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大人放心啦,現在沒有邪神了…… (1)
古母從古月染房間出來,她回頭還看了一眼主卧的位置,因為古月染住的是聯排別墅,房間并沒有那麽多,在确定了古月染的房間後,古母蹬蹬瞪地回到了客房。
古父跟古濤都在裏面,他們把別墅找了一個遍,還真的沒有發現什麽值錢的東西,不禁有點煩躁,在看到古母回來後,眼睛頓時一亮。
古濤問:“嫂子,小染房間裏有沒有值錢的東西?”
“她房間有點空,不過我看衣帽間那邊有個保險櫃,還有一些其他的櫃子,不知道裏面有沒有什麽東西。”
古父皺眉說:“這丫頭怎麽把日子過得這樣窮,家裏什麽都沒有!”
他可是聽說,那些大明星都很有錢,家裏櫃子随便拉開,裏面都放着幾萬塊錢的現金!
古濤最後說:“估計那丫頭把值錢的東西,都藏在房間的保險櫃裏了,等半夜十二點一過,她睡熟了,我們就進去看看。”
古母眼底閃過一抹猶豫,她說:“這樣不太好吧。”
古濤說:“那丫頭自己不孝順我們,還威脅我們要把我們送進監獄,我們只是主動拿走她本該孝順我們的錢而已。到時候你不放心,你就去卧室床邊守着她好了。”
古母當然不樂意,她家那口子手腳慢,到時候萬一好東西都被古濤拿走了怎麽辦!
再說了,他們好歹把那丫頭給養這麽大,拿點值錢的東西,不過是收回利息而已。
就這樣商議好後,為了便于行動,他們都住在這間收拾好的客房裏,其他客房連床鋪都沒有,也懶得弄。
等過了十二點,三人就依次從房間出來,悄然地朝主卧室走去。
正巧這個時候,突然有聲音從樓上傳來過來,好像是什麽東西敲擊在鐵上,十分清脆。
古濤第一個反應,“什麽聲音?”
古父古母都說沒聽到。
古濤也感覺自己可能神經太緊張了,不過這個時候,古母突然幽幽地說:“對了,小染不是說這片別墅鬧鬼麽?真的假的啊?”
這個時候提鬧鬼這種事,讓古濤十分煩躁,他走在最前面,低聲說:“閉嘴!真鬧鬼,她還住這裏嗎?”
很快,落在他身後的古父古母都不出聲了。
古濤讓自己快速平靜了下來,心中想的是,那些有錢人送給古月染的首飾等東西,肯定是在那個保險櫃裏。
那丫頭肯定還在銀行存了不少錢,畢竟最近接了很多工作,還拍了新劇,但眼下是弄不走了。
能先弄到多少錢,就弄到多少,等花完錢後,再來找她好了。
古濤惡劣地想,死丫頭,以為不讓他當經紀人了,自己就不把她當搖錢樹了?
他也不過分,就是偶爾會過來摳個幾百萬花花而已。
古濤走着走着,感覺哪裏不對,身後的哥哥跟嫂子,也實在是太安靜了,一句話都不說,甚至腳步也幾乎沒有動靜?
他疑惑地回過頭,看着空空如也的身後,頓時瞪大了眼!
與此同時,古父古母正走在那,他們看到古濤距離他們有點遠,然後就小聲說:“這些年,小濤不知道從小染身上摳了多少錢,等這次事情結束,我們回頭肯定要把他吞了那份,要回來!”
古父嗯了一聲。
他雖然也沒注意,但那麽多錢啊,他可以打很久麻将,想抽什麽煙就可以抽什麽煙,還可以供兒子出國讀書,想想就很激動。
古母突然疑惑地呀了一聲,“哎,小濤走錯房間了啊。”
她回頭跟古父對視一眼,兩個人十分默契地沒有說話,而是加快了步伐,打開了‘主卧的門’。
他們急切地朝衣帽間奔過去,甚至都弄出不小的動靜,但因為過于貪婪,根本顧忌不上那個,而是直接拉開那些櫃子。
“啊啊啊!”
古母古父齊聲驚叫,因為他們打開的抽屜裏,都躺着一顆血紅的眼珠子,那眼仁兒正看着他們。
古父古母抱在一起,吓得瑟瑟發抖。
吧嗒一聲,旁邊本來鎖着的保險櫃,緩緩打開,一只更巨大的紅色眼球,緩緩地滾了起來。
“你們是在跟我,捉迷藏嗎?”一群紅眼珠子好奇地問。
“啊啊啊!”
