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被發現
這個時間點雖然人不多, 但好歹也是衛生間門口。來往總有人,曲棋學不來程堯那麽厚的臉皮。
在路人頻頻看過來的時候,曲棋終于忍不住推開了程堯, “他們還在等你。”
“嗯。”程堯這樣應着, 卻沒打算放開。他輕輕地蹭着曲棋的臉, 低嘆一聲,“小餅幹, 我好累。”
成人的世界, 永遠比想象中的要難。
曲棋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好好休息一下。”
頓了頓, 曲棋又小聲地加了一句, “肩膀借給你靠。”
程堯低低地笑出聲來,松開了曲棋, “行啊,懂得疼人了。”
曲棋紅着臉沒吭聲。
生日宴請的都是程堯的朋友,零零散散十幾個,曲棋也不怎麽熟悉, 索性和秦木枝躲在一旁玩游戲。
作為壽星,程堯被灌了不少的酒,到最後腳步都有些恍惚了,半倚在曲棋的身上, 臉紅得厲害。
“程哥,真不要我送你回去?”蘇默宇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一眼曲棋,“你別被人家小曲棋給壓扁了。”
“不會。”程堯醉得厲害, 卻唯獨保持着最後一份清醒。倚在曲棋肩膀上,酒氣撲面而來,緊接着是他低沉的嗓音,“舍不得的。”
月色很美,曲棋被男人占有性地抱在了懷裏。周圍都是他冷檸又夾雜着酒氣的味道。
心口跳得厲害,曲棋回想起秦木枝今天問自己的。
不喜歡嗎?
她是喜歡的,可是又能怎麽辦?
好在程堯酒品還算不錯,一路上也沒有鬧,安安靜靜地回了家。
曲棋看着坐在沙發上的程堯,松了一口氣。摸了摸他滾燙的臉,小手還被男人扣住不放開,她只好彎着腰哄他,“程堯,我去給你做醒酒湯。”
程堯也不知道是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倒是乖乖地放開了手,“禮物呢?”
曲棋一怔,“禮物在房間裏。”
“不要。”
略帶孩子氣的話從程堯的嘴中說出來。
曲棋一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不要禮物?”
“要。”
就算曲棋的理解能力再好,也聽不懂一個醉鬼的自言自語。輕輕地呼了一口氣,她細聲細語地說,“那你等一會。”
“嗯。”好好地答應着了,只是下一秒程堯就拉着曲棋的手,把人帶到懷裏。
帶着酒氣的吻立馬壓了下來,不再像是上次的克制。而是毫不掩飾的,帶着對她最原始的欲望。
柔軟的舌尖撬開她的牙關,濃重的酒味便襲了上來。不算令人讨厭,酒香醇厚,越品越沉淪。
男人的技術并不算太好,時常還磕着她。曲棋有些吃痛,想要推開程堯,卻又抵不過他的力氣。
“別動……”呢喃從唇齒間傾瀉出來,暧昧得很,“這是禮物。”
曲棋:“……”
所以他不想要自己買的禮物,打算自己親自來索要禮物。
流氓!
“你,你們……”一道低低的驚呼聲從後頭傳來。
曲棋瞪大了眼睛,拍打着程堯的後背,“松開……”
程堯感覺到了她激烈的掙紮,不滿地輕咬了一口,這才不情不願地退出。
曲棋趕緊從程堯的腿上跳下來,低着頭,老老實實地喊了一聲,“阿姨。”
徐清清還在震驚中,看到曲棋羞憤的樣子,稍微回了一些神,又看向一旁臉色通紅的程堯,“這小子喝醉了?”
“嗯……”曲棋點了點頭,想要解釋什麽,“阿姨,剛才我……”
“咳,沒事,能理解,青春嘛。”徐清清笑了笑,“喜歡就會這樣,阿姨我也是年輕過的。”
眼看着徐清清都快要幫他們确定關系了,曲棋解釋得更慌亂了,“不是的,阿姨,就是他喝醉了。”
“我都懂的。”徐清清抛了一個小眼神過去,“哎呀,我怎麽那麽困啊。不行,我得睡覺了,熬夜傷皮膚。”
一本正經地轉身回房,徐清清關上了門,一把撲進程正青的懷抱裏,一雙眼睛亮得很,“你猜我看到了什麽?”
