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半個小時後,他們找到了darwin。他就在其中一家連鎖餐館後面的工地地發現了他,同時成功逮捕了那個綁匪。
fiona收到消息後終于松了口氣。這件事告一段落,他們總算可以好好地睡一覺了。
reid很快就躺在沙發上睡着了,fiona替他蓋上了毯子。她凝視着他安詳的睡臉,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晚安,spencer。”她說。
但是她暫時還不想回自己的房間。
好在她的沙發是折疊的,打開之後足以躺下兩個人。她悄悄地在reid的身邊躺了下來,心滿意足地将額頭靠在他堅實的肩膀上。她完全被reid身上的味道包圍了,這讓她感覺舒服極了。很快,她就就陷入了夢鄉。
第二天早上,fiona從睡夢中醒來。
她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幅景象就是一張近在咫尺的側臉。
reid已經醒了。他正靠在沙發的扶手上,深色疲倦地看着一份昨天的舊報紙。以他閱讀的速度,幾分鐘只能就能看完整份報紙了。可是他卻仍然低頭翻看着它,看了一遍又一遍——從他微微蹙起的眉毛能看出他已經有點厭倦了。
fiona發覺自己正枕着他的肩膀。她忽然意識到也許他不想吵醒她。他應該早就醒了——可是fiona正靠着他熟睡,所以他才沒立刻起來。
fiona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微笑。
“早安。”她輕聲說。
reid像是收到了驚吓,他猛地轉過頭,結果和fiona的鼻尖撞在了一起。
“早安。”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沙啞地說道。
他剛剛睡醒時的聲音特別性感,這讓fiona很想跟他來個濕漉漉的早安吻。但是她還是忍住了,她不想讓reid聞到自己嘴裏的口氣。
reid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将報紙放在了咖啡桌上。
fiona伸了個懶腰,“你醒了多久了?”
“沒多久。”reid說。
他低頭開始系領帶,整理被壓出褶皺的襯衫。
fiona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從背後樓住了他結實削瘦的腰身。她将嘴唇貼在他的脖子上,落下一個輕柔的親吻。
reid頓時停住了動作。他的身體有點僵硬,呼吸也變得粗重了幾分。
fiona将頭埋進他的頸窩,貪婪地呼吸他的味道。
“fiona。”reid的聲音顯得微弱而無助。
fiona用鼻子磨蹭他敏感的皮膚,然後大膽地舔舐了一下他的耳垂。
“也許我們可以現在做一次。”她沙啞地在他耳邊誘惑道,“……我知道你有反應了。”她伸手撫摸他的下.身,但是reid卻有點不自在地抓住了她的手。
“這是早晨的自然現象。”reid清了清嗓子說道,他的耳朵更紅了,“我現在……嗯,膀胱充盈,所以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fiona吃吃地笑了起來。
“現在幾點了?”她輕聲問。
“九點十三分。”reid準确地回答。
“噢,狗屎。”fiona從沙發上翻身下了沙發,“我已經遲到了!”
“放輕松。”reid淡定地說,雖然他的臉上的紅暈還沒消失,“你睡着的時候eden探員給你打過電話了。他說你可以睡到自然醒再去上班。”
fiona查看了一下通話記錄,果然今早八點半的時候有一通來自eden的電話。
——這麽說,reid其實八點多的時候就醒了。他醒了之後一直在耐心地等她醒過來,而且至少等了一個小時。
fiona當然很感動,但是她突然想到reid之前說過的話。
“對了,你不是今早要回匡提科的嗎?”她睜大眼,“噢,真抱歉,我害你錯過了飛機!”
