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須臾之境夢三生(2)
恍惚間,傅宴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飄在水上面,陰冷潮濕,寒冷刺骨,窒息壓抑,可此時的他一絲力氣都沒有,只能放任自己随水逐流,飄向更遠的地方。
傅宴聽到耳邊似乎有個聲音,帶着顫音,慌忙的叫着自己,“哥哥,哥哥,你醒醒。”
劇烈的晃動讓昏迷中的傅宴忍不住睜開了眼,入目是一片蔚藍的天空,空中飄着幾片雪白的雲彩,襯得天空像是畫卷一般,讓人賞心悅目。
說句不合時宜的話,若不是耳邊小姑娘的哭腔,傅宴還真想直接躺着欣賞欣賞天空。
傅宴擡眼望去,只見一個穿着青衣長相清秀的小姑娘紅着雙眼望着自己,臉上滿是惶恐,她費力的拉起傅宴,口中不忘着急說:“哥哥,你醒了,快!快!我們快離開這裏。”
傅宴正要開口說話,卻見“自己”擡手摸了小姑娘眼角的淚,溫聲安慰她道:“秀秀不哭,哥哥沒事,我們走。”
突如其來的狀況讓傅宴着實吓了一跳,他慢慢想起自己昏迷前的事情,他記得他親眼看到江舒白和宋懷先後進了幻境,一身輕松準備下山,然後呢?然後……
“靠!”傅宴輕嗤一聲,他記起了那破幻境不知怎麽的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然後他一腳踏空便失去了知覺,現在這情況是……又穿越了?
但也不對勁,很明顯這具身體根本不是他在控制,他就像是個旁觀者一樣以“他”的視角在看東西,這是怎麽回事,不是說“須臾之境”會制造幻境困住進去的人。
難不成這是幻境?但也不對啊,他明明有自己的意識,也很清楚的知道面前的人他沒見過,此時的他就像是在第一視角看電影一樣,難不成他被困到別人的身體之中了?
那這是……傅宴瞬間意識到一個問題,之前他的身體好像是林七的,他根本就沒在自己的身體之中,那這?這人是林七?也不對,他不是死了嗎?不然自己怎麽可能出現在他身體中?
不是幻境?難不成……難不成這是林七的記憶?那自己怎麽出去啊?此刻的傅宴簡直問候了“須臾之境”的祖宗八代,傅宴忍不住想這不會是傳說中的報應吧?
明明只有他一人知道“須臾之境”不是什麽儲藏着仙丹寶器的秘境而是死死将人困住的幻境,但他卻偏偏倒黴被吸了進來。
不過此刻的傅宴可沒時間嘆息,因為他看到“自己”的眼前此時出現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長着鬼頭的紅色蜘蛛正向着他們的方向襲來,那些東西頭上的口中還不斷留着白色的黏液,看上去着實惡心。
看着周圍的環境,這裏似乎是在某處密林之中,周圍的樹木高聳入雲,郁郁蔥蔥似乎不是短短幾年就能長成的,看樣子應該還是修仙世界,傅宴猜測自己可能在某個人的幻境之中。
傅宴看着“自己”被小姑娘扶着起身,然後兩人開始向着前面沒有鬼頭蛛的方向跑去,這時他才發現前面不遠處還有不少穿着青衣的人,看樣式似乎是修仙宗太上青天門外門弟子的衣衫。
就在衆人慌亂逃跑時,不知不覺間那些鬼頭蛛已經從四周湧出将衆人包圍,而他們口中的黏液似乎具有腐蝕性,滴落在路上的雜草上之後那些原本生機勃勃的小草瞬間枯黃發黑。
哪怕傅宴知道眼前的一切可能并不是真的,他也忍不住皺眉,後脊發麻,說來慚愧,這還是他醒來之後第一次遇到這些曾經在小說中讀到的東西,只能說小說看起來是挺爽的,但真的親眼看到還是有些接受無能。
眼見不能逃走,衆人圍成一個圈後開始拿起劍對上這些密密麻麻的鬼頭蛛,傅宴見“自己”将剛剛的小姑娘護在身後,開始提劍砍殺地上沖過來的蜘蛛。
那些蜘蛛看上去是紅色的,但流出的血卻是黑色的,不過片刻衆人的青衣上斑斑點點都是黑色的污跡,傅宴看到“自己”也好不到哪去,雖然看上去這具身體的實力相較于其他幾人并不弱。
果然,很快幾人就有些招架不住,有的人被鬼頭蛛上流出的黏液灼傷,躺在地上大叫,幾十只鬼頭蛛趁其不備沖了過去,剛剛還大叫的人不過片刻就成了一堆白骨,骨頭上連一絲血肉都沒有。
“啊!”只聽一聲熟悉的聲音,傅宴看到“自己”顧不得眼前,轉身望去,小姑娘身後竟然爬了一只蜘蛛,“他”沖了過去,一劍砍下了小姑娘身上的蜘蛛。
可那些鬼頭蛛的包圍圈越來越小,就連傅宴都感受到了這具身體的一絲絕望,“他”明顯有些力竭了,忽然,“他”看到有三只鬼頭蛛竟然直直沖着小姑娘飛了過來。
來不及多想,“他”徑直彎腰将小姑娘護在懷中,閉眼等待顯而易見的死亡,傅宴也心驚肉跳的等待着故事的後續,此時的他就像個觀衆,不過是代入感極強的觀衆。
然而預期中的痛苦并沒有出現,只聽耳邊有人驚呼出聲,這聲音中帶着劫後餘生的興奮,“是天闕宗的人!他們來救我們了!”