程正青攬過自己的小嬌妻,“流星?”
“咱們兒子在親小棋!”徐清清一臉激動,捧着程正青的臉,“出息了,真的是出息了。”
程正青順勢吻了吻徐清清,“那麽激動做什麽,小棋還小呢。”
“再過幾個月就該十八了。”徐清清開始規劃,“二十歲能結婚,畢業完要個孩子……”
程正青有些頭疼,摟着她躺下,“這不一定。小棋家裏剛出了這種事,沒準就不相信感情了。”
徐清清一怔,“好像是。不行,我明天得開導一下我們兒子。追女孩子不能那麽莽撞。”
程正青嘆息一聲,“好好好,先睡吧,我都困了。”
好不容易給程堯做了醒酒湯,這男人卻嫌棄不好喝,喝了一口就放在旁邊,說什麽也不喝了。
曲棋頭疼不已,戳着床上的一大團,惡聲惡氣地道,“程堯,你不喝的話,明天頭痛我不管你了。”
上次就是,頭疼了大半天,曲棋又是給他錘肩又是按摩的。
程堯閉着眼沒回答她。
曲棋伸手去扒拉程堯,看着他醉意十足的臉,心下大膽了一些,伸手去捏他的臉,虎聲道,“快點喝。”
“不喝。”程堯反手扣住曲棋,直接把人帶到了懷裏,“你是小餅幹嗎?”
曲棋否認,“不是。”
程堯很果斷地松開了手,“走開。”
曲棋:“……”
醉鬼真的好難溝通。
過了幾秒,程堯又尋着味纏了上來,鼻間抵在她的頸間,輕輕地嗅了嗅。
确認來人之後,又緊緊地摟着,含糊不清地道,“說了騙不了我。”
曲棋:“……”
忙活了半宿,哄着程堯喝下,又幫他蓋好被子。曲棋才精疲力盡地回了房。
酒不是個好東西,以後還是少喝一點,省得折騰她。
洗了個澡,身上淡淡的酒味也被沖刷幹淨。可是唇齒間仿佛還留着剛才的溫度。
與平時的程堯大不相同,像是潛伏已久的野獸,終于露出了他可怕的一面。
沒怎麽睡着,一閉眼腦海裏都是程堯吻她的樣子。又呼了一口氣,曲棋強迫着自己閉眼睡覺。
不意外的起晚了,床頭的鬧鐘已經指向了九點。曲棋匆匆忙忙地起身洗漱,飄窗打開,陽光的一角落了進來。
曲棋疊好被子往外面走,客廳空蕩蕩的,牆壁上貼了一張便利貼。
“我和叔叔去約會了,晚上回來,愛你。”
和她父母不一樣的是,時光沒有帶走程正青和徐清清之間的感情。即便是過了那麽多年,他們依舊恩愛如初。
這個世界上不是沒有綿長的愛情,只不過她的父母不是而已。
伸了一個懶腰,曲棋又想起了程堯。
按照上次醉酒的情況來看,這個時間點,估計是沒有醒來的。
要是她現在偷偷離開,也不用尴尬地面對程堯了。
怕程堯不吃午飯,曲棋還是鑽進了廚房,做好三菜一湯。等到程堯醒來的時候,稍微加熱一下就能吃了。
走到玄關處,曲棋又有些不放心程堯。複而折返到他的房間門口,偷偷摸摸地打開了一條縫隙。
朝着裏面看去,窗簾半開着,傾斜了一大半的陽光。程堯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身上一點被子都沒有蓋。
曲棋輕嘆一聲,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微微俯身,拉過床裏邊的被子,蓋在程堯身上。
把被子往上拉扯了一些,剛剛蓋到程堯的胸口處,原本睡着的男人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底還帶着初醒的朦胧,宿醉的頭疼讓程堯不适應地皺了皺眉,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小餅幹?”
