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趁人之危”
第45章 “趁人之危”
臨走時, 池潇忽然抓住徐書丞的袖口,愁眉苦臉地問他︰“我的雞爪呢?”
徐書丞能想到的就是餐桌上那盤很熱銷的檸檬雞爪,他知道池潇喜歡這種口味, 當時還想給她夾一些, 但她說下午吃過了。
她打小吃東西就有度,再喜歡的食物也不會胡吃海塞, 所以餐桌上的雞爪基本沒動過。
裴思瀾和秦卓晖聊天去了不知道這邊的情況, 傅寒和孟悠作為主人沒喝太多, 正要送他們呢,一聽池潇的話,孟悠一拍腦袋想起來了。
“啊對!思瀾做的檸檬雞爪專門給因因留了一份打包的, 稍等下我這就去拿!”
池潇整個人都暈乎乎的了,還不忘對孟悠道謝︰“謝謝孟悠姐。”
語速很慢仿佛小學生念書一樣。
池潇順利拿到打包好的檸檬雞爪, 跟傅寒孟悠兩人道別後,被徐書丞半摟半抱着上了車。
看着池潇被徐書丞攏在懷裏的背影,又想到她剛才道別時的語調,孟悠不由得感慨道︰“這麽可愛一小姑娘, 換我也要捧在手心寵着護着。”
平時看着冷冷清清不怎麽活潑的性子,卻有最純淨熱忱的心腸, 更想不到醉酒後是這麽可愛乖巧的模樣。
孟悠覺得要換做自己是男人,不動心都不行。
想到這一點,她推了推身旁的傅寒,仰頭笑問道︰“哎?你給我說實話, 因因這樣的女孩子, 你以前動過心嗎?”
傅寒無奈地看着她,“你怎麽也開始給我出送命題了?”
孟悠挑眉,眼尾稍揚, “這意思你是承認了?”
“承認什麽啊!你也不想想因因是誰的老婆,我還沒認識她那會兒就先認識了徐書丞,然後才知道他有個放在心尖尖上的小媳婦兒……雖然不想承認吧,徐書丞的人,我們這群人裏還真沒誰敢觊觎。”
孟悠是信得過傅寒的,剛才那樣問也就是随口一提。
可能女人就是這樣的生物,在類似問題上從男人口中聽到否定的答案更容易滿足,傅寒的回答深得她心。
兩人手拉着手進門,傅寒看到李呈昱在和身邊坐着的朋友喝酒聊天,忽然示意孟悠看了一眼。
“哎不對!你看那個李呈昱,他是個例外。”
孟悠不解,“什麽例外?”
傅寒解釋道︰“他額角有塊很小很淡的疤痕,被頭發擋住了平時看不太出來,你知道是什麽原因造成的嗎?”
孟悠搖搖頭,倒是生起了幾分探究的心思,耐心聽着傅寒說下去。
“徐書丞揍的。”
孟悠驚訝地張了張嘴,難以想象兩個十分要好的朋友居然還有這樣的過往。
當然她最難想象的是徐書丞打人的場面。
傅寒回憶道︰“應該是他們初中那會兒吧,那個年紀的男孩子你也懂的,李呈昱少年時人就有些傲氣,徐李兩家也有交情,長輩都認識,他被家裏人拿徐書丞比着長大,處處也總是遜色徐書丞一些,不服很久了,大概是被壓太久了人有些躁,有回看到池潇就口不擇言要把徐書丞這小媳婦兒搶過去氣死他,然後就被揍了一頓。”
傅寒的語氣除了感慨之外,還帶着笑意。反正不是自己遭殃,幸災樂禍是他們的常态。
“那是徐書丞這輩子唯一一次被叫家長。”傅寒笑得更開懷,“當時學校還專門開了個緊急會議研讨要不要請他的家長,生怕稍有差池把徐家給得罪了。”
再穩重冷淡的人,也都是人生父母養的,也會有喜怒悲歡。
那大概是徐書丞迄今為止情緒最外露的一次。
孟悠聽得有趣,追問道︰“後來呢?”
“後來?不打不相識呗……”
後來,當李呈昱發現徐書丞對自家小媳婦兒情根深種而小媳婦兒一無所知甚至感情上缺根筋時,終于找到揚眉吐氣的機會,沒少拿這事兒刺激徐書丞。
剛才在傅寒家門口看到池潇乖乖巧巧的模樣時,徐書丞心裏還有些意動,這會兒見她上了車還抱着飯盒不松手跟抱着什麽寶貝似的,便笑她︰“這麽喜歡吃?”
池潇看看懷裏的盒子又看看他,反應慢半拍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我給哥哥帶的。”
“哥哥?”徐書丞微微皺起眉,面上似有不滿,“這麽惦記他?那我呢?”
池潇“啊”了一聲,是疑問似的尾音上揚,“你剛才沒吃夠嗎?”
“沒有。”徐書丞示意了一眼她手上,“就想吃你懷裏這個。”
池潇用僅剩的意識思考了一會兒,提議道︰“那給你一半,給哥哥一半。”
徐書丞似乎還是不太滿意,然而眼底卻藏着笑,一面給她順着頭發一面無情駁回她的提議︰“不行,我都想要。”
這可把池潇難住了,抱着盒子沉思半天才擡起頭︰“那都給你吧,我再拜托思瀾姐給哥哥做一份,好不好?”