天闕宗?傅宴不由挑挑眉,腦中忽然閃過一個人影,此時的他也不由長舒了口氣,等到再有光線入眼時,傅宴只覺眼前一亮,他看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白衣男子。
果然,沒了白绫的遮蓋,他的姿容更勝一籌,看着他的眼睛,傅宴腦海中不由閃過一句詩詞“至深至淺清溪”,他的雙眼清澈見底,明淨如清溪,仿佛一下子就能看透一般,配上周身那缥缈的仙氣,說他不是仙者,那這世間恐怕不會再有仙者了。
傅宴明顯的聽到了“自己”的心聲,清晰有力,他在心中暗嘆一聲:“這反派果然強大,怪不得能成為對抗天道寵兒的存在。”
不過可能是傅宴之前長着這張臉,看得也夠多了,所以他除了初見時有些驚豔之外,并沒有多少悸動,反而能有心思欣賞那人的風姿。
只見懸在半空中的傅宴殊雙手置于胸前畫了一個手勢之後,懸于他面前的佩劍忽然破裂成無數片碎片向着周圍無數的鬼頭蛛上的鬼頭攻了過去,只聽無數聲“碰”的聲音,那些鬼頭蛛一個個在傅宴眼前炸裂開來,黑色的血液四濺開來。
戲看得正爽的傅宴忽然聽到懷中的小姑娘一臉豔羨的說:“哇!哥,他好厲害啊!我也好想成為那樣厲害的人。”
傅宴聽到“自己”嗓音沙啞幹澀的“嗯”了一聲,明明只是一個象聲詞,傅宴卻聽出了異樣的味道,不過他也沒有多想,只覺得這具身體可能和自己一樣被傅宴殊的一系列舉動帥到了。
懷中的小姑娘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袖,傅宴随着“他”一起微微彎腰,只聽見小姑娘在耳邊用非常小聲的聲音說:“哥,我怎麽覺得那個仙人和你長得有些像。”
像?傅宴微微蹙眉,在心中暗嘆看來這人大概就是林七了,那麽他剛剛看到的這些畫面應該就是林七之前的記憶吧?
就在傅宴胡思亂想之時,聽到林七用有些急切且帶着緊張的口吻說:“別胡說。”
就在兩人說話時,傅宴聽到不遠處一個稚嫩青澀但是有些許熟悉的聲音,用着讨賞的口吻,期待的問道:“大師兄,我剛剛做的怎麽樣?”
傅宴随着林七的視線擡眼望去,果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長相頗為青澀的江舒白,雖然和傅宴記憶中不完全一樣,但從他的眉眼中依稀可以看到未來的模樣。
要怪只能怪傅宴殊風采過盛,剛剛林七的眼中只能看到他一個人,傅宴這才忽視了原來剛剛到了這裏的不只傅宴殊一個人,他身後還有四五個天闕宗的弟子。
傅宴看到白衣勝雪的傅宴殊嘴角微彎,擡手輕輕摸了摸江舒白的頭,口中淡淡的吐出兩個字:“不錯!”
江舒白的耳朵肉眼可見的紅了,他臉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傅宴殊,仿佛那就是自己的光一般,想要更加努力,想要再次聽到他開口誇獎自己。
傅宴忽然感受到一絲酸澀,心裏悶悶的,奇怪的是他知道這并不是他心中的感覺,而是屬于林七的。
明明是天闕宗衆人一起救的人,但旁邊那些被救的太上青天門弟子卻皆是對着傅宴殊作揖道謝道:“太上青天門弟子多謝天闕宗仙者救命之恩。”
傅宴看着林七也随衆人一起彎腰作揖,只聽不遠處一個格外清冷卻溫柔的聲音說:“無事,舉手之勞罷了,趁着下一批鬼頭蛛還沒過來,大家趕緊離開這裏吧!”
說完傅宴殊對着一個天闕宗弟子溫聲吩咐道:“淮山,你和岚山在前面帶路,帶着他們去安全的地方。”
傅宴殊說完後兩個天闕宗弟子彎腰領命,之後傅宴殊對着衆人告辭:“在下還要去救其他人,就不在此耽擱大家的時間了。”
話音剛落傅宴殊便帶着其餘幾位天闕宗弟子一起禦劍離開了,而剩下的太上青天門弟子多是外門弟子還沒學會禦劍,他們也趕緊跟在了留下的兩位天闕宗弟子身後。
幾人趕緊趕路,傅宴聽到林秀秀小聲的問林七道:“哥哥認得剛剛那人嗎?”
林七搖搖頭沒有說話,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那人雖然猜到了他的名諱,卻并沒有開口告訴林秀秀。
作者有話要說: 大概看标題應該就能猜到“須臾之境”內會寫三部分故事,一部分從林七角度揭露部分事情的真相,二部分是傅宴虐江舒白和宋懷,三部分是傅宴恢複自己的記憶然後布局出幻境。文中前面帶引號的“自己”和“他”指林七,要知道所有的事情都不是無緣無故發生的,我會慢慢揭露真相,不要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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