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好牛逼的樣子
床頭櫃上,一個複古的白色圓形鬧鐘,八點整,嘀的一聲輕響,黎彧緩緩睜開雙眼,似羽毛般的吻落在懷裏人兒的眉心,他剛想起身,腰際就被她細白的手臂收緊。
“你要走了嗎?”江之睜開眼睛。
他溫柔的對她笑,欲起的身子重新回到她的身邊。
昨晚磨到将近十二點才讓她睡,小小的身子連續一天兩夜被他這麽折騰。
他帶着心疼吻着她的額頭,輕聲哄着她:“再睡一會?”
江之搖了搖頭,問他幾點了。
他說八點。
江之伸了個懶腰,拱到了他的身上,雙臂穿過他的脖頸,臉埋在他的心口。
“我給你下碗面,你吃完再走。”
他笑着說好。
她給他刷牙,給他刮胡須,給他擦爽膚水,薰衣草的精油剛拿到手裏,就被黎彧按住了。
江之撲簌着長睫,仰頭看他。驀地,她鼻子一酸,垂下頭,伸出手臂環住他的腰。
每次見他,總要好幾天才能壓下心頭的酸澀。
而這次,一天兩夜的陪伴,她知道自己肯定又要緩上很久。
黎彧只是回抱住她,沒有說話。他知道,這個時候,他說什麽,都會讓她難過,也會讓自己不舍。
江之吸了吸鼻子,定了定神,松開他。
她對他笑:“我去給你做面。”
他也回應她的笑。
只是,兩人嘴角扯出的笑都很勉強。
黎彧到公司的時候已經九點半。
出了電梯沒走幾步,黎彧就看見了辦公室門口站着的楊楚。
他今天穿着淺灰暗紋的白襯衫,扣子系的整整齊齊,領口是江之給他打的黑色領帶。
楊楚看着他走近。
他今天竟然打領帶了。
她還第一次見他打領帶。
倏地,她全身一僵。呵、該不會是那個女人幫他打的?
想到這,楊楚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黎彧越過她身旁,一句話都沒有說,直接推開自己的辦公室大門。
秘書走進來,恭敬問道:“黎總,要給你沖杯咖啡嗎?”
這個總裁不是每天都會喝咖啡,有時會喝茶,有時還會要一杯溫開水。
秘書摸不準他的喜好,也不敢擅自做主。
“不用了,泡杯茶。”說話,他坐到辦公椅上,打開電腦。
秘書說了聲好的便低頭走了出去。
楊楚這才走了進來。
“找我有事?”黎彧沒擡頭,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開了機,他言語裏沒幾分溫度,但周身的氣息卻能讓周邊的人感受到他心情似乎還不錯。
楊楚開門見山問:“昨天你去哪了?”
他依舊沒擡頭,回道:“我去哪似乎不需要跟你彙報。”
他雖心情不錯,但對她,卻極度冷漠。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也是整個黎氏上上下下的員工不把楊楚當回事的原因。
黎彧的員工在私下裏也議論過:咱們黎總看上她什麽了?長得漂亮?還沒以前的江小姐漂亮呢,學歷高?江小姐似乎也不差吧!那就是家世咯,雖說楊氏也是上市公司,可從去年開始,那業績下滑的實在驚人,聽說連續兩年的股東分紅都沒到賬诶!再說了,江小姐現在不是也有自己的公司嗎?蒙之教育現在可炙手可熱得很!
那黎總為什麽和江小姐分手和楊氏千金在一起?
黎總以前對江小姐,那可真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着。
可對這楊小姐呢?還真不如對秘書客氣呢!
楊楚淡淡一笑,強裝平靜:“身為你的女朋友,連你的去向都不能過問嗎?”
聞言,黎彧這才擡起頭,幽深的眸裏劃過一道疏離的冷意。
他強壓心頭對她的厭惡,嘴角勾笑:“可以。”
沒等楊楚開口再問,他補充一句:“晚上吃個飯吧。”
見他這麽說,楊楚想繼續追問他的話堵在了嗓子眼。
這時,助理敲門走了進來。
見助理懷裏抱着一大摞的文件,楊楚知趣地說:“那你先忙。”
楊楚驅車來到蒙之科技公司樓下,她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沒有上去。
她心裏清楚,招惹那個女人,就是惹怒他。
她現在還不能這麽做,父親說目前黎氏是楊氏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管他是出于什麽目的,她現在都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她要做黎家的少奶奶。
她不信,在他有妻子的情況下,她還甘于和他糾纏!
畢竟她出身不差,如今也有自己的事業,她不至于做一個情婦!
臨近傍晚,黎父打來電話。
“爸。”
“晚上楊萬約了我們一家,7點,長江飯店。”
“好,我知道了。”
“你上來一趟吧。”
“好。”
黎彧來到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黎父正坐在沙發上泡功夫茶。
“坐。”
黎彧坐到父親對面。
黎父開門見山道:“聽說你昨天沒在公司?”
黎彧倒絲毫不隐瞞,他知道父親查他。但他沒有忤逆他們的意思,他明面上的确是接受了楊楚。
卻不代表他的心也要接受她。
何況,那也根本不可能。
“是的。”
“去見那丫頭了?”
