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晉江獨發
“對不起,我有事,不能來了。”電話裏芹凝莉不停的道歉。
程一谌愣了一下,就哦了一聲,芹凝莉挂了電話,把手機放下的程一谌對坐在她旁邊的程母搖了搖頭。
本來一直期待着的程母神色暗淡了下來,一直低聲說:“我兒子哪裏不好了?現在的女孩子怎麽都喜新厭舊呢。”
不知道怎麽安慰程母的程一谌拍着程母的肩膀,直到把程母勸去睡了才回房間。
程一谌其實也不明白芹凝莉的意思,最近她好像遇到了什麽事。
直到程一谌一次逛街遇見了芹凝莉,還有個闫亭,他們兩個侃侃而談。
程一谌沒有多看,就走了。
沒想到第二天闫亭就找來,莫名其妙。
闫亭想親程一谌被攔住了,程一谌說:“這裏是公共場合。”
闫亭看了周圍,雖然廣場的花園來往人很少,但總會來來往往兩個人,或者情侶。
闫亭望着程一谌神色亮了亮:“那去我家親。”
程一谌皺眉,對闫亭說:“闫亭,你出車禍不是撞到腦子了吧?撞傻了?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
說完,闫亭黯然了一會兒,他低聲說:“我想你了。”
“你說什麽?”程一谌是真沒聽到,眉頭一直緊鎖着:“大聲點,又不是姑娘家。”
“我想你了!”闫亭擡頭認真的看向程一谌,坐在長椅上的手交叉着:“很想你,可你都不來看我,阿谌,你就不能稍微喜歡我一點嗎?就一點,哪怕只是裝的。”
程一谌冷笑一聲,側頭看向遠處兩個老人跳舞,他說:“闫亭,我不喜歡你,不會喜歡你,你的喜歡已經給了我障礙你知道嗎?它就像病毒,阻攔我的路,甚至傷害我,我不覺得這是你喜歡我的象征。”程一谌轉頭看向闫亭,神色認真,語氣平淡無奇,卻意外的讓人感到他心中的不滿:“我永遠不理解你喜歡我這種東西。”
程一谌說完,看着闫亭張唇卻不知道說什麽。
最後程一谌還是沒有等闫亭說,他站了起來,拍了拍腿上不存在的灰,把微涼的手收進口袋裏:“我該走了,闫亭,你,自己好自為之吧,說真的,我這一輩子,不,是下輩子,下下輩子,永遠都不想和你交集。”
說完,程一谌給闫亭留下了個背影,從來沒回頭看過他,路邊的路燈忽然亮起,照在他們兩人的身上,遠處跳舞的兩個老人不知道何時已經走了,最終程一谌也消失了,什麽也沒留下。
闫亭交叉着手,低着頭,燈光把他的影子拉長,路過的聲音傳進他的耳裏,可都沒有程一谌的聲音,他低聲喃,好像不明白為什麽程一谌會拒絕他:“可是我愛你啊。”闫亭把頭埋進手裏,喃喃語。
忽然手機鈴聲從身上傳來,闫亭接過電話,聽電話裏說着半天的消息,才哦了一聲挂了電話。
挂了電話之後闫亭一直看着手機屏幕,臉上透出微微藍光,最後屏幕也暗了,闫亭有點着急滑開屏幕,最終點了程一谌電話,然後把手機放在耳邊。
電話那頭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闫亭說:“阿谌,我愛你,不管是否給你帶來了傷害,給你引起了阻礙,我也愛你,我不會放棄,我這輩子就愛定你一個人,就算給你帶來一輩子的傷害。”
“小谌,是誰打來的電話啊?”程母在不遠處望着程一谌。
程一谌挂斷電話,對程母說:“不認識,打錯了,媽,你怎麽還不睡?”