古父古母直接兩腿一蹬,雙眼一黑,昏了過去。
與此同時,那邊的古濤發現自己竟然在樓梯那繞圈,看着近在咫尺的二樓樓口,但卻怎麽都上不去,他額頭上的冷汗都流下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拍氣球的聲音,古濤回過頭,看到一個沒有頭的小孩,一邊拍着皮球,一邊說:“叔叔,你看到我的頭了嗎?”
古濤已經被吓得發不出任何聲音來,他顫抖地往下看去,結果發現小男孩拍的皮球,赫然就是他的頭!
那小孩還在沖他笑!
就在這時,古濤驟然聽到哥哥嫂子的慘叫聲,他心中的恐懼已經達到極致,再聽到這聲慘叫,完全是壓塌了駱駝身上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拔腿就往外跑。
這一次,竟然真的讓古濤離開了樓梯,他有點慌不擇路,直接打開別墅的門,跑了出去。
這裏果然邪門!果然鬧鬼!
不行,他得離開這裏,立刻離開這裏!
這個時候的古濤只想逃離這裏,哪裏還顧得上跟他同來的哥哥嫂子。
古濤身後的小孩,突然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容。
跑出去好啊,跑出去,小夥伴就多了,大家可以一起玩嘛。
小男孩等一會兒,見到紅色眼球從樓上蹦跶下來後,他們就一起推開大門,走了出去。
紅球不滿的說:“你怎麽喊他叔叔呢?他那麽老。”
小男孩立刻說:“那我喊他爺爺?”
“爺爺也不行,他一點都不和藹可親,下次就喊傻子吧。”
“哦,好噠!”小男孩乖巧應了。
古月染家裏發生的一切,并沒有逃開鐘叔的眼,他把明天先生要吃的東西都準備好,擡起頭,看到先生穿着黑色睡衣,揉着眼緩緩地走了下來。
“今晚好吵。”關梓商平時在家中,表情不多,此時皺着眉,是真的情緒不佳。
鐘叔連忙把紅眼珠它們過去幫古月染吓人的事情一說。
關梓商聽後有點訝異,随後眉心松開,竟然徐徐地笑了起來:“她果然跟那些老家夥們不一樣。”
那些神明也會跟一些人類,有很親近的關系,而當那些人類作惡的時候,他們都很無奈,甚至對方的惡如果不是太過分的時候,他們都沒有辦法選擇動手。
過于泛濫的善良啊,最後讓那些人類的貪心,越來越強烈。
最後吞沒了神。
關梓商感覺,古月染這樣做就很好,有一些人該收拾的時候,絕對不可以手軟。
他擡起頭說:“她什麽時候請紅球吃飯?”
“還沒說,等回頭紅球知道了,讓它告訴您。”
“恩。”關梓商打了一個哈欠,眼角有點泛紅,他看了看古月染家的方向,轉身朝卧房走去,準備去補覺了。
這一夜,注定西郊別墅這邊不會安定,此起彼伏的驚叫聲,連綿不絕,最後被吓瘋了的古濤,終于看到一個執勤的警察,沖了過去。
但他已經被吓得神志不清,身上的雪水跟某黃色液體冰凍在一起,整個人就像是從精神病院裏逃出來的病人,并且已經流浪多時了。
他只會說兩個字,有鬼!有鬼!
警察心想,這大半夜的你去西郊別墅周圍晃蕩,不是故意去撞鬼麽!後來聊了幾句後,警察就好心地把他送到了精神病院。
至于古父古母在客房中醒來的時候,兩個人還都恍惚了一陣,他們到沒有吓瘋,但卻不敢繼續在這裏待了,最後古月染給兩人買了車票送他們去車站。
半路上,古月染輕飄飄地說:“我之前出了一件事,欠了別人一個億,現在這家公司,我是給別人打工的,如果還不起,我可能就要做牢。爸媽,你們能幫我想想辦法嗎?”
