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輪椅上的落魄美少年三十六
第三十七章輪椅上的落魄美少年三十六
“該死的,開門。”韓子清用力敲着鎖死的門,他心中狐疑:“這人何時變得如此膽大?”就不怕他出去報複麽?
“難道?”韓子清的眼裏露出驚恐的神色,他想到一個糟糕透頂可能。
只有死人才不會開口,這是打算滅口?這一路确實沒有人見證最後和他接觸的人是方家的管家,只要方家的人把監控的錄像毀掉,就真的死無對證,他就是那個死得不明不白的倒黴鬼。
韓子清善于以最大的惡意揣度人心,在這種要命的關頭,他幾乎失了理智,只知道一骨碌的想些不好的事。
“糟了,果然還是太傻了……”韓子清懊惱的拍着自己的腦袋。
“別拍了,拍壞了,哥哥可是會心疼的。”方潤之抓住韓子清自虐的手。
他站在那裏漸漸的看着美麗的少年,隔了一世,天知道他有多麽的想他,這一世,他只想好好的護着他的純淨水少年。
在充分的見識過世界的肮髒,再回頭來看這個,如潭汪泉純粹的少年,有些東西已經變了質,他迫切的想要得到他,這個少年是無價的驚世珍寶,健康的他,風華萬千,比從前還要動人。
少年是如此的美好,想到前世的結果,方潤之被一種無限的恐慌占據,萬一暴君提前意識到他已經愛上了少年怎麽辦?方潤之憂郁的看了看韓子清已經康複的腿,未知的變數已經産生,如果真的那樣,他沒有那個能力從暴君的手中奪人。
少年!他已經不能再忍受失去他的感覺,這一世,唯有這一片淨土,他想守護。
“那個男人……那個男人會毀了你的。”方潤之死死地拽住韓子清的胳膊,用近乎祈求語氣問道:“答應哥哥,離開那人好不好?”
韓子清被吓了一跳,他僅僅只是在劇情中看過這個男人,現在見到真人,他有些回不過神來,有哪裏不對,這個男人同劇情中的那個男人有所不同。
他眼中炙熱的情感是騙不了人的,不同于劇情中的虛情假意,這次是絕對的真摯。
他有些懷疑,是否方潤之是重生而來的,閑暇期間,他看過無數晉江穿越重生類的小說,有了他自己這個本身就怪誕的存在,對于重生一類怪神亂志的事情,很容易接受。
韓子清的思緒很複雜,方潤之若是真的是重生的,恐怕知道的比他還要多,他想起了那封,感情真摯,幾乎讓他淚流滿面的信,一串串的字符,傾注了閉着滿心滿意的情義,那時,他佩服過方潤之的超高演技,那是他這個天生的戲骨也難以做到的,即便是在演戲,他自認做不到假裝喜歡一個人到沒有絲毫的破綻。
是啊,只有方潤之是重生的,才能解釋這個男人身上,異于劇情的氣質,和這種突如其來的轉變。
韓子清有些煩擾,對着這個男人,他該如何待對?這是方家唯一沒有渣得徹底的異類。
“哥哥……”韓子清苦笑了一下:“你知道的,我沒有那個能力。”那個變态恨不得時刻把他鎖在身邊,又怎麽可能給他逃跑的機會。
他露出一個牽強的笑容:“而且……他對我挺好的。”
看到少年苦澀的笑着,方潤之多麽的想把他擁入懷裏,但是,他不敢,他這個送少年入地獄的劊子手,還有擁少年入懷的資格麽?前世,在他解脫的那一刻,也沒能從那種負罪的愧疚中解脫出來,今生,他只想好好的守護他。
這個像純淨水一樣的少年,又怎知什麽是真好,這個時候的暴君應該還沒發覺已經愛上了行之,所有的好,都是騙人的,方潤之苦笑了一下,想想,他未重生之前,已經騙了少年二十年,他才是那個最大的騙子。
方潤之恨,恨命運弄人,為什麽他不能重生的早一點,若他重生在把少年送出去之前,就不會有那麽多的事端。
時間倒流,功名利祿都是浮雲,他願意抛棄所有繁華,帶着他想要守護的少年遠走天邊,憑着他的能力,一定可以讓他過上無憂的快活日子。
“他對我很好!”方潤之蒙了。他的腦海中只一遍遍的閃過少年的這話:“他對我很好!”他的行之已經開始喜歡上暴君了麽?
不!不!不!!!他在心底大聲的嘶吼,在親眼見證過少年的悲慘下場之後,他怎麽可能容忍他此生唯一想要守護的少年再度重蹈覆轍。
回過神來,方潤之唯一念着的只有:“一定要阻止他!”