“睡不着,看你在陽臺,天冷了,多添件衣服。”程母擔心的對程一谌說。
“我去睡了,你也趕緊睡吧。”說完,程一谌把手機收在口袋裏,摟着程母的肩膀就往裏面走。
直到回到房間,程一谌才對晉江說:“晉江,我醉了。”
“你沒有喝酒。”晉江肯定的說。
程一谌搖頭:“不,你誤會了,我醉了是網絡上正流行的話,呵,遇到闫亭這種奇葩我真是醉了。”
晉江沒再說話,程一谌也沒有繼續引起話題,他就這樣躺在床上,慢慢地就睡着了。
秋天正式來了,程一谌還是經常看見有鳥兒站在枯枝上然後飛走。
這是程一谌在小苑去讀書了之後,周末又去給她補課。
上完了課,程一谌果然看見了芹凝莉,程一谌微微抓住芹凝莉的手,只要芹凝莉掙紮就能脫開,可她沒有掙紮。
“程老師?”芹凝莉微微驚訝,不過眼神閃躲的她還是被程一谌注意到了。
“你…最近怎麽樣?”程一谌也不知道問什麽,問女人為何這麽容易變心嗎?看芹凝莉這個樣子,程一谌便知道芹凝莉肯定是找到了比他更好的男人。
程一谌眼神中的質問太明顯了,芹凝莉心中有點刺痛,她最終還是掙脫程一谌的手,雙手攪在一起,消失着她的不安,低眉,睫毛一眨一眨的:“程老師,我找到了小苑的親生父親,他說他願意撫養小苑。”但卻沒說要和她結婚,但一想到小苑期待父親的眼神,芹凝莉最終還是答應了。
程一谌神色暗了暗,他忽然想起那天清晨看到芹凝莉和闫亭的對談,“能讓我看看他長什麽樣嗎?”
芹凝莉愣了一下,沒想到程一谌會問她這個,最終芹凝莉打開了手機,翻開了好像保存了很久的照片,她說:“這是他年輕時候還在讀書的照片,他現在的照片我沒有。”說完芹凝莉神色微微黯然。
看着那照片,程一谌抿唇,這簡直是闫亭的稚嫩版!
“他有說撫養小苑,有沒有說怎麽…你?”程一谌想了想,還是問芹凝莉,像這種單身媽媽,不管出于程一谌的私心還是其他的,他想,既然能認識芹凝莉,就該多了解,也許她也有難言。
果然,程一谌說完,芹凝莉的神色中隐約有受傷的情緒,她咬了咬唇:“他說他只撫養小苑,會給我一筆錢和一個別墅,可以讓我見小苑,但前提是一輩子不結婚,不做…出格的事,也不能管他的生活,将來他是結婚還是…生子,但他答應我他會一輩子善待小苑,并且給她安排最好的路。”
說完芹凝莉擡頭看向程一谌,不知為何竟有種羞愧:“程老師,我不是想他的錢,也不是想他的房子,可小苑她,我真的沒辦法,小苑已經八年沒有父親了,你不知道她哭着對我說她想要父親,我就心軟了。”
程一谌眼神柔和,撫慰芹凝莉:“小苑不懂,你就不懂嗎?這樣的生活小苑現在不懂,以後肯定會後悔的。”說完,程一谌看見芹凝莉決絕的眼神,最終嘆了一口氣離開了,他想,他有必要找闫亭一下。
程一谌是打電話給朝旭才知道闫亭在哪裏的,因為闫亭的電話他一直打不通。
走進酒吧,程一谌不理會搭讪的人群,走到了最角落,果然看見了闫亭,想起闫亭所作所為,程一谌越氣憤,為何他總是傷害着自己身邊的人!
程一谌上前就給不覺明歷的闫亭一拳,在旁邊的朝旭也是一驚,阻攔程一谌:“你幹什麽?你快住手!別打了!再打他就死了!”
等程一谌和朝旭把闫亭搬到闫亭的房間裏,不過闫亭臉上的傷還是不忍直視。
朝旭忙這忙那,也是一肚子的怨氣,嘀咕着,還嘀咕得不小聲:“你們這對情侶就是不省事,一個把兄弟拖進酒吧買醉讓我買單,一個一來就把另一個揍了,現在好了,明天他還能見人?”