本來就被紅眼球吓到了,再說這一個億,夫妻倆都一個哆嗦。
古母立刻說:“小染,我們也是普通人家,而且再說了,你又不是我們親生的,我們把你養大已經仁至義盡,過去拐你的事情,也一筆勾銷,以後你自己好好生活吧,咱們路歸路,橋歸橋。”
語氣裏濃濃的都是迫不及待。
古月染嘴角都是譏诮。
“好。”
到了火車站,古家夫妻倆立刻下車,小跑着離開了,生怕晚一點,那一個億的債務,就會背在他們身上似的。
叮咚忍不住安慰說:“大人,您別難過。”
“我沒難過啊,他們又不是我的親生父母。”
“那昨天晚上,你還說,很喜歡聽他們說家常話。”
“恩,只是很久沒聽過了而已。”
古月染收起錄好音的手機,調轉車頭,開車離開。
眼看着要過年了,所有的工作都推到年後,董笑笑跟李桦眉得知古月染過年不離開A城後,都紛紛邀請她去家裏過年。
古月染說:“大年三十就不過去了,等過了初一,你們有空,過來陪我也行。”
最後李桦眉跟董笑笑一起約了初三的時候,過來找古月染玩。
初八就要進組了,拍攝古劍傳說2,等到古傳快拍完的時候,古月染就要開始錄制戀愛求生綜藝的第二季了。
這兩個都是已經确定了的,古傳的劇本古月染已經拿到,這段時間正在看。
至于那個戀愛綜藝,她跟關梓商的‘染指’CP,最後得到第一名,也是下一季的重要CP。
對于這件事,需要跟關梓商季禮那邊通個氣,不過好在現在還有時間。
“對了月染,後來沈總又給我打電話了,他想要你在桔子平臺那個活動中找到的那條項鏈。”李桦眉在電話中,跟古月染說完工作的事情,就想起這件事了。
古月染一愣。
當初那條項鏈,她是作為活動任務物品,交給桔子平臺,然後桔子平臺又把項鏈作為獎品,給了古月染。
不過玄門的人對那條項鏈很感興趣,即墨提出要跟古月染購買。
那項鏈其實已經是普通的項鏈了,古月染就随手說借給即墨他們去研究好了,等什麽時候研究完,再還她。
古月染說:“畫眉姐,你就說那條項鏈被玄門的人帶走了。”
等到挂斷電話後,叮咚疑惑地問:“大人,那條項鏈你不要了嗎?雖然已經沒有任何邪氣了,但也算是一件古董。”
“沒說不要,我就是要做一個實驗。”
又做實驗?
叮咚想起來上次,古月染用一頓飯,跟那個紅眼珠交易,讓紅眼珠吓唬人,最後結果竟然還成了?
它有點迷茫。
為什麽這一屆的神明大人,總是不按套路出牌呢?
古月染主動給它解惑:“當初關梓商出現在那很突兀,他要買那塊地也很突兀,但沈朗跟他搶這塊地,就更突兀了,尤其是,他現在還惦記着這條項鏈。”
“大人,你是說沈朗可能跟項鏈的主人,就是之前張一默說的那個黑衣人有關?”
古月染在網上訂了一些東西,确保自己過年這些天不出去,也不會餓死。
她說:“還不确定,所以做個試驗。如果他真的跟邪祟有關系,或者就是跟當初那個黑衣人有關系,聽到東西在玄門那後,肯定就不敢去找了。”
叮咚恍然大悟。
古月染在網上訂了很多東西,傍晚的時候,看到窗外一閃而過的紅球,她打開窗戶說:“明天晚上來我家吃飯。”
正蹲在窗戶上的紅球,開心得不行。
“好!明天晚上我七點來!”
古月染已經關上窗戶。
對于古月染竟然真的要邀請邪祟吃晚飯這件事,叮咚已經麻了。
紅球蹦跶着回到了獨棟別墅裏,因為是冬天,花園裏的花兒都凋謝了,純白的雪布滿了整個世界。
紅球輕飄飄地在地上留下了一個痕跡,然後跳到了門口,把身上的雪抖了抖。
阿鐘把門開一條縫隙,紅球吸了一口氣,扁身進去了。
阿鐘:“球球,你今天好像很開心?”
“是呀!古月染說明天晚上七點,請我吃飯!”圓球在地上轉了幾個圈,最後說:“哎,這算不算是去約會啊,我要不要換身衣服啊?”