“他們先走了。”reid平靜地說,“我會搭乘班機回去,別擔心。hotch也同意我留下來協助你們。”
“協助我們?”fiona揚起眉。
reid微微蹙眉,“就是那件綁架案啊。”
半小時後,fiona和reid就趕到了喬治亞州調查局。
“綁架darwin的人名叫sambenson,他曾經是警局在當地幫派中安插的線人,不過他一年前就退出幫派了。”eden雙手插兜,對fiona和reid說道,“——我們幾個月前因為一起謀殺案逮捕了他的哥哥。”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騷擾我。他不斷地打電話給我,或者守在調查局門口等我。他似乎認定我們抓錯了人。他希望我們能重啓那個案子。”darwin疲倦地說。
雖然昨晚剛剛發生了那件事,但是darwin卻依舊堅持要繼續工作——好在他只是受了一點不算嚴重的皮外傷。
“可他為什麽只盯着你不放?”fiona問。
“他在做線人的時候歸我負責。”darwin說。
“但是你們仍然認為是他哥哥殺了人,對嗎?”fiona問。
“是的。”sarah轉過椅子看向fiona,“我們有确鑿的物證。”
“而且他哥哥也承認了罪行。”darwin輕聲說。
在這過程中,reid一直在沉默不語地隔着審問室的窗戶看向sambenson。
benson是個年僅二十歲的年輕人,相貌英俊,憔悴不堪。他看起來特別煩躁不安,他一會兒捂着額頭,一會兒又将手放下。他的眼圈深陷,眼眶通紅,看上去正在遭受難忍的內心折磨。
“我能看看那個案子的資料嗎?”reid突然說。
sarah挑眉,“你覺得我們可能抓錯人了?”
“不是。”reid趕緊澄清,他有點窘迫地摸了一下鼻子,無奈地瞥了一眼fiona。
“那個案子已經結案了。我們并沒有要求fbi的協助。”eden斬釘截鐵地說,“sam将和他哥哥一樣蹲牢房。事情結束了,沒什麽好探究的,而且我們還有別的案子要處理呢。”
reid看着eden的背影舔了舔嘴唇。
“等下。”他沙啞地叫道。
fiona立刻驚訝地看向他。
eden轉過身,語氣不善地問道:“你還想要什麽,探員?”
“我是docter(博士),dr.reid。”reid糾正,他的語調因為激動而微微上揚,“我覺得這件案子可能有什麽隐情。”
“隐情?”eden皺眉。
reid轉頭看向玻璃窗後的benson,輕聲說:“他看起來像是隐瞞了什麽。”
fiona同時看向了那個人。
“你知道嗎?”她轉頭對eden說,“我想dr.reid也許是對的。我也覺得那家夥有點不對勁兒。”
“讓我跟他談談,好嗎?”reid懇求地看向eden。
雖然他的級別比在場的所有人都高,但是他仍然用誠懇的語氣征詢eden的同意。
“好吧。”eden終于松了口。
“謝謝。”reid低聲說。
“我和你一起。”fiona說。
reid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他們走進了審問室。
“sam,對嗎?”reid在年輕人的對面坐了下來。
“新面孔,嗯?”sam斜眼看向reid和fiona,“我怎麽沒見過你們?”
“我是州調查局mars探員,”fiona攏了一下頭發,平靜地說,“這位是dr.reid,來自fbi。”
“fbi?”
sam忽然坐直了身體,他目不轉睛地盯着reid,激動地說:“這麽說,你們打算重新調查這個案子?”
“嗯……”reid遲疑了,“實際上這取決于我們接下來的談話。”
“好吧。”sam重重點了一下頭,向後仰倒靠在椅背上,抱起雙臂說道,“那就開始吧。我可以告訴你們所有一切。”
reid低頭看向手中的資料,幾秒鐘後他擡起頭,“我剛才看了你哥哥daniel的案子。很明顯,他們掌握了充足的證據——”
——其實他所說的“剛才”就是指剛剛那幾秒鐘而已。
“——是什麽讓你堅信你哥哥沒有殺人,甚至不惜綁架一名探員?”reid目不轉睛地望着sam問道。
“因為他是我哥哥。”sam回答,“我比誰都了解他。他不可能殺人。”
“你知道我們不可能因為這樣的理由就重啓案子。”fiona說。
sam轉頭看向她,“你有兄弟姐妹嗎,mars探員?”