“你……要不要再睡一會?”她還沒想好怎麽面對程堯。
“頭疼。”程堯捂着自己的腦袋,低低地沉吟一番,起了身。醉意已經散了下去,就是酒後的後遺症,讓他此刻頭疼欲裂,難受得很。
“那你下次不要喝那麽多。”
其實程堯也不是喜歡喝酒,只不過對于男人來說。有些特定的場合,還真的得不醉不歸。
“嗯……”程堯應着,顯然是難受得厲害。
曲棋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下意識地往後挪了一步,輕咳一聲,“我去給你煮杯牛奶,你先洗漱一下。”
也不等程堯有所回應,曲棋一溜煙地跑得沒影了。
起了身,腦袋沉重得厲害。程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還沒有換的衣服,嫌棄地皺了皺眉。
洗了一個熱水澡,身上的味道才全部散去。站在鏡子面前,程堯打量着自己。
他昨晚的确是喝醉了,但是卻不會斷片。該有的記憶都沒拉下,尤其是那個充斥着掠奪的吻。
想起曲棋慌亂的神情,程堯低低地笑了一聲。
也是沒出息,什麽樣的美女他沒見過。怎麽就在一個小朋友身上栽了跟頭,還栽得那麽心甘情願。
打理好自己,程堯換上衣服。餐廳飄來飯菜的香味,程堯朝着廚房看去。
曲棋背對着他忙碌着,莫名地讓他有一種溫馨感。就像是家裏養了一個賢惠的小嬌妻一樣。
剛剛把粥熬好,關了火,腰間便多出了一雙大手。那雙手有力得很,霸道地摟着她,往後一靠,便是程堯的胸膛。
“程堯!”曲棋氣急,這人一醒來就對她動手動腳。
“嗯?”程堯微微眯眼,親昵地蹭了蹭她的小額頭,低笑一聲,“怎麽不喊哥哥了?”
“放手!”曲棋去拍他的手,“你再這樣我不理你了。”
程堯還真怕曲棋會這樣,如她所願地放開了手,“行,不鬧你了。”
曲棋還是不樂意得很,默不作聲地替他把粥盛出來,把菜推到他的面前。看到他眼裏的紅血絲,又軟下了心腸,“你快吃吧,胃裏空空的會很難受。”
餐桌是長形餐桌,曲棋坐在另外一端,與他隔着兩米的距離。“坐那麽遠?過來。”
“我不餓。”她早上簡單地吃了一點面包,夏天炎熱,她也沒什麽胃口。
“過來給我按按,我頭疼。”程堯也沒說謊,昨晚喝了那麽多,沒個大半天估計是恢複不了的。
曲棋又瞧了幾眼程堯,最後才不情不願地挪了過去。站在程堯的身後,曲棋替他輕輕地按着,“都讓你別喝那麽多了。”
“誰讓你躲那麽遠。”程堯淺笑道,“你要是在我身邊,他們哪裏敢灌醉我。”
“明明是你總愛對我動手動腳。”曲棋不滿地反駁一句。男人老是這樣,她雖然是個女生,但有時候也會被這個男人的美色給勾引到。
“行,我的錯。”程堯态度良好,卻又惡劣得很,“下次還敢。”
曲棋:“……”
程堯吃飯的速度不慢,一口兩口的,粥喝完了,菜卻沒有動過。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對面的曲棋身上,溫柔極了。
不過是動手動腳而已。要不是顧忌着曲棋還小,程堯指不定要做出什麽更過分的事情。
徐清清和程正青回來的時候,客廳裏只有程堯一個人。看了一眼時間,徐清清納悶,“怎麽沒有去給小棋補習?”