阿鐘竟然還真的給了建議,“紅色太張揚,換一套低調的顏色。”
“什麽算是低調?”紅球開始變色了,一會兒是白球,一會是綠球……
阿鐘端着一杯紅酒,上了樓,來到關梓商的書房。
自打上次把項鏈上的邪氣都吸收後,關梓商的氣色倒是比之前好了太多,但皮膚還是白皙得跟正常人不一樣。
老管家說:“先生,球球說了,古月染讓它明天晚上七點去吃飯。”
關梓商擡起頭,溫和地說:“你說,她會不會把球球淨化了?”
阿鐘面無表情地說:“有這個可能,那先生您到時候如果有空,可以過去看看。”
“再說。”
關梓商打開電腦開始處理郵件,好像剛才的談話,一點都不重要似的。
在處理完工作上的郵件後,關梓商又拿出手機,點開了微博裏的‘染指’超話。
第二天下午六點的時候,古月染就開始做菜了,她一邊切肉,一邊問:“叮咚,你說邪祟喜歡吃什麽?”
叮咚:“大人,你想聽真話嗎?”
“當然。”
“對于邪祟來說,最喜歡吃的就是人類的負面情緒,生氣,嫉妒,怨恨等等。它們之間還會互相吞噬,大魚吃小魚。而邪神的話,可以吞噬一切邪祟,甚至有的很厲害,還可以吞噬神明。”
古月染手中的菜刀微微一頓,“邪神怎麽吞噬神明?”
“十分強大的邪神,甚至能夠吸走神明的功德值,最後……把神明的靈魂給吞下去。不過神明大人你放心,現在沒有邪神了。”
古月染把排骨用水焯一遍,然後放進鍋裏,又去把蔥姜蒜都給切好,丢進鍋裏,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響。
她說:“神明也消失很久,我不也出現了麽。”
叮咚一啞。
古月染說完後,利落地把排骨炖上,然後又去收拾魚,做了一個紅燒魚段。
菜量不少,所以古月染沒份菜都是用兩個盤子裝的。一份是正常人用的盤子大小,另外一份,都是十分大的盤子。
六菜一湯很快要做好了,古月染聽到門鈴聲,她用紙巾擦了擦手,看了看時間,馬上要到起點了。
她一邊去開門,一邊說:“不過現在應該跟你之前說的不同,邪祟沒有那麽多,而且,他們也并不一定都是惡的。”
這點叮咚也承認。
邪祟之中,有好有壞,神明之中,也是這樣。
但即便如此,叮咚的記憶力,還真的沒有一個神明會跟邪祟走得這樣近。
古月染拉開門,十分意外地看到了穿着白色羽絨服的關梓商。
這人皮膚偏白,還酷愛白色衣裳,長款羽絨服包裹着他高瘦的身體,站在門口被風一吹,毛領子上的銀灰色容貌,随風輕擺。
“關哥?”
“季禮拿了一些澳洲龍蝦,我吃不了,給你拿來一些。”他提着一個盒子,慢慢地走了進來,古月染剛接過盒子,然後就看到落後幾步,蹦跶進來的黑白相間的……眼珠子。
乍一看,還以為是一個足球。
“古小姐好。”球球蹦跶着跳了進來,然後乖乖地在客廳椅子上坐好。
古月染疑惑地看了看這球,又看了看那邊正在把羽絨服脫了的關梓商,她試探着說:“關哥,我做了挺多菜,如果你還沒吃晚飯的話,跟我一起吃?”
“好,我去洗手。”
古月染點頭,目送關梓商去了旁邊客衛,然後再擡起頭,看到那個自己已經坐好的球球。
她低聲說:“你認識關梓商?”
球球那麽老大的眼珠子,裝出很茫然的神情來,“什麽?你是說這個人嗎,沒有啊。放心啦,他看不到我。”
最後這一句話,怎麽看都有點欲蓋彌彰。
古月染沒說話,轉過身把關梓商帶的海鮮,拿進廚房,她一轉身,球球松了一口氣的模樣。
這邊古月染把做好的飯菜端上,然後直接把龍蝦也給蒸上,其實做海鮮的方式,古月染會很多種,但對于新鮮的食材,方法越簡單越好。
等到把東西都擺好後,球球十分開心,“多謝古小姐!”
它低頭猛吃,畢竟這頓飯它期待已久了!
弄不好,以後這古月染就是它們老板娘,它算是第一批吃到老板娘親手做菜的娃!
驕傲!
