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晉江獨發【番外】
闫亭和程一谌的親密停頓在程一谌十四歲的時候,程一谌在校園體檢被查出癌症晚期,程父母和闫亭連忙把程一谌送進大醫院複查,結果令人絕望的,居然是真的。
闫亭很憤怒,怒程一谌不好好照顧自己,又怒自己沒能及時發現程一谌的異常,但看到程一谌越來越虛弱的身體,闫亭憤怒一下子幻化成心疼。
哦,對了,在程一谌被要求住院觀察的那天,十多年沒出現的那個聲音又出現了,這次它改了臺詞,它說:“和我定下契約,你将可以得到權利,力量,美人,還有保護你自己喜歡的人。”
闫亭并沒有回複,不僅是他對那些很淡還有種感覺,一種如果他和那個東西定下契約就會離開程一谌的感覺。
闫亭抛下一切親自照顧程一谌,照顧得比程父母還要仔細,闫芙看在眼裏,也很驚訝和感動,但當有一次她端着煲好的雞湯準備打開門的時候驚訝的發現闫亭坐在床邊彎下腰和程一谌親吻,而自己的兒子居然是清醒的。
闫芙一下子明白了為什麽闫亭願意抛下一切只為了親自照顧程一谌,他居然對程一谌有那種想法!
但闫芙卻不敢沖進去,她慌亂的端着雞湯跑了出來,坐在長椅上,心中一下覺得是自己的錯,一下又覺得闫亭肮髒。
闫芙想起闫亭不能生育的秘密,闫亭不能生育是闫家一直以來的遺傳,只傳長子,當初就是因為闫芙親生父親失誤錯殺了懷着孕的闫夫人,闫亭父親一生只對妻子情有獨鐘,一直不肯再娶,闫芙親父愧疚自己讓闫家絕了後,後來又在一場任務中死去。
死前闫芙才幾歲,闫芙親生父親只好将闫芙托付給闫亭的父親。
并且許下承諾以後闫芙長大後,一生陪伴闫亭,闫芙知道父親這麽做是不想自己流落孤兒院,父親的想法很好,覺得闫亭雖然不育,但只要有闫亭的父親在,就不會虧待闫芙,以後也是闫芙自己的路。
闫芙父親和闫亭的父親做了幾十年的兄弟,自從闫芙父親手誤槍殺了闫亭的母親,兩人的關系也淡了下來,後來闫芙父親因為愧疚就一直待在家,辭去工作,直到最後一次接到了個任務已經是兩年後,久別的生疏讓他死在這場任務中。
才有了闫芙父親死前把闫芙托付給闫亭父親,闫亭父親答應了。
而闫芙知道父親這麽做,雖然也有對不起闫家的成分,而更多的是怕她感覺人間冷暖。
而闫芙不僅背棄了闫家,也背棄了自己的父親,父親生育她,闫家養育她,她都背棄了。
闫芙坐在醫院外面的長椅上,坐了很久,直到煲着的湯都涼了。
而來看望程一谌的程爸爸卻在醫院外面看見了發呆的闫芙,連忙跑過去:“你怎麽坐在外面?天這麽冷。”
丈夫的話讓闫芙從記憶中驚醒,看着眼前已經不在年輕的丈夫,闫芙忍不住流淚,當初她為了追尋自己的愛,才抛棄一切,雖然這一生她可能都會在自責中度過,可卻從來都沒後過悔,丈夫待她不薄,一生又能有幾回真情伴侶陪伴白頭?
程爸爸又是心疼又是擔心,脫下外套套在闫芙的肩上,聲音溫和:“你看,你說要煲湯給兒子喝,可現在湯都涼了,你叫我們的孩子喝什麽呢?”可眼中卻沒有責備之意,全是對妻子的愛意。
闫芙才驚的發現自己是來醫院做什麽的,着急的問丈夫:“那怎麽辦?我回去重新煲?不,已經來不及了,我去買來。”
程爸爸安撫情緒激動的妻子,說:“好了,我聽說小舅子一直照顧着小谌,我想他不會讓小谌餓着,你呀,就是放心不下,走,我們一起去看看我們的兒子,也許情況已經有了好轉。”
闫芙嘀咕着其他的東西哪有親生母親親自煲的湯好喝,程爸爸并沒有聽到,微微把闫芙護在懷裏踏進醫院。
當進入程一谌的病房,闫芙剛好看見桌子上放着吃剩的飯菜,闫芙微微失落的看着自己煲着的湯。
還是程一谌先發現闫芙,高興的笑道:“媽媽?你來了,快,快坐吧。”本來想爬起來,因為體力不支被闫亭扶住才繼續躺下,闫亭只好讓闫芙坐下,不然程一谌肯定會擔心,程一谌折騰自己的身體,可卻是讓闫亭心疼。
闫芙雖然對闫亭有了膈應,畢竟無論哪個母親知道了別的男人對自己的兒子有那種想法也好不到哪裏去,但看見程一谌關心自己,眼睛一直眼巴巴的望着自己,擔心自己累壞,闫芙只好順着闫亭自己坐在不遠處,丈夫程爸爸便拿下那碗雞湯放在桌子上。
闫亭看了一眼那碗雞湯,什麽也沒說,程爸爸寵溺的對程一谌說:“你媽媽準備給你煲雞湯送來,結果中途涼了,還好你已經吃了。”
程一谌倒是沒注意這麽多,搖頭道:“沒事,媽媽每天跑來跑去看我已經夠忙,不需要自己動手給我煲湯。”
雖然兒子的話很好聽,但闫芙還是羞愧的低下頭,總覺得是因為自己一時沖動而犯下的錯,心裏又忍不住怪闫亭。
而他們這一坐便是一個下午,平時都很少有三個人一起照顧程一谌,闫芙在家程爸爸從來不讓她勞累,想照顧程一谌總是力不從心,都是闫亭來來回回仔仔細細把程一谌照顧得很好,程爸爸更沒有照顧人的經歷了。
不過程爸爸沒有闫芙想得這麽久,只覺得程一谌有一個真心疼他的舅舅,雖然不是親生的,但比親生的更好。
闫芙幫不到忙,只好坐下擔心的來回望着,程爸爸雖然知道闫芙在擔心,卻也不知道她在擔心什麽,以為只是擔心程一谌的病情。
拍了拍闫芙的肩膀,程爸爸說:“別擔心,總會好起來的,我家小谌這麽多人疼,不會有事。”
闫芙看了一眼丈夫,又嘆了一口氣低下頭,她不知道怎麽對丈夫說,難道說她看見了闫亭和程一谌親吻才讓她自己跑出來,導致湯涼了的嗎?
闫芙想着想着,又擡頭看向為程一谌忙碌的闫亭,他眼中沒有半點敷衍和煩躁,把程一谌照顧得無微不至,程一谌也一直面帶着笑,醫生也一直說程一谌的病情有好轉。
再看看他們這兩個身為父母的,到像個外人,怎麽看怎麽不是個事,偏偏丈夫還不自知,闫芙又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