“絕對不要愛上他,相信哥哥……”他掩面悲聲痛哭,他前世最大的忏悔莫過于沒有兌現對少年的承若,此刻他再度重提,只想找回救贖:“相信哥哥再也不會騙你。”
“哥哥,我好痛苦,哥哥你為什麽不來接我!”伸向天際的手,無力的垂下,野獸瘋狂的撕咬,吞咽,少年完全的消失在天地間,只餘下一堆被鮮血沾滿的破布,和一把無比珍貴的匕首。
那是他的愛人,第一送給他的禮物啊!“若是有人傷害你,你就用這把匕首狠狠地刺向他。”暴君頓了頓,如是說道:“對象是我,也不例外。”
多少次,他早已傷透他的心扉,但是他怎麽忍心,刺向他的愛人,甚至在,最危機的關頭,他也不舍得污了懷中唯一的至寶。
韓子清捂了捂懷中冷硬小巧的匕首,早已淚流滿面,這一刻,他就是方行之,方行之就是他。
想起方行之臨死前的悲怆,韓子清忍不住問出口:“哥哥,你現在可以接我回家嗎?”哥哥……你為什麽不來接我,我好痛苦。這是他臨終前,最大的執念,他是多麽的渴望,渴望一個溫暖的家,夕陽的餘晖之下,他幻想着那些幸福的事,嘴角落處幸福的微笑,手,無力的垂下,純淨的精靈,踏上了輪回之路,也許來生,他是幸福的。
方潤之泣不成聲,午夜夢回,他慶幸有來生,一切還來得急:“可以……哥哥可以失去一切,唯獨不能失去的是你。”他再也忍不住,把這個思念成魔的少年擁入懷中,他已經無暇顧及,肮髒的他,會不會濁物時間唯一的純淨精靈。
神啊,請允許我自私一回,如果有輪回,我願意舍棄所有轉生的機會,生生世世承受烈火炙熱 ,只要能換得行之一世安穩。
“哥哥……”韓子清推開方潤之,抹掉臉頰的淚水,痛苦的說道:“已經晚了!太遲了哥哥。”
現在,他已經确定方潤之是重生的,種下因,就該做好承受惡果的準備,惡種早已種下,韓子清看着痛苦的男人,有一陣的快意,為慘死的少年。
“遲了……”方潤之瘋魔似的反複念叨,如果他能重生早些,又怎麽會如此痛苦,錯誤早已釀成,罪魁禍首是當初的那個他,方潤之早已不想面對,過去那個糟糕透頂的自己,但是殘酷的事實擺在面前,那個人就是他,始終如一。
他有什麽理由逃脫由他親手種下的惡種,難道就因為他重生而來,就可以逃脫過去所犯下的錯誤嗎?
遲了,他多麽想呈現在少年面前的自己,是一汪幹淨清澈的池水,而不是現在這個早已沾滿罪孽的自己。
想起那個契機,方潤之暗淡的眸子突然亮了起來,一切還來得及:“答應哥哥,等我!哥哥一定會來接你!……”
鎖死的門,砰的一聲,猛然碎裂,映入眼前的是雙目磁裂的暴君。
他就像來自地獄索命的惡鬼,光是站在那裏,就讓人不寒而栗,再也興不起逃跑反抗的念頭,絕對的碾壓!這,就是至高的惡鬼王者之氣。
方潤之已經動彈不了,這樣的男人他見過,與前世憤怒的暴君完全重合在一起。
只有親眼見識過,那些慘不忍睹的血腥場,才知道,傳說中的暴君究竟有多殘忍,比起最著名的暴君纣王,有過之而無不及。
斷手的劇痛,仿佛昨日重現,他前世斷掉的右手還隐隐作痛,這是已經刻入靈魂的恐懼。
他終究還是低估了暴君,他原以為那些慘無人道的殘虐是痛失所愛和受親近之人蒙騙而生。
這才是暴君的本性,沒有了鉗制的暴君就像一頭掙脫鎖鏈的絕世兇獸,唯有殺戮和血腥,才能帶給他通過快的享受,面對暴君強大到超脫人類範疇的暴君,方潤之開始絕望,他的心中仍舊存着一絲的僥幸:也許,他還有機會同他的少年一起。
“哥哥?你有什麽臉面自稱是子清的哥哥?”莫白狠狠地把韓子清圈禁在懷裏,他的動作無比前所未有的粗魯,韓子清知道,莫白是真的怒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莫白,就連劇情中對方行之施虐的男主也沒有這麽可怕。
他的臉被迫緊密的貼着男人的胸膛,幾乎要窒息,他不舒服的動了動,到底沒有違背男人的命令。