所以黑白相間的球,直接從中間張開了一張嘴,各種好吃的東西就直接朝那幾乎是球的直徑的那張嘴裏。
關梓商好像沒看到這一切似的,海鮮還沒好,他洗好手後來到廚房裏,古月染身邊,“月染過年在西郊別墅這邊過?”
“嗯,不想回家了。”古月染語氣平靜,她想,估計現在古家人,也不敢讓她回去。
她拿出櫃子裏的紅酒問,“喝點?”
“好。”關梓商轉過身去櫃裏拿紅酒杯,然後說:“我家人都在國外了,今年也不回去了,過年那天,要不我們倆一起湊合過?”
古月染:“……”
她問叮咚:“你有沒有感覺這個關梓商有點奇怪?他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叮咚:“根據語言環境推理驗證得出結果:他好像想要泡你。”
古月染:“……”
外邊的菜,古月染好多都是盛了雙份,球球到也規矩,每份菜都吃了一盤,然後本來是足球大小,現在已經大了幾倍。
它坐在那,摸着自己的肚子,還打了一個嗝。
但被它吃過的那些菜,乍一看,好像都沒有人動過似的。
古月染收回視線說:“好啊,反正我也是一個人,我還沒去過關老師家,那大年三十那天,我去關老師家?”
關梓商一愣,随後微笑:“好。”
海鮮蒸好了,兩個人坐在桌子的另外一邊,十分默契地去吃球球沒動過的那些菜。
球球開口對古月染說:“古小姐,你做的菜太好吃了!等回頭還有這活,你找我啊。”
古月染點頭,“好啊。”
旁邊剛拿起筷子的關梓商動作一頓,“什麽好?”
“哦,我是說,大年三十去你家過。”
關梓商好像皺了皺眉,随後眉心舒展開,他笑着說:“你不說我到忘記了,回頭讓季禮多送一些年貨過來。月染,你有什麽想吃的嗎?”
“我回頭想想,想好了發給你。”
“也行。”
兩個人都不是太擅長聊天的人,說了幾句後,就開始安靜的吃飯。
球球已經從凳子上跳下來,三下兩下彈跳着走了。
吃完飯後,關梓商主動提出洗碗,古月染叮囑他把碗筷丢進洗碗機就行,然後手機就響了。
是畫眉打來的,說通告的事情,古月染就拿着電話走遠了一些。
這邊關梓商回頭看了看她,然後指尖黑影出現,黑影十分快速地把所有碗筷都給放進了洗碗機,同時還拿廚房紙巾把餐桌擦幹淨了。
關梓商靠在門口,看着遠處打電話的古月染,他感受了一下,發現那條項鏈,已經不在古月染家裏了。
也罷,那條項鏈不知道他哪一年,在一場拍賣會上買的,見樣式挺新奇,就一直帶在身邊。後來那項鏈浸染了邪氣,他又喜歡了其他東西,就丢在一邊,然後不知道被誰給拿走了,還做了那樣的用處。
召喚死去的人?也就騙騙張一默這種愚蠢的人吧。
關梓商擡起頭,見古月染已經挂了電話往這邊走過來,那些黑影瞬間都消失不見。
關梓商說:“聽說你之前演的那部古裝仙俠劇第二部 要開拍了?”
“是。關老師過了年也很忙?”
“恩,要去國外參加一場音樂會。”
古月染點了點頭,她突然直接問:“關老師,你是不是經常會感覺身體不舒服?”
“為什麽這麽問?”
“我聽聞,身體弱的人,容易招惹那些東西,關老師之前有幾次反應,有點奇怪。”
兩個人四目相對,好像是很随意的聊天,但也好像是在彼此試探。
最後關梓商輕輕一笑,“謝謝月染關心,我是不信那些東西的,不然的話,也不會在西郊別墅這邊住。現在挺晚了,我回去休息了,那咱們大年三十那天見。”
“好。”
外邊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又開始飄雪花,一身白色長款羽絨服的關梓商,身影漸漸地消失雪夜裏。
古月染關上門,轉身上了樓。
叮咚好奇地說:“他好像全程看不到那顆球。”
“也許是看不到,但也許是跟那顆球特別熟悉假裝看不見。”古月染給自己倒了一杯熱牛奶,然後拿起劇本坐在沙發上。她說:“剛才你也說了,大的邪祟,會吞噬小的邪祟。”
“是的。”
“所以,當初那條項鏈上消失的邪氣,是不是被某個大邪祟給吃了?”