徐書丞沒有立刻回答她,低頭靠近,将隔在兩人之間的盒子挪得遠遠的,把池潇抱了個滿懷,在含住她唇瓣前低低說了句︰“好,因因好乖。”
今晚的池潇格外乖巧,大概是醉了後腦子成了一團漿糊無法正常思考,又對徐書丞格外信任,什麽都願意聽他的,要她做什麽都乖乖照做,毫無反抗之心。
這一夜,徐書丞過得比新婚夜還滿足。
這可苦了池潇,第二天起床時腰酸背痛的,大概是昨晚喝的酒後勁兒有些大,腦子也有些昏昏沉沉的,做什麽都提不起精神。
但她沒怪酒,也沒怪自己酒量差,只怪徐書丞“趁人之危”故意欺負她。
今天早上徐書丞有個會,去公司開完會中午回家時,池潇剛起床沒多久,正恹恹地坐在餐廳裏等他回來開飯。
看到她無精打采的模樣,徐書丞原本還算平和的眉頭微微皺起,“怎麽了?”
習慣性摸了摸她的臉,卻換來幽怨地一瞥。
“你明知故問。”池潇滿臉譴責地瞪着他,“我只是喝多了又不是喝斷片!”
徐書丞即刻了然,将椅子拉得離她再近一些,順手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姿态呈半攏之勢。
“沒睡好?”他用大拇指指腹擦了擦她的下眼睑,“吃完飯再去休息會兒,我陪你一起?”
池潇繼續瞪他,“我不和你一起睡了!”
徐書丞滿不在乎地笑了笑,故意問她︰“那要怎麽睡?”
池潇明明白白記得昨晚這男人在車上故意逗她的那番話,這會兒聽這語氣也和昨晚那時沒兩樣,便氣呼呼的︰“我又沒喝醉,你還想怎麽套路我?”
徐書丞悠哉回道︰“沒喝醉說什麽醉話?”一邊說還一邊伸手去碰她頭發。
非要動手動腳的不安分。
池潇拍了拍他的手,“我哪裏說醉話了?你這人能不能好好說話!”
“你不是說要分床睡嗎?這不是醉話是什麽,我們夫妻感情好好的分什麽床?”
徐書丞傾身靠攏過去,在她眉心輕輕吻了一記,放柔聲音安撫道︰“好了我知道錯了,因因別生我氣,一會兒吃完午飯我再陪你上樓睡會兒,保證不鬧你,好不好?”
池潇滿臉懷疑地盯着他,“我怎麽覺得你的道歉有潛臺詞啊?”
“什麽潛臺詞?”
“你知道錯了,你下次還敢。”
徐書丞默了默,不是很想承認這回還真被池潇給猜中了。
池潇從前很少喝酒。
一來沒什麽特別的場合需要喝酒;二來即便是那些私人性質的社交宴會,從小被父母兄長,被徐書丞護着,也不需要她花精力去用酒來應酬,頂多就是淺嘗辄止的程度。
所以她酒量很差。
越是這樣,徐書丞越上心注意着這方面,之前幾次他陪在池潇身邊時,也都有意給她控制着量。
昨晚難得她喝醉一次,尤其還是在婚後,沒有了婚前的身份桎梏,徐書丞忽然發現,醉酒後的小姑娘竟然這麽乖。
又乖又迷人,令他一再沉淪。
所以他還打算着,以後偶爾可以帶着她在家裏小酌幾杯,也算夫妻間的情趣。
險些被揭穿心思,徐書丞輕咳了一聲一本正經反問道︰“我是那種人嗎?”
池潇呵呵一聲,“以前你可能不是,現在你肯定是。”她輕哼了哼,“書丞哥,自從我們結婚後,你出爾反爾不是一兩次了!”
“我出爾反爾?”徐書丞實打實地有些疑惑,“我怎麽出爾反爾了?”
提起這個話題,池潇不知道想到什麽,臉頰和耳根忽然變得紅紅的,原本無所畏懼直視徐書丞的目光也慌張地躲開。
聲音更是不複剛才的雄赳赳氣昂昂,弱得幾乎聽不清,“你還問……哎呀別說話了快吃飯!”
一看她這神态臉色,徐書丞很快就聯想到了某些方面去,繼而恍然大悟。
然而那種時刻,他根本控制不住,只能遵循本能行事。
生怕話題再繼續下去,小姑娘會羞惱得飯也不肯吃了,徐書丞索性裝作不知道。
劉阿姨把剩下的菜端上桌,又進廚房收拾去了。
劉阿姨能來這兒照顧小兩口的生活起居,除了做飯手藝好,和池潇關系親近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眼神好,識時務。
好比剛才小夫妻倆坐在餐廳裏說話,看着是要吵起來的架勢,其實都是在打情罵俏。
她那時候要出去插話反而影響人家感情交流,便識趣地待在廚房裏,等時機差不多了再把飯菜端出來,這樣才不會打擾到這對年輕夫妻。
吃飯時,徐書丞也不在乎池潇今天反反複複的小情緒,照舊給她夾菜盛湯照顧得無微不至。
一頓飯下來,池潇心裏的氣也散得差不多了。
徐書丞問她要不要再睡會兒,池潇搖搖頭,“不想睡了,睡多了晚上睡不着。”
可這會兒要寫她的小說或是做別的也沒精力,正窩在沙發上發呆呢,徐書丞晃眼看到外面的泳池。
今天天氣還不錯,陽光不刺眼,也沒什麽風,把泳池上的遮陽棚打開,剛剛好。
于是他坐到池潇身邊,把人抱進懷裏,“要不要游泳?”
池潇看了眼泳池,覺得外面陽光挺舒服的,反射出來的波光也格外漂亮,看到這樣的畫面感覺人都要精神一些,便來了興致。
“好啊,我去找找泳衣。”
看到她神采恢複了些,徐書丞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松快,趁她上樓找衣服時,親自出去找到泳池開關把水換一遍,又把遮陽棚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