸的,但就在剛剛,我一點都不讨厭關梓商的靠近。”
不止如此,她甚至還想再靠近一些!
這實在是太不尋常了。
叮咚不太理解:“哦,那可能證明你身體的這點問題,已經要好了。”
古月染半垂眼,“那找機會跟其他人試試好了。”
叮咚:“……”這種事可以說找人試試就試試麽?
她已經冷靜下來,從衛生間走出來的時候,突然感覺有奇怪的氣息從隔壁男衛生間傳了出來。
叮咚:“大人,有邪祟!”
古月染皺眉,畢竟是男廁。
而就在她沉默的這幾秒鐘後,叮咚疑惑地說了一聲,“哎,邪祟沒了。”
古月染松一口氣。
不然她擔心明天看到新聞,演員古月染勇闖男衛生間……妥妥的預定熱搜一個。
當她轉過身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喊,“月染?”
是沈朗,他看樣子有點迷糊,好像喝了不少酒,但脖子上挂着的玉佛項鏈,閃過一抹柔和的白光。
叮咚立刻說:“我明白了,他脖子上戴的東西,是可以驅邪的,剛才那邪祟,肯定是被他脖子上戴的東西給驅走了。”
“那東西很厲害?”
“就相當于大人您使用一個神力值吧,但是有次數的。現在看,那玩意應該只剩下兩次次數了。”
古月染了然。
可見沈朗經常會遇到這些邪祟?
這個時候沈朗已經走了過來,他好像喝醉了,伸手就拽住古月染的手。
其實最開始,感情到也沒有那麽刻骨銘心,可随着對方一遍遍的拒絕,反而讓那抹感情,越來越激烈了。
再加上最近沈朗太不順了,做砸好幾件事,脾氣向來很好的叔叔多次跟他發火,沈朗抑郁,所以才跟朋友來酒吧喝酒。
沒想到竟然會遇到古月染。
所以沈朗才會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攔住她的去路。
地方在碰到古月染手腕的瞬間,古月染渾身就不舒服起來,甚至都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她的身體比她的大腦更快做出行動,立刻一手扣住沈朗的手腕,然後再次熟練地給對方來了一個過肩摔。
咣一聲,沈朗的身體砸在地上,他本來就喝醉了,然後腦袋被摔得更懵。
正好路過一個人,他先認出了沈朗,拿出手機下意識地拍了一張照片,結果下一刻看那個女人,越看越眼熟。
“哎,你,你不是古月染嗎?就是之前參加過桔子直播的那個?”
古月染皺眉,剛要開口,她身邊突然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來。
“跟我回去。”
關梓商拿起圍巾,蓋住古月染,然後攬着她的肩膀往回走。
古月染皺眉:“剛才那人好像認出我了。”
“沒事,我讓季禮去處理。”
一想到季禮的公關能力,古月染點點頭,沒多想。
等進了包間,李桦眉他們一會兒就回來了,古月染跟李桦眉說了半路上的事情,不過她也不确定。
“當時那塊很灰暗,對方可能沒看清楚。”
李桦眉沉着臉說:“沒事,我跟學長處理,你回去好好休息,等着初八進組。”
古月染相信李桦眉跟季禮的公關能力,然後大家也玩得差不多,就回去了。
接下來就是在家背劇本,等着初八進組,而且第二天,不管是被古月染再次揍了的沈朗,還是那個半路冒出來拍照的人,都沒有鬧出什麽水花。
古月染想,應該是畫眉姐他們把事情給壓下去了。
她其實已經把屬于自己的臺詞背完了。第二部 裏冥夜的臺詞多了許多,甚至比男主的臺詞還要多。
孟明輝也真是有毅力,找了好幾個編劇,大改劇本,不但把冥夜改成了上古大妖的傳人,然後可變男人,可變女人。
男主依舊是由殷滕主演,而且還跟冥夜有着前世糾葛,兩個人前世今生,相愛相殺。
至于上一部的女主,因為領了盒飯,所以對第二部 的劇情展開,反而沒有多少麻煩。
簡單來說,這部劇本算是魔改了,但魔改得十分神奇,讓古月染都能夠耐着性子看完,并且感覺還不錯。
但唯一有一點,那就是她跟殷滕的感情對手戲,有點多,古月染并不想演。
古月染想起關梓商來,她感覺,現在跟異性近距離接觸的話,她好像只能夠接受關梓商。
難道要找關梓商跟自己對戲?
說曹操,曹操就到。
古月染的手機亮了起來,一條信息刷了進來。
關梓商:季禮讓人送來許多新鮮的草莓,要不我給你送去一些?
古月染淡然地看了一眼,最後回複了一條信息。
古月染:我不喜歡吃草莓。
叮咚有點看不懂它家大人的心思了,之前不說,要找關梓商幫忙對戲麽,還有,不是想要查一查關梓商到底是不是邪祟麽?
它忍不住開口:“大人,您這是怎麽了?”
古月染平靜地說:“沒事,在進組之前,我哪裏都不想去。”
對于古月染的拒絕,關梓商到也不驚訝,他讓鐘叔把草莓洗了一盤,剩下的給球球他們分了。
關梓商點開郵箱,那裏面是讓人做的一段調查。
調查沈朗跟古月染是如何認識的,兩個人的關系到底如何……
一個年輕的富二代,一個是沒什麽名氣,但卻十分貌美的女演員,兩個人彼此靠近,享受愛情前期帶來的種種悸動。
但這份暧昧,卻是打折的。
當時的古月染,只不過想要從沈朗這裏多得到一些資源,而沈朗雖然喜歡美女,但卻也不是那種無腦的人,他給古月染的資源都很有限,基本也就是劇中的十分不入流的角色。
關梓商看完那些資料後,輕笑一聲。
那些事情,絕對不會是現在這個古月染做的,而現在這個古月染能夠多次給沈朗過肩摔,結果愣是把那位少爺,給摔得對她的興趣越來越濃了?