叮咚一愣,“你的意思是,關梓商是那只大邪祟?”
古月染說:“還不确定。但我仔細想了一下,從最開始做綜藝的時候,關梓商就很奇怪,而且他還喜歡住在西郊別墅這邊。後來,還要買下那塊地。”
這樣說起來,關梓商比沈朗都可疑。
叮咚:“可他如果真的是邪祟的話,應該離你遠遠的啊!”
“他頻繁出現在我跟前,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喜歡上我了,打算追我,另外一種,那就是對我的身份很感興趣。”古月染喝了一大口牛奶說,“但第一種可能根本不可能。”
叮咚:“大人,您也不用妄自菲薄。”
“不是妄自菲薄,查查關梓商的資料就知道了,他從來都沒有任何緋聞。在娛樂圈裏,這種人是很少見的。所以最大可能就是第二種情況,他知道了我的身份。”
古月染垂眸看着劇本,平靜地說:“他在我身邊,你都沒有發覺,也就是說,他要麽是被邪祟給占了軀殼,要麽就是……等級十分高的邪祟!”
如果是被邪祟占了身體,那倒也算了,對古月染的危險也不大。
但如果對方是高級邪祟的話……那麽就棘手了。
但也解釋了,他對古月染有興趣的原因。
古月染雖然是神明,但卻是一個還沒有成長起來的神明。
叮咚說:“那大人,你大年三十提出去他家,是不是有點太過于冒險了啊!萬一那只大邪祟,就在他家呢?”
古月染:“那就搏一搏吧,萬一變自行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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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梓商踩着雪,慢慢地往回走,球球在他身邊,十分歡樂地蹦蹦跳跳消食。
“先生先生,我剛才表現不錯吧?古月染應該沒看出來,你能夠看到我。”
關梓商輕笑一聲,“她看出來了。”
“啊!真的嗎?!我已經很努力的表演了啊。”球球懊悔極了。
關梓商卻心情很好,擡起頭來,讓微涼的雪花,落在他的臉上。
“恩,我靠得太近,她肯定已經發覺了。”關梓商輕笑了起來,緩緩地說:“我在等着,看她會怎麽做。”
球球:“……”
它不清楚,為什麽先生這樣做。但古月染畢竟是神明,雖然還不能夠對先生造成什麽傷害,但球球突然後怕起來。
對方好像可以輕而易舉地收了它哇!
結果它自己還大搖大擺地去古月染家吃飯……突然就有一種老鼠去給貓拜年的既視感。
球球哆哆嗦嗦地問:“先生,那大年三十,你還打算邀請她來家裏嗎?”
要知道先生的別墅裏,有很多很多小夥伴。哪怕大家暫時都藏起來,但古月染那麽聰明,肯定會發現什麽的。
關梓商鼻音很重地嗯了一聲。
為什麽不呢?
好不容易漫長的歲月裏,出現一個有趣的人,他當然不會推開。
關梓商回家後,就給季禮打了電話,讓他采辦年貨送到西郊別墅這邊。
“關哥,你真一個人在那邊過年啊!要不,我來陪你啊!”季禮有家人要陪,但看他家關哥一個人孤零零的,也怪可憐的。
他去了西郊別墅很多次,也沒出什麽事兒,住一晚應該也沒事。
關梓商卻說:“不用你來,我跟月染一起過年。”
“哦,什麽?你跟誰一起過年?”季禮剛好口渴,幸好還沒喝水,不然準噴出來。
關梓商語氣平緩,“月染也是一個人在西郊別墅這邊,正好我們就在一起湊合過。”
季禮已經震驚得差點沒拿穩手機。
我親哥啊,你這句湊合過,弄得好像你們倆要過日子似的!
他瞬間都開始腦補,以後他家關哥跟古月染,男主內,女主外的模樣……咳咳。
“先去把這些采購好,其他要補的,我再發給你。”關梓商簡單利落地挂斷了電話。
看着電話那一端的忙音,季禮立刻找助理去辦,但他想了想,還是給李桦眉打了一個通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李桦眉接起,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嫌棄,“學長,有事嗎?”
“畫眉啊,你,你感覺關哥咋樣?”