黎彧原本看着他泡茶的動作,此時目光移到父親的臉上。
見他沉默不說話,黎父放下茶壺,靠着椅背看向他:“你倆沒斷?”
黎彧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只沉沉說了句:“我愛她。”
黎父呵笑了兩聲。
他也知道兩人沒斷,但卻沒想到他會這麽坦誠。
“愛她還和楊家那丫頭在一起?”黎父瞥了他一眼,拿起旁邊方形煙灰缸上仍幽幽飄着青煙的雪茄。
黎彧沒說話。他以為父親會繼續追問,卻沒想他直接叉開了話題。
“北城那塊地,你怎麽打算的?”
默了幾秒,黎彧淡然開口:“我認為暫時先擱置,過了今年,再看政府和市場導向。”
黎父緩緩吸着雪茄:“這麽被動?”
黎彧反問道:“那父親的意思..”
黎父咧着一邊的嘴角,幽幽道:“擱置。”
默了十幾秒的功夫,他緩緩吐出青煙:“但是我要讓外界知道黎氏今年把房地産矛頭指向那塊地。”
在商業決策上,黎彧與父親頗有默契,如今經他這麽一點,黎彧便大體知道了父親話裏的意思。
“主要讓楊氏知道?”黎彧與父親眼神交彙。
頓了頓,黎父突然爽朗地笑道:“很多事情,你知我知就好。我這人,你知道的,很多事情看得淡,偶爾也會睜一只眼閉一眼。”
黎父的話讓黎彧沉默了好一會。他走到父親是在暗指他和江之。
黎父仍舊說着讓他半知半解的話:“我喜歡那丫頭,但也不是說我們黎家的大門就會為她敞開,而楊家那丫頭,雖說我不喜歡她,卻也不一定就會被我們黎家拒之門外。”
黎父的話說到了這份上,黎彧在心裏苦笑了笑。
說到底,能讓父親接受,能被黎家接受,歸功于你有沒有價值,對黎家有多少的價值。
沉默半晌,黎彧擡起頭,再次對上父親的視線:“江之說,北城那塊地的東南延伸至西南角方向将會修建一個龐大的人工湖,這麽看的話,那塊地的南邊将會是一塊景地。所以我覺得可以在那塊地的東南方向建一個星級酒店,作為将來北城的地标建築。”
黎父的眸色裏掠過一道光芒,“小丫頭這麽敢說?”他慢慢把臉色沉下來:“你又這麽敢信?”
黎彧回答得毫不猶豫:“我信。”
這些的确是江之跟黎彧說的,黎彧雖說心裏也疑惑,不知她哪來的小道消息,但沒來由的,他就是信她。
2010年的世界杯,他信她買了100萬的比分,今年的世界杯,江之讓他買荷蘭對陣西班牙5:1的比分,若是別人給他說這個結果,他只想笑那個人傻B,可同樣的一句話從江之嘴裏說出來,他竟無厘頭地相信。
荷蘭對陣西班牙,5:1,比分賠率500倍,誰敢買?
可那是江之說的,他便稍微買了點,不多,50萬。
可出來的結果,他雖說是信她,卻也真的大跌眼鏡了。
可江之那臭丫頭死活不跟他說她買了多少。
但是7月底江衍的融資計劃卻被江之拒絕了。
黎彧猜想,她保守不會低于100萬。
那麽冷門的比分,她怎麽就那麽有把握,若是猜輸贏,還勉強說得過去。
冷門比賽能猜得準比分的,黎彧是真的對她刮目相看。
小姑娘是有超能力?
預知?
可父親不是他,他不會這麽輕易去相信一個人說的話,除非那個人說的話正對上他心裏所想,就像曾經江之跟他提及的O2O,他不是信江之,而是信他自己。
黎彧嘴角一彎:“2010年的世界杯賽果您還記得嗎?西班牙1:0戰勝了荷蘭,之之猜中了比分。”
黎父不由得坐直身姿,帶着不可置信看着黎彧。
黎彧笑了笑,反問父親:“您也喜歡足球,當時您有猜過結果嗎?”
他知道父親喜歡西班牙的足球,算是半個球迷。
黎父裂開嘴角笑道:“我猜了2:1”。
黎彧繼續問父親:“今年的荷蘭對陣西班牙,5:1冷門那場,您有看嗎?”
黎父嘴角勾着斜斜的笑,哼笑一聲:“你可別告訴我,她又猜對了!”
“是的,猜對了!而且..”黎彧坦誠道:“她買了那場比賽!”
黎父嘴角的笑僵住,驀地,他問道:“買了多少?”
黎彧聳了聳肩:“我沒問,但是蒙之教育準備了2個多月的E輪融資,如今被擱置了。”
黎父的面容間殘留下一抹驚愕:“5:1多少倍率?”
“500倍。”
只見黎父夾着雪茄的手指微不可察的一抖。
500倍,買100萬便是5個億。蒙之上輪融資獲得了7個億。
黎父沉默了半晌,竟沒再說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