不算落日村的事情,關梓商也看那個沈朗,十分不順眼啊。
就在這時,風把窗戶吹開,一抹影子悄然而入,跪在地上。
“先生,沈朗最近停止了一切活動,就在家中。不過,他家中有一間密室,藏滿了各種收藏品。屬下查過了,那些都是普通的收藏品,沒有邪氣。”
關梓商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桌子,輕笑道:“因為附着邪氣的東西,都被人拿走了。繼續盯着他,看他是替誰收集那些東西!”
“是。”
**
轉眼就到了初八,古月染進組的日子,從飛機上下來後,她帶着董笑笑去了劇組包下的酒店,就感覺氣氛有點不對。
還是助理小陳,低聲對古月染說:“殷滕出事了,現在人還在醫院裏躺着。”
古月染:“怎麽回事?”
小陳把殷滕的事情一說。
原來殷滕跟孟明輝他們早就到S城了,去一個村莊考察拍攝地點,在那個村莊待了幾天後,回來整個人就有點萎靡不振,在一次工作中,就突然昏倒了。
醫生給檢查了,說他身體沒有任何問題,但他就好像是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似的。
古月染想了想說:“那拍攝還能正常進行嗎?”
小陳:“孟導可能先讓大家拍攝一部分,至于男主的部分,看情況。”
古月染明白了,她說:“殷滕在哪家醫院,我下午看看他。”
“好,我開車送你去。”
這次S城的環境要好很多,而且古月染享受的是女主角待遇,她單獨一個房間,還是那種帶套間的,助理董笑笑住在她樓下。
她的隔壁套房,本來是殷滕的。
古月染打算洗個澡,換套衣服出門,她問叮咚:“待會你幫我看看,殷滕的情況,是否跟邪祟有關。”
“是,大人。”
不一會兒,古月染就帶董笑笑一起到了醫院,殷滕這人在業界內的口碑挺好的,他在沈氏集團,已經是準一線的位置了。
有人都說,再拿幾個獎,他就可能成為沈氏傳媒的臺柱子。
誰知道會突然飛來橫禍,人莫名其妙就病倒了,這可讓殷滕的經紀人趙毅急壞了。
古月染去的時候,病房裏只有趙毅正陪着殷滕,趙毅這幾天都沒休息好,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憔悴。
“阿滕啊,你感覺哪裏不舒服麽?你倒是跟我說啊,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殷滕躺在那,他雖然醒過來了,但整個人十分憔悴,臉色白皙,一看就像是得了大病一樣。
他虛弱地說:“對不起,趙哥。”
“哎,生病又不是你想要生的,也不怪你,現在我就希望你快點好起來。你再不好起來……古劍傳說2這個男一號,估計就得丢了。哎算了,丢就丢了,你快點好最重要。”趙毅說完後,擡起頭看到門口站着的兩人。
董笑笑立刻開口說:“趙哥,我跟月染來看看殷老師。”
“哦,快進來坐。”趙毅可知道這個古月染雖然名氣依舊比不上殷滕,但這段時間以來,這丫頭的人氣跟坐火箭似的。
有一段時間的熱搜,一刷就是她!跟熱搜親閨女似的!
這樣的人,演技又得到過殷滕的認證,趙毅知道,對方以後飛黃騰達,爆火起來,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他對古月染特別客氣,特意搬了凳子來。
古月染坐下來,看向殷滕,“殷老師,今天好點了嗎?”
“一直這樣。”殷滕一臉苦笑。
古月染到不擅長安慰人,全程都是董笑笑在說話,她的視線往旁邊掃了過去。
叮咚:“大人,你看他的左手手腕跟左手的小手指,有紅線!”
古月染看了過去,果然發現有一根紅線纏繞在了殷滕的左手腕跟左手的小拇指上,她淡淡地移回目光,平淡地說:“殷老師,好好休息。”
殷滕有點愧疚,“本來我們都磨合得十分默契,如果到時候真的換人,哎,真抱歉,讓我一個人耽誤了大家。”
“殷老師,先不要多想,或許過兩天你就好了,我們可以先拍其他部分。”
又說了幾句話,看殷滕的确太累,古月染就帶着董笑笑離開了。
走在醫院長長的走廊上,鼻翼邊都是濃重的消毒水味道,董笑笑遺憾地說:“殷老師這病來勢洶洶的,感覺到時候孟導八成會換人了。”
古月染沉了沉眉。
其實殷滕是最适合這部劇的,第一部 大火,第二部的主創人員,根本不可能換掉,換掉後,觀衆那邊的反彈十分大。
想必孟明輝也是這種想法,所以才一直糾結着,希望殷滕第二天就會好起來。
古月染突然對董笑笑說:“笑笑,你看到殷老師手上纏着的紅線了嗎?”
“啊,有紅線嗎?沒有啊!”
古月染的眸子裏,閃過一抹果然如此。
就在要出醫院的時候,古月染跟迎面一群人走到一起,對面正是前不久被古月染又揍了的沈朗。
殷滕是沈氏傳媒的人,沈朗會出現在這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