李桦眉沉默了一會兒,“你為什麽突然這樣說?其實我一直以來跟關哥打交道比較少,但我不否認,他算是一個還不錯的老板。”
“不是老板,我是說,如果作為男朋友呢?”
“你男朋友?!”李桦眉震驚得差點把手機給扔了。
季禮的反應比她更大,立刻說:“畫眉你亂說什麽啊,不是我,呸呸呸,我喜歡男人女人,你不知道嗎!我的意思是說,你感覺關哥跟古月染配嗎?”
他一口氣把話都說完,擔心不解釋清楚,他家小畫眉都得猜他是0是1了……
李桦眉也快速冷靜了下來,她說:“你好好說,到底怎麽回事?”
“是這樣,不是要過年了麽,我問關哥,用不用我去陪他,他說不用,說過年……跟古月染一起過。”
李桦眉一愣,想起來她之前跟董笑笑也一起邀請月染來家裏過年,但也被月染給拒絕了。
可她怎麽感覺,月染跟關哥,不像是談戀愛的狀态呢?
李桦眉把自己心底的疑惑說了,季禮卻說:“他們倆都住在西郊別墅,私下裏怎麽接觸,我們又不知道。再說了,我跟着關哥這麽多年,也沒看到他對哪個女人,這樣上心過。”
最開始幫她找綜藝,還在綜藝裏跟她組CP,平時動不動就買東西給人家送過去。
季禮總結:“畫眉,就我所了解,關哥做到這個程度,已經算是在追人了。”
“可我以前問過月染,我說你如果戀愛提前跟我說,我好幫你做公關。當時月染十分肯定地跟我說,她沒有戀愛。”
“那還不簡單,肯定是關哥還沒追上呗。”
倆人瞬間沉默了。
最後李桦眉想了想說:“月染是一個很有自己主意的人,而且關哥的感情事情,你也做不了主,我們就不用在這裏杞人憂天了,等到他們真的在一起了,我們就考慮如何公關的問題好了。”
說完這句話,李桦眉就挂斷了電話,季禮聽着手機裏的忙音,無限惆悵。
該不是等關哥都抱得美人歸了,他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吧?
很快就到了大年三十這一天,古月染還挺有心情地把房子打掃了一遍,并且在門口貼上了對聯。
她給關梓商打電話,“關哥,你家對聯貼了嗎?如果沒貼,我過去幫你貼。”
關梓商穿着一件米色高領毛衣,擡起頭正好看到阿鐘指揮球球飛起來貼對聯,他說:“還沒貼,那麻煩月染過來幫我貼吧。”
“成!等我十分鐘。”
“好。”
放下電話後,關梓商開口說:“把對聯揭下來,都別貼了。”
球球委屈:“先生,是我貼歪了嗎?我記得自己沒飛跑偏啊。”
關梓商半垂眼,很顯然話不打算說第二遍,阿鐘見了後,立刻把對聯都拿下來,板板正正地放在一起。
關梓商又開口:“不用拿走,就先放在旁邊。對了,待會古月染來了,除了阿鐘外,其他人都不許露面。誰露面,就吃了誰。”
衆邪祟:……
下一刻,包括球球在內,瞬間都跑得無影無蹤了。
等到離開關梓商的視線後,抱頭的小男孩小聲問:“球球,先生為什麽要趕走我們呀。我感覺,那個古月染不害怕我們,也不會傷害我們呀。”
球也不知道。
旁邊另外一節胳膊拿着一把剪刀說:“那古月染不是神明麽,是不是先生打算自己吃了她啊。”
球球立刻說:“不會的!先生對古月染很好的!上次他們倆還一起看電影呢!先生平時有好吃的,都會給她送過去!”
一個男人鬼魂,在旁邊無情嘲笑:“先生肯定是要吃掉古月染!”
球球堅決否認,“肯定不會的!我感覺先生對古月染很好!”
男鬼搖了搖頭,用高高在上的語氣說:“你們這群小屁孩不懂啊,我說的吃,是男人吃女人那種吃啊。”
其他邪祟:“……”
他們還想要繼續探讨這個問題,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古月染來了,衆邪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球球是最後離開的,它回頭看了看,大眼睛裏都是擔憂。
它還挺喜歡古月染的,她做的菜太好吃了,先生應該不會吃了她吧?
古月染進來的時候,就問叮咚:“有發現邪祟嗎?”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