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晉江獨發
次日,一群激動高昂的綠色漢子們的聲音。
“王肖立!你的腿是青蛙嗎?給我跨直!做點人樣出來!”
闫亭叫着名叫王肖立的青年完後,王肖立就被下一個高難度障礙絆倒,腿朝天,引起了一陣哄笑聲。
“笑!笑!有種你們也全部及格!”闫亭指責道,隊伍立即停止了笑聲,王肖立跑了回來,接受了幾個兄弟拍肩。
“下一個!思颉!”
思颉是隊伍裏做得最好的一個,闫亭也算滿意的點頭。
輪到程一谌的時候,也不知道是闫亭故意針對他,還是程一谌真的這麽差,闫亭一直不滿讓程一谌重起點。
還好程一谌是最後一個,但苦的也是最後一個人。
“程一谌!你以為你是大俠嗎?飛就過去了!動作不标準!你腦子是豬啃的嗎?”
來來回回幾回,程一谌也累得不行,闫亭毒舌進展得那個順利。
凡是不好的詞都被程一谌承包了。
最後還是班長思颉出馬對闫亭說:“報告連長!”
“說!”闫亭的聲音中氣十足。
“程一谌他現在來回幾回也累了,發揮不好,訓練過後我會單獨看管他,下次檢查一定能過關。”思颉頂着壓力總算把話一口氣說話。
最後闫亭看了程一谌一眼,發現程一谌真的累得脖子都通紅一片,他勾着腰,好像察覺到他的視線,眼眸一轉,剛好與他對上。
停頓了一會兒,闫亭還是放過程一谌作罷,并且放下狠話:“你們就是太嬌氣了,下午我來檢查,一個沒過關,你們就從這個跑到山上再跑回來!”
說着跨步走開,後面傳來鬥志昂揚的聲音:“是!”
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闫亭依然能聽到這麽多聲音裏程一谌的聲音。
闫亭一走,好幾個人都坐在了地上感嘆:“真不是人幹的事。”
那個名叫王肖立的拍了拍程一谌的肩膀:“兄弟,你也辛苦了。”
程一谌勉強的笑了笑,後來班長思颉也拍了他一下。
程一谌坐在地上,望着刺眼的天空,心中感嘆:“給我一個舒适的世界吧。”
“嗨,你叫程一谌?”
程一谌轉頭望去,發現是那次洗澡遇見的餘昊燃。
餘昊燃坐在他旁邊,看了看程一谌側面的樣子,越來越覺得熟悉。
“有什麽事嗎?”程一谌問。
餘昊燃攤手:“沒事不可以找你啊?說真的,你和我一個朋友特像?”
程一谌笑了笑,摸了摸耳垂:“世界上長得一樣的人多了去了。”
“不,我是說感覺,我那朋友長什麽樣子我都忘了。”餘昊燃無所謂的說道。
餘昊燃說完,程一谌偏了過頭,剛好看到餘昊燃那雙熟悉的眸子,他說:“你那朋友真悲哀。”
世界上除了他,所有人的樣子都沒變,只有他,随着時光,随着時間,随着經歷,心在慢慢老去。
“你那朋友真悲哀…”餘昊燃回到寝室默念了這句話,最終還是翻了個身午睡過去。
程一谌這邊,剛準備午睡的程一谌被爬到他鋪裏的思颉驚醒:“你做什麽?”程一谌聲音帶着濃濃的不滿。
“今天你和餘昊燃說了什麽?”思颉好奇的問。
程一谌嗤笑一聲:“我長得像他死去的朋友,他來祭拜。”
思颉“噗”了一聲笑出來。
程一谌開始嫌棄的打發思颉:“回你自己的鋪,在我鋪上蹭什麽蹭,再蹭也不是你的。”
“一起睡,暖和。”
“暖和尼瑪!大熱天的你去死吧!”
最終思颉被趕回了自己的鋪,程一谌也算睡了一個好覺,只是夢有點不如意。
下午,來檢查他們跨越障礙的不是闫亭,是另一個人。
結果是全部合格了,也包括程一谌。
吃過飯之後程一谌獨自來到了射擊場,他拿了一把槍,找了找感覺,剛開始一直在9點徘徊,後面越來越準,越來越精确。
身後的響動驚醒了程一谌,他側頭,微微驚訝:“闫……連長。”
闫亭看了他一眼,拿過他的槍,“嘭嘭”兩發,全準。
程一谌帶着微微的冷意笑道:“連長不會無聊到來我這裏炫耀你的技術吧?”
說完,程一谌的心髒位置明顯痛了一下,程一谌心裏不斷咒罵該死的“晉江”,時時刻刻都不讓他息一下,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該出現的時候屁都不響個。
闫亭又射擊了兩槍,他看着程一谌的眼睛說:“不管你信不信,我看到你總有一種我們曾經好像認識很久的感覺。”
程一谌從旁邊又拿起一把不一樣的槍瞄準靶子:“信,怎麽不信,話說一夜夫妻百日恩嘛,前不久我們剛剛……”
還沒說完,程一谌就射歪了,喉嚨差點吐出了一口血被咽了下去,每次都這樣,只要在闫亭面前就不能反抗,一反抗“晉江”就會利用傷害讓自己低頭。
看見程一谌臉色一白,眉頭緊鎖,闫亭忽地着急:“你怎麽了?”
“沒。”程一谌深呼吸一口氣,沒有揮開闫亭關心扶住他的手,胃裏卻酸疼的翻滾着。
程一谌眸色一變,立即深情款款,求而不得:“亭,你也愛我對嗎?你和我一樣深深地愛着對方對嗎?”
不得承認,在程一谌張口喊闫亭名字的時候,闫亭的心“嘭”的一跳,但程一谌後面的話卻讓闫亭眉頭一觸:“你不是這樣的,我感覺你不愛我。”是的,闫亭感覺程一谌根本沒愛過他!那麽他這一切都是裝出來的?這讓闫亭非常暴躁!
程一谌苦澀一笑,不知笑闫亭絕情,還是笑自己裝得太辛苦了:“你根本不懂何是愛,我回宿舍了,再見。”說完揮了揮手,只留給闫亭一個背影。
而被留下的闫亭非常想抓住那個想逃跑的人告訴他:“他懂!他懂什麽叫愛。”
而冷靜下來,闫亭又覺得恐懼,他明明沒喜歡過一個人,為何他會這麽想?這麽肯定?他想他快瘋了,從那個早晨起他就快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