這都高三了,曲棋最近除了必要的活動時間,都是埋頭學習。也像是要通過努力學習這件事情,努力讓自己不去亂想那麽多一樣。
“躲我。”程堯輕嘆一聲,胡亂地調着臺,最後把遙控器随手往旁邊一丢。
徐清清換上拖鞋,沒好氣地瞪了一眼,“也不看你做了什麽混賬事!人家姑娘還沒答應你,你就那麽急色。”
說到這個,程堯也是頭疼得很。酒精上頭,本來就沒有多少清醒可言。偏偏在身邊的還是曲棋,他要是再能忍得住,恐怕就不是一個男人了。
“你也別急。小棋家裏才剛發生了這種事,怎麽可能匆忙地去接受一段感情。再說了,明年她就高考了。我不管你對她什麽感情,都得給我忍着。”徐清清冷哼一聲,“要是打擾到她,你就別回來了!”
程堯無奈地點頭,“我知道了。”
他也沒想着要着急,只不過突如其來的吻打斷了他的計劃。
徐清清又掃了一眼程堯,計上心頭,從包裏拿出了一個小發卡,“今天看到的,感覺挺适合小棋的,你幫我拿給她。”
曲棋一向心細,唯獨在發圈和發卡上面,經常弄丢。每次買都得買一盒,以備不時之需。
丸子頭被高高地紮了起來,後面頸間的碎發散落下來,黏在脖子上面,讓曲棋不舒服得很。
敲門聲響起,曲棋搖晃着的小腿停了下來,“進來。”
一看到是程堯,曲棋立馬轉過了頭,認真地寫着作業。
草稿本上密密麻麻的,來回列着好幾個式子。從頭算了好幾遍,都沒有得到正确答案。
程堯掃了一眼,拿着發卡替她順着後頭的一小撮頭發,“不會怎麽不問我?”
曲棋拿着筆胡亂地畫了幾下,頭頂的丸子頭被男人輕輕地戳了戳,她才輕聲開口,“你頭疼,想讓你好好休息。”
頓了頓,她又說,“有答案,我就是結果算不對。”
“原來是心疼我。”程堯笑道,意有所指,“我還以為是某人躲我。”
曲棋:“……”是在躲他的。
“不打擾你,自己寫題吧。”程堯坐在她的床上,房間裏彌漫着小姑娘特有的香味,天天膩膩的,像是昨晚嘗到過的柔軟一樣,讓他食髓知味。
曲棋往後頭看了一眼,确定程堯真的只是休息之後,才繼續做題。
房間內安安靜靜的,只有偶爾翻書的聲音。一套理綜卷子坐下來,曲棋有些疲倦地按了按腦袋。
時間還是分配得不合理,化學生物占用了太多的時間,最後物理只夠寫一道大題。
但是按照現實情況來分析的話,後面的物理大題,她頂多也只會寫一半公式。遇到特別難的題目,公式都寫不出來。
按照着答案圈了一遍錯題,曲棋起了身,慢吞吞地伸了一個懶腰。
淡藍色的床上,程堯側躺着,也不知道時候睡着了還是沒睡着。
曲棋扯過一旁的被子給他蓋上。
眉間緊鎖着,睡着的他,似乎也不能放松下來。就像是昨晚的他一樣,疲倦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說着自己很累。
“累了就別做了。”曲棋伸出細長的手,輕輕地戳着程堯的眉間。
男人的眉眼很好看,睫毛如鴉羽一般,密而長。高挺的鼻子下面便是菲薄的唇,輕輕地抿着。
曲棋偷偷打量了好一會,才從床上爬起來。剛剛坐起,腰間便多出了一雙大手,又把她給壓了回去。
“程堯!”
“乖一點,小未婚妻。”程堯抱着她軟乎乎的小身體,低聲輕吟。
“程堯。”曲棋在他懷裏不安分地動着小腦袋,提醒他,“你以前說過的,等我長大了,婚約的事情你來解除。”
“是嗎……”程堯輕笑,“我不記得我有說過這句話。”
曲棋:“……”
作者有話要說: 程哥臉疼嗎??
有些男人一談起戀愛就跟失憶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