“沒有。”
“那麽你就不能理解我的感受。”sam喉結滾動了一下,“我和我哥哥沒有父母,所以比平常的兄弟更親密。我們從小就在一起,幾乎很少分開過。”
fiona從資料上擡起頭,“但是很顯然,你們之前并沒住在一個城市裏。”
“我們從來沒真正分開過。”sam突然顯得有點焦躁,“他一直在幫助我。就算我幹了不少混賬事,他都沒抛棄我。去年,我認識了個女孩,所以跟她一起離開了。”
“你認識那個被殺的受害者嗎?”reid忽然問。
“不,不認識。”sam警惕地看向reid,“為什麽這麽問?”
“因為這上面說,”reid看向手裏的資料,“你哥哥也堅稱根本不認識那個人。”他擡起頭,眉頭皺起,“他們根本沒有找到犯罪動機。”
“這就是我說的!”sam俯身向前,猛地錘了一下桌面,“我哥哥根本不認識那家夥!該死的,他幹嘛要殺那個老家夥?他們兩個根本就不是認識!他們說他是一時興起——去他媽的,我哥哥根本不是殺人變态!”
reid和fiona迅速地對視了一眼。
這件案子确實有點蹊跷,但是還不足以讓他們推翻之前的結果。因為daniel确實承認了謀殺罪行。他們還需要更多的線索。
“告訴我們你隐瞞的事情。”fiona冷冷地說,“不然我們沒辦法幫到你。”
sam瞪着她,“難道我說的那些還不夠嗎?”
“你應該明白,”reid表情認真地說,“如果你故意隐瞞一些事的話,我們是不可能幫助你找出真相的。”
sam喘着粗氣,在reid和fiona之間環視了一圈。
他忽然顯得特別痛苦。他抱住頭,發出一聲呻.吟。
幾秒鐘後,他擡起頭看向他們,眼圈變得更紅了。
“我去過那個老頭的家。”他沙啞地說,“在我哥哥被逮捕後不久,我打聽到了那個受害者住的地方。我開車趕到了那裏,但是剛踏進那片樹林,我就知道事情非常不對勁兒——”
fiona頓時吃驚地睜大眼,她轉頭看向reid。reid同樣也顯得十分迷惑。
“一些景象,在我的腦海中回閃……它們讓我頭疼,惡心。我記得那片營地……和那棟房子。”sam捂着額頭,喃喃地說,“甚至還記得那棵柳樹,那棟房子磚瓦的顏色,就連挂在門口的風鈴的響動我都記得。”
他擡起頭,看向他們,“我覺得我去過那個老頭的家,但是我卻不記得什麽時候去過。你們明白了嗎?”
“你覺得你可能失憶過?”fiona蹙眉,
sam不置可否地沉默。他的眼圈濕潤了,嘴唇微微顫抖,過了幾秒他才自言自語地說道:“我想我一定是瘋了。”
他看向他們,艱難地開口:“我想,可能是我殺了他。我可能是人格分裂了之類的,你們應該知道那種事吧?就是明明殺了人,但是殺人犯自己卻完全不知情……你們覺得可能會是這種情況嗎?”
fiona和reid面面相觑了一秒。他們知道對方肯定跟自己産生了同樣的想法。
随後,他們離開了審問室。
“你怎麽認為?”reid低聲問道。
“可憐的孩子,肯定是電影看多了。”fiona聳肩說。
reid無奈地笑了笑。
“但是他說的那些事呢?”他若有所思地說,“他說自己去過死者的房子,我想這也許跟這件謀殺案有關聯。”
“也許吧。”fiona說,她停下了腳步,“你打算怎麽做?”
reid也停了下來。他的目光平靜地望着她,“我打算去和他哥哥談談。你覺得呢?”
“當然,好主意。”fiona立刻說,“我這就去跟eden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