雖然朝旭沒提名,但很明顯。
程一谌也挺尴尬的,他找到闫亭的時候沒注意到闫亭喝醉了,但他把人揍了,沒人的話,程一谌肯定是把闫亭扔下不管,可朝旭一直在那說,埋怨,把程一谌說得像犯了不可饒恕的罪行一樣。
沒辦法,兩人就像拖死人一樣把闫亭拖回了家。
現在朝旭還在埋怨他這個做兄弟的都快趕上闫亭他媽了。
程一谌被朝旭叫去給闫亭臉上擦藥,走進房間就看見闫亭一直鎖着眉頭睡躺着,眼角和嘴角都有青色的痕跡,帶着點破皮和血絲,很顯然是程一谌出手打的,不過還好沒腫。
程一谌走過去蹲在旁邊給闫亭擦藥,擦一下,闫亭的眉頭就緊皺一下,看來程一谌打得也不輕。
擦到了最後程一谌見闫亭張着嘴不知道說什麽。
“你說什麽?”顯然。闫亭聽不到,程一谌只能把頭輕輕低下,聽闫亭說:“阿谌,我是真的喜歡你。”
程一谌聽完冷笑一聲,把藥放在床櫃上,“你真是喝醉了也要說謊話。”然後站了起來轉身離開,把門輕輕地關上。
“怎麽樣?”朝旭看程一谌出來了問道。
程一谌瞟了朝旭一眼,淡淡說道:“還好,沒死。”
朝旭忍不住笑:“我搞不懂你們這些情侶,到底是愛還是恨。”
程一谌沒有回答,也坐在沙發上,不過他一坐上去就閉上眼睛,好累,心累,人也累,什麽時候漂泊的人才會停留。
“你怎麽了?”耳邊傳來朝旭的聲音,程一谌慢慢睜開眼睛,發現坐在遠處的朝旭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他旁邊了。
朝旭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看你一坐上來就像生病了一樣,有點擔心就過來看看。”
程一谌偏頭冷嘲:“的确是病了,不過是精神病而已,遲早有一天我會被闫亭這個神經病帶去那個鬼地方。”
朝旭也淡了臉上的笑容,他說:“你和闫亭到底是怎麽回事。”
“很簡單。”程一谌的手放在疊起來的腿上,芊長白皙:“他愛我,但我不愛他,所以他的愛給我帶來了無窮無盡的傷害。”程一谌低眉擡眉,側頭看向朝旭,另一只手随意放在沙發上面:“你說誰更痛苦?”
朝旭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張了張唇,對上程一谌認真的眼神,心又很明顯的“嘭”了一下,第幾次了?第二次了吧,上次是在茶館,也是這樣,他的眼睛,好漂亮。
“你在看什麽?”程一谌靠近朝旭,兩人的眼神對上,不過程一谌的更淩厲:“你看我的眼神,很像當初闫亭看我的眼神,呵…你…”程一谌沒說完,眼神斜了斜,餘光看了一眼闫亭的房間那道門,不過只是一瞬,腦子發熱的朝旭并沒有注意到。
“怎麽會?”雖然朝旭這麽說,但他吞吐的聲音并沒有說服力。
“你知道嗎?”程一谌越來越靠近朝旭:“他當初也是這麽看我,讓我感到惡心,一個男人他怎麽會喜歡上另一個男人?多麽的不可思議。”
程一谌越來越接近,朝旭能看清他臉上每一個細節,程一谌雖然一直再說,但朝旭一直沒聽清楚他在說什麽,最終程一谌的嘴碰了上來。
“你們幹什麽!”闫亭猛的打開門,痛苦扭曲的看了一眼程一谌,又惡狠狠地盯着朝旭。
朝旭還沒來得及反應的神色讓闫亭忍不住嫉憤,他兩步跨了過來扯住朝旭的領袖:“我叫你別碰他!他是我的人!我的人!你懂嗎?”
朝旭皺眉:“闫亭?”又看向程一谌,想讓程一谌幫他解釋一下,可是程一谌在旁邊抱着胳膊,很樂意看他們起內讧。
而就因為這一個眼神就徹底惹怒了闫亭,闫亭一拳打向朝旭的腹部:“他只能是我的!這輩子都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許碰他!不許看他!誰敢動他!我就殺了誰!朝旭!你該死!”闫亭下手一下比一下狠,痛得朝旭直抽筋,朝旭忽然有點後悔沒聽爺爺的話去非要從商,不然好歹能反抗一下,不至于一直受闫亭的挨打。
而闫亭的話讓程一谌皺眉,最終還是抓住闫亭的肩膀,明明只是輕微的一個動作,卻讓闫亭停住了動作,而只有和闫亭面對面的朝旭看見闫亭帶着